漠漠的毒聖傳人的身份是極為有用的,我跟著漠漠去,一齊進入紅蓮府,漠漠在明,我在暗,應該更好些。”
陳果笑道:“果然好。”
說著她就吩咐門外的丫頭:“去請林堂主回來,說我有事找她。”
那丫頭去了,易芊羽說:“看起來這位夫人是極得寵的,身份又高,你查一查她的事情,還有那位三夫人,看看是不是可能是她做的,咱們總得做點準備工作。”
陳果便答應了。
林漠漠得了信,也趕回來,見了易芊羽,果然也有點不好意思,易芊羽裝做沒看見,只是把這件事又說了一次。
林漠漠想了想,說:“既然如此,我得先去瞧瞧這位夫人,才看敢不敢接手。”
易芊羽笑道:“堂堂毒聖傳人,還這樣不自信?”
林漠漠說:“你是不知道,這毒教極為詭異,我也沒有接觸過,只有師傅他老人家有時候把毒教的事蹟當故事講給我聽過,連他老人家都說,這毒教在苗疆地位尊崇,行事詭異,若是可以,儘量不要招惹。”
易芊羽想了想,笑道:“不過既然只是三夫人,那麼在毒教的地位自然不會很高才是。”
陳果說:“想來也是,若是地位高,自然不可能去給人做妾,你瞧毒教小公主,不就許給了元少麼?”
易芊羽笑道:“下個月不就是元少的婚期了麼?連這次試劍大會都沒來,他是真要娶這位毒教小公主了麼?”
陳果笑道:“我手裡的情報倒是說,元少最近十分的老實,說不定真是非娶不可了。”
現在,自己在調查的事情有了一點眉目,易芊羽心情就好了許多,有心情八卦了,聽陳果這麼說,便說:“這位小公主到底有多嚇人,你知道嗎?”
陳果說:“中原人,誰不繞著毒教走?還要去查人家,吃多了撐著,嫌命長麼?也就是清風細雨樓這種地方,才敢和毒教打交道,還敢結親,不愧是大名鼎鼎的元少,就是有魄力!”
易芊羽哈哈一笑:“他哪裡願意,還不是被他爹給逼的。前年他在浣花宮住那麼久,還不就是為了避開他爹。”
陳果掌管情報,自然是與眾不同的八卦,聽易芊羽這麼一說,更是說不出的好奇,忙笑道:“他見過了?”
易芊羽搖搖頭:“他只是見了未來的老丈人,就被嚇出來了。”
林漠漠和陳果一起笑:“什麼樣子?”
易芊羽回想起宗紫元說的那話,笑道:“聽說是那樣的。”她連比帶劃的複述宗紫元和她聊天的時候說的那些,把林漠漠和陳果笑的要不得。
林漠漠說:“若是元少真娶了那位小公主,這位夫人又真是毒教的人下手,那麼直接找元少不是更好?”
易芊羽說:“若真是毒教下的手,反倒不能找元少,沒有人知道,這位三夫人在毒教裡到底是個什麼角色。”
“這倒是!”陳果和林漠漠同時點頭。
林漠漠便說:“既然如此,我去找葉哥,請翼然烈喝酒,把事情引到這位夫人身上去,然後便自告奮勇去瞧瞧她,找找機會。”
陳果也說:“我也就佈置人手去查一查吧。”
易芊羽笑道:“辛苦你們了!”
好吧,看在她們這樣盡心盡力的份上,寶寶這件事,就不和她們算賬了。
這樣想著,易芊羽還是忍不住問:“寶寶昨晚哭了嗎?”
這一年來,寶寶一直都睡在她的**,昨晚還是第一次離開孃親,易芊羽自己還一晚上沒睡好呢,總惦記著,寶寶肯不肯乖乖睡,有沒有哭之類。
陳果說:“昨晚好一陣子找你呢,咱們哄了好久,他也困了,哭了一會兒,就睡了,還是很乖的,今天早上起來,又找你,不過沒哭,葉哥哄他看花兒,後來,他……”
陳果瞄了瞄易芊羽的臉色,易芊羽無奈道:“我知道,後來他爹來了。”
雖然,踏雪樓四位大堂主都知道易芊羽這個兒子的親爹是誰,可是卻從來沒有正經提起過,易芊羽自己不說,她們也裝糊塗。
這個時候說出來,易芊羽也很無奈,說就說唄,他爹又不是見不得人。
陳果說:“恩,他爹來了,他倒是開心,真是血緣騙不了人,明明第一次見,寶寶就和他那麼親熱,只肯要他抱哩。”
易芊羽聽她這樣講,不由的有點怔忪起來。
葉慕根據易芊羽的佈置,果然開始和翼然烈接觸,翼然烈有心的人,來者不拒,在席間,幾輪酒喝下來,葉慕便開始無意中說起林漠漠的毒聖關門弟子的身份。
翼然烈眼睛一亮,便出言邀請林漠漠去看看他的夫人。
林漠漠心中有數,便笑道:“哦?不知夫人是個什麼症候?”
翼然烈嘆口氣,說:“這個真是不知道,去年她有了喜,原是件大好事,沒想到才四個月,就掉了,從那以後,她就一直不好。”
林漠漠說:“想必府君也請了國手來瞧,是怎麼說的?”
翼然烈搖搖頭:“說不出原因來,也一直好不了,真叫人著急。”
林漠漠安慰道:“夫人嬌貴,只怕是要多靜養才是,府君不棄,我自然去看看,不過我那一點低微本事,只怕也是無濟
於事的。”
翼然烈忙說:“林堂主客氣,有林堂主在,只怕妙手回春才是。”
這傢伙的中原話倒是說的真好。
林漠漠第二天一早就去見翼然烈的夫人,他們昨晚又商量了一次,認為易芊羽獨自在外面也實在不方便,加上易芊羽想她家乖兒子想的不得了,決定,還是讓易芊羽搬回來住。
因為現在有了突破口,要以翼然烈夫人的身體狀況為她們進階的樓梯,所以,讓易芊羽扮成林漠漠的侍衛。
易芊羽仍然做男子打扮,戴著面具,沉默的跟在林漠漠身邊。
翼然烈這位夫人,近了看更加秀美動人,嬌慵婉約,只不過肌膚乾枯,容色蒼白,雖然有一種病弱的楚楚可憐,卻的確不是好事。
翼然夫人行動沒什麼問題,就是嬌弱些,容易累,不能動的劇烈了,林漠漠來的時候,她親自在大廳見了林漠漠,林漠漠摸了她的脈象,又看了看她的面板,問了些她日常起居的問題,便皺了皺眉。
翼然烈連忙問:“怎麼樣?”
林漠漠說:“有點古怪,我想去夫人的房間看一看。”
翼然烈自然答應,翼然夫人笑道:“既然這樣,妾陪林家妹妹去看看吧。”
翼然烈說:“你若是乏了,就不用再出來了。”
“是。”翼然夫人恭謹的行了一禮,便帶著林漠漠進去。
易芊羽留在大廳,一動不動。
心中卻是在想:沒想到,這翼然家規矩這樣大,夫人對夫君都這樣恭謹,那下面的妾室哪裡敢放肆?
難道並不是那位三夫人?
不過還是要等漠漠去看一看再說。
過了大約一盞茶的時分,先前跟著進去的管家娘子帶著幾個丫頭陪著林漠漠出來,翼然烈說:“林堂主辛苦,怎麼樣?”
林漠漠有點躊躇,然後說:“脈象上看不出什麼來,眼睛和嘴脣的顏色也是正常的,不像是有什麼病症,也不像是中毒,只是,夫人的確又不好,我剛才去夫人的臥室看了看,倒是覺得……”
翼然烈看起來的確著急,易芊羽想,這到底是真的著急還是做出來的樣子呢?若是做的樣子,這演技倒是好,放在那個世界,能拿金馬影帝了!
林漠漠說:“我覺得有一種很淡的味道,似乎像是金蓮果的味道,據我所知,金蓮果正是東勝域的特產,不知府君可清楚……”
翼然烈一怔,臉上浮現出一點奇怪的神情來:“金蓮果?應該不可能是金蓮果,這十年來,沒有流出去一個金蓮果,當年……”
他說道這裡,易芊羽精神一振,當年!正是她想要查的東西。
卻沒想到翼然烈卻是沒有接著說下去,林漠漠不動聲色的笑道:“怎麼樣?”
翼然烈猶豫了一下,才說:“論理,林堂主垂詢,我本來不該隱瞞,只是這金蓮果是多年前的事了,說出來只怕也沒有什麼用。”
林漠漠笑道:“我聽先師說過,金蓮果儲存容易,而且藥效極長,數十年前的果子,也是有用的。不知是不是?”
翼然烈嘆口氣:“的確如此,只不過當年那顆金蓮果,據我所知,已經用掉了,所以,賤內的症候,應該不是金蓮果的效力。”
已經用掉了!易芊羽腦子裡轉的飛快,難道說,這位紅蓮府君,居然真的知道當年那果子的來龍去脈?
這件事果然著落在他這裡查才行!有目標就太好了!
林漠漠顯然也想到了,便笑道:“既然府君這樣肯定不是金蓮果的效用,那更要細查,難道還有別的藥有這樣的效果不成?最麻煩的便是,金蓮果只是群藥中的一種,所以這藥便帶了點金蓮果的香味。那樣就更難查了。”
翼然烈說:“林堂主見多識廣,可知道有沒有這樣的藥?”
林漠漠想了想:“這個我卻是不知道,或許東勝域有人知道?”
翼然烈說:“我也並沒有聽說過,那麼,假如不是這種藥,那麼,賤內這症候林堂主可能醫治?”
林漠漠嘴角浮現一絲淡笑,淡淡的說:“府君有所不知,人的身體受周圍環境影響最大,有不少問題,需要了解長期生活的環境才看得出問題來,若是能看看夫人在東勝域的屋子,我才敢試試。”
林漠漠這話倒也是實話,人若是常年生活在陰冷的環境裡,體質必然帶寒,所以蜀中盛行吃辣椒,姜之類,也就是為了驅寒,是千年來一種不知不覺的積累,兩廣一帶潮溼悶熱,所以愛吃涼茶,這也是身體自然的需要。
林漠漠說:“有時候,一些疑難病症,需要排除掉生活環境的因素,和常用飲食的因素,方才能夠確診的。”
翼然烈點頭稱是。
對林漠漠更相信了幾分。
他在東勝域的時候,便請便了各方名醫前來為夫人就診,以紅蓮府在東勝域的地位權勢,這些自然是一呼百應,誰也不敢怠慢。
可是那些名醫,或者說夫人沒病,只是體虛,或者說有病,開了方子卻一點效果也沒有,竟沒有一個說的像林漠漠這樣慎重和有理,林漠漠並沒有說夫人沒有病,也沒有說夫人有病,只是合理懷疑,需要確診。
這種態度,翼然烈覺得更為妥當。
傳說毒聖醫毒兩精,看
他的弟子便知道所說非虛了。
既然是疑難雜症,一看之下不能確診,倒的確是應該的。
翼然烈便說:“不知道林堂主願不願去一趟東勝域?在下今日見林堂主出手,實在無限欽佩,實在是指望林堂主能治好賤內,若是賤內好了,不僅是我紅蓮府,便是洪都府也是感激莫名的。”
易芊羽心中一動,在身後,翼然烈看不到的地方輕輕拉了拉林漠漠的衣服。
林漠漠心中自然明白,並不動聲色,只是笑道:“府君盛情,漠漠自然不敢推辭,只是這去一趟東勝域,非得三五月光景,我要回稟樓主,看樓主的意思,才敢答覆府君。”
翼然烈忙說:“這是自然的,回頭我也要上門去見葉樓主,親自致謝才是。”
然後又苦留林漠漠喝了茶,吃了點心,才送客的。
剛走出來丹桂園,易芊羽便笑道:“我有個主意了。”
林漠漠撇嘴說:“我有預感,你的主意,我只怕得當苦力。”
易芊羽嘻嘻的笑一笑,拖著林漠漠去見葉慕了。
此時寶寶葉韓已經接了回來,葉慕正抱著他,他見了易芊羽,頓時手舞足蹈起來,嘴裡依依呀呀的叫著,胖乎乎圓滾滾的身體已經整個歪了過來,要抱!
易芊羽進了這書房,全是自己人,便摘了面具,抱過寶寶,在他軟軟嫩嫩的小臉上親了一口,笑道:“你都有爹了,還想著娘麼?”
寶寶哪裡聽得懂,只是笑,他娘做男子打扮,頭上戴著玉冠,一顆珠子顫微微的,寶寶好奇的看,便伸手去抓。
易芊羽讓他抓著玩,一邊笑道:“收穫不小。”
林漠漠便把自己上門看病的事情說了一遍。
葉慕、顧晨光、陳果一起聽了,葉慕便說:“芊羽有什麼主意了?”
易芊羽說:“從翼然烈的口氣裡,他顯然對當年那顆金蓮果到底去了哪裡,做了什麼非常清楚,我們需要的可不就是這個,跟這個情報比起來,他夫人的命自然是更要緊的,是不是?”
幾個人都點頭。
易芊羽說:“不管他是真心還是假意,他說了,不僅是紅蓮府,還有洪都府也會感激,那至少這位夫人十分要緊,大約是洪都府的要緊的人,那麼,他夫人的命,換那樣一個十幾年前的情報,他總會答應的吧?”
林漠漠說:“可是,我並沒有十足的把握,能治好她,畢竟,我現在連她到底是個什麼症候也沒看出來。”
易芊羽說:“先查著再說,我也去找元少幫忙,若是清風細雨樓和毒聖弟子聯手都救不下來的人,只怕也是命該絕,那我也是活該倒黴了。”
林漠漠撅嘴:“好吧。”
易芊羽說:“那麼便這樣,我們先去東勝域走一趟,若是你在那裡能查出來最好,若是不行,我便寫信給元少,請他出手看看。”
葉慕默默的聽了好一會兒,此時才說:“你確信能請動元少?”
易芊羽毫不猶豫:“能!”
她的確有把握,在浣花宮的時候,她已經很瞭解宗紫元這個人了,他性格高貴大方,為人又熱情,何況他們兩人性格契合,十分談得來,隱然有知己之感。
更何況,宗紫元不止一次對她說過,若是有事,只管去找他幫忙。
所以,易芊羽才會說的這樣有把握。
踏雪樓幾人卻並不知道這些內情,見易芊羽說的這樣有把握,不由的面面相覷,幾人對看一眼,眼裡居然都是:難道宗紫元才是寶寶的親爹?
當然,這個話不敢說出來。
寶寶剛被他們操縱著認的爹,要是認錯了,他們幾個只怕會被易芊羽給弄死的吧?
所以,四人都非常識相的閉嘴,不敢提這個。
反正易芊羽說能了,那麼就能唄。
他們又商量了一下細節,這次的條件,如果翼然烈答應了,便決定,由林漠漠和易芊羽去東勝域,易芊羽依然作為林漠漠的侍衛,方便行動。
而宗紫元這邊,暫時不用驚動,得等林漠漠去了東勝域,瞭解的清楚明白了,再考慮要不要驚動宗紫元的大駕。
易芊羽所料不差,翼然烈果然答應了!
一個十幾年前的祕密,顯然和這位身份高貴的洪都府小姐出身的夫人不能比,林漠漠提出這個要求,翼然烈雖然很疑惑,卻並不猶豫,一口答應。
林漠漠在說之前,就要求他不要問原因,所以翼然烈疑惑歸疑惑,卻還是一句話也沒有問,只是答應下來,只要林漠漠治好他的夫人,他就說出這個祕密!
而且他還十分等不得,並不想等試劍大會完,就催促著林漠漠啟程前往東勝域。
林漠漠非常無奈,只得選了日子,和易芊羽前往東勝域。
她們藝高人膽大,只帶了十幾名隨從侍衛,幾個藥童,帶了陳果親自訓出來的信梟,便和紅蓮府的車隊一起出發。
易芊羽果然十分捨不得寶寶,可是卻也沒有辦法,只得狠狠心,把他留在踏雪樓。
所以易芊羽的情緒非常低沉,一路上都不大開心,林漠漠是翼然烈的指望,是他的貴客,自然是伺候的十分周到的。
車是極華貴的大車,十
分平穩,剛啟程便送來香茶水果點心,預備路上吃,見她們沒有帶丫鬟,特意撥了兩個大丫鬟,坐在她們車後的青色小車裡,預備隨時伺候,因見易芊羽這個侍衛與別的侍衛不同,林漠漠與她同進同出,坐車也是一起,所有人對她都非常恭敬,不管上了什麼都是雙份的。
林漠漠笑道:“怎麼這樣不高興。”
易芊羽嘆口氣:“我以為我能丟下寶寶,其實在葉慕那裡,寶寶自然是好的,可是偏偏一顆心拎著,怎麼也放不下。”
林漠漠安慰的摸摸她的手臂:“做孃的是這樣。”
易芊羽白她一眼:“你又沒做過娘。”
林漠漠知道她情緒不好,不和她一般見識,只是抿嘴笑道:“別以為就你會做娘,我難道就不會生?趕明兒閒了,我也生一個。”
易芊羽笑起來:“死丫頭,越發說得出來了。”
林漠漠和陳果等人,在易芊羽多年的**下,自然是與這個世界的女孩子不同的,大膽的多,思想也活潑的多,這不,連易芊羽都笑起來,簡直自愧不如。
林漠漠說:“你比我會說多了,何況,你都幹出來了,我怕什麼。”
易芊羽難得的紅了紅臉,笑道:“好歹我是正經拜過堂的,可是正頭夫妻,生孩子名正言順,你和誰生去?”
兩人互相打趣,虧的有林漠漠逗她開心,易芊羽才算好一點。
只不過還是懶懶的,情緒不高,到了中午,車隊進入望月城,這望月城是一個小城,不過方圓百里內也只有這裡算是一個城。
車隊停了下來,便有撥過來服侍林漠漠的大丫頭絳紅掀起簾子笑道:“府君請兩位小姐下來歇歇,用午飯。”
易芊羽雖然是做男兒打扮,又帶著精緻面具,可那樣娉婷的身姿,露出來的那樣嬌豔的容貌,和清麗嗓音,誰也知道這是一個女孩子。
何況,她雖身為侍衛,卻和林漠漠同吃同住,顯然身份不同。
一個貼身的女侍衛,雖然罕見,但在江湖中也不是沒有,偶爾也有身份貴重的女上位者,用女侍衛的。
所以,翼然烈也沒有大驚小怪,倒是笑了笑,開玩笑似的說:“我倒也想給賤內配一名女侍衛,到底方便些。”
林漠漠簡直不好說什麼,只得笑笑帶過。
這時候,見丫頭來請了,林漠漠便點頭答應,易芊羽卻懶洋洋的說:“你去吧,我懶怠動。”
林漠漠說:“飯總得吃的。”
易芊羽慵懶的伏在桌子上,頭枕在手臂上,笑道:“叫人隨便送點什麼來給我吧,我不想下去了。”
林漠漠拿她沒辦法,只得自己去吃飯。
一邊吩咐絳紅:“於組不下來吃飯了,送一點進去。”
易芊羽在裡面聽的真切,瞬間笑塌了。
於組!
虧林漠漠想的出來,她真是越發搞笑了,不就是先前和她胡扯的時候,說什麼自己是她的侍衛組組長,所以應該叫她於組!這樣千年後的新名詞,她瞬間就上口了。
倒是反應的快。
哈哈哈哈哈哈哈!
絳紅好一會兒才答了一個是字,顯然是反應不過來。
於組是神馬!
易芊羽幾乎可以想象林漠漠是怎樣壞笑著去吃飯的。
過了一會兒,另外一個丫頭靛青領著兩個小丫頭,拿著兩個黑底描紅花的刻絲大食盒,送到車裡來。
林漠漠和易芊羽坐的是朱輪華轂的大車,因比較寬敞,中間擺著一張小桌子,是固定在車裡的,角落還有一張小茶桌,十分齊全。
食盒就送到桌子上,靛青揭開蓋子,一個盒子裡是一碟醉魚,一碗栗子燒雞,一碟白灼芥藍,和一碟松子水晶糕,另外一個盒子裡是一碗火腿鮮筍湯,和一大碗熱騰騰的粳米飯。
望月城地方雖小,這酒樓倒是不錯,這幾樣菜都收拾的精緻潔淨,香味誘人,易芊羽原本懶洋洋的有點懶怠吃,聞到這個味道,倒是覺得有點餓了。
她也不要丫頭伺候,命她們都下去,自己拔了飯,拿湯泡了,吃的倒是香甜。
正在吃松子兒糕的時候,林漠漠回來了。
易芊羽抬頭一看,便覺得林漠漠面色古怪,似乎在憋著什麼似的。
易芊羽隨手遞給她一塊松子兒糕,說:“怎麼了?”
林漠漠接過來,望著易芊羽,欲言又止,表情十分的古怪。
易芊羽奇怪的說:“到底怎麼著?”
林漠漠這才慢慢的說:“剛才吃飯,韓臨江也在!”
什麼?
易芊羽差點沒彈跳起來:“韓臨江?”
平日裡易芊羽算是極其鎮定的了,往往總有種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氣概,十分的淡定,這也跟她活了兩輩子有關。
只有事涉韓臨江,才能叫她這樣失態。
林漠漠一副看便宜熱鬧的表情,想笑又不敢笑,憋的臉色十分古怪。
易芊羽說:“他真來了?”
林漠漠點頭:“我哄你不成?自然是真
的。”
“他來做什麼?”
“我怎麼知道,只是剛才下去吃飯,他在桌子上,還跟我打招呼,然後告訴翼然烈我們踏雪樓和浣花宮是極好的盟友。”
“這是個什麼事兒啊。”易芊羽哀嚎:“韓臨江怎麼跟翼然烈混在一起的?”
林漠漠抿嘴笑:“誰知道呢?他們看起來倒是熟稔,態度很大方很隨便,不大像是才認識的。”
難道他們居然是舊友?
易芊羽皺起眉來。
“韓臨江打算去東勝域?”
林漠漠說:“這個我倒是沒問,翼然烈在一邊,有點不方便,等會私下問吧。”
易芊羽點頭。
林漠漠看著她笑:“早知道韓臨江和翼然烈關係好,其實就該叫韓臨江去打聽這件事,反正是他丈母孃的事兒,他出力也是應該的。”
取笑之意毫不遮掩。
“呸!”
易芊羽沒好氣,有這樣說話的嗎?
林漠漠忍著笑:“我看你啊,也真是的,平日裡倒是精明強幹,才多大年紀,就把事業做的風生水起,如今的江湖上,誰提到踏雪樓不讚嘆一句好的?偏偏就自己的事情,處理的一團糟,一點兒精明也看不出來了,你瞧,好好的生個兒子,這是多高興的事情?偏你能搞的跟做賊一樣,自己一個人生就罷了,如今還把孩子的親爹搞成乾爹,也虧你乾的出來!再說這件事吧,本可以叫韓臨江去做的事情,你硬梗著脖子不肯說,非要自己來,好玩兒嗎?你可是他大老婆,還有兒子,名正言順的事情,叫人怎麼說呢!”
易芊羽被林漠漠這樣一席話說的啞口無言,還真有點鬱悶起來。
車隊繼續前行,丫頭上車來換了香茶,又送來幾個緞子枕頭和薄被子,笑道:“正是春困天氣,兩位小姐難免睏倦,府君說,因急著趕路,委屈了二位,若是實在困了,便將就在車裡眯一下,咱們到地方了再好好歇。”
林漠漠客氣的說:“府君實在周到,難為他想著,回頭親自道謝罷。”
便看著她們放好東西,下去了,易芊羽便躺下去靠著枕頭,閉上眼睛。
林漠漠瞄她一眼,看她不大開心的樣子,也就不說她了。
她以為易芊羽睡著了,沒想到,過了一會兒,易芊羽悶悶的開口說:“他不知道的。”
林漠漠意外,索性也去靠著枕頭歪著:“什麼不知道?”
“不知道寶寶的事。”
“他是不知道呀。”
易芊羽睜開眼:“不,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他一直以為我們沒有圓房的。”
“什麼?”林漠漠睜大了眼睛,不由的撐起身來。
“怎麼一回事?”
易芊羽難得的有點羞赧,平日裡她可是豪放的往往讓葉慕,顧晨光都偶爾臉紅的人物,這個時候,終於露出女兒嬌羞的一面了。
她小聲說:“我在浣花宮的情形,你自然是知道的。”
林漠漠點頭。
“韓臨江是好人,表面看起來冷酷驕傲,其實是很溫柔的,我雖是傻子,他嫌棄歸嫌棄,對我卻是極好的,只是,他不願意把我真的當做妻子而已。”
這一點,林漠漠是知道的,便笑道:“的確如此,不過,這也怪不得他。”
易芊羽說:“嗯,我明白,所以我才說他是一個好人。”
林漠漠笑道:“正是這點奇怪呢,我們都知道是這樣子的情形,所以,你回來之後居然有了身孕,咱們才嚇的什麼似的,只是你不願意說,咱們也就不好多問。”
易芊羽嘆了口氣,事情過去了這樣久,她堅持獨自一人保守著這個祕密,直到現在才終於有了可以說出來的想法了:“那個時候,你們還是在浣花宮的。”
易芊羽陷入當年那段既甜蜜又痛苦的回憶當中,好一陣子沒有說話。
林漠漠識趣的沒有催促她。
過了一會兒,易芊羽說:“我爹帶著大娘,四娘和二姐來浣花宮,意圖很明顯,就是他們後悔了,想要讓二姐嫁給韓臨江,韓臨江自然看出了他們的意思,他不願意,就把我接到銀刀樓,當他的擋箭牌。”
這個是林漠漠早就知道的,上次忍住了沒有說什麼,這個時候還是忍不住吐槽:“你家那位爹,也真拉的下臉來!呸,叫誰看得起呢?虧他還是大名鼎鼎的暮雲山莊的莊主,真是好臉!”
易芊羽無奈的苦笑。
提到她爹,她也真說不出什麼話來,唯一想的便是,孃親的眼光真夠差的!
還有就是,自己可千萬別重蹈覆轍!
不過現在看來,似乎韓臨江還不錯,至少不是這樣無情無義的人。
想到這裡,她又鬱悶了,韓臨江來做什麼嘛。
然後,易芊羽在鬱悶的時候,心中卻有說不出的喜悅的感覺,似乎沒有見到他,只是知道他就在身邊,在附近,也是足夠喜悅的。
兩年了,居然還是如此的想念他,那樣鮮明的感覺,竟然沒有一點褪色,依然為了他的身影而心跳,為了他的出現而心動。
她不知不覺又發了
一陣呆,林漠漠好笑的看著她,卻沒有打擾她,只是慢條斯理的把茶杯拿熱水衝燙一遍,把香茶倒進去,小口的啜著。
易芊羽發了一會兒呆,回過神來,才繼續說:“在銀刀樓,我們看起來住在一起,不過是一個院子而已,中間是堂屋,我住左邊他住右邊,本來好好的。不過他繼位大典的那天,他大概是太高興,喝了很多。”
林漠漠‘嗯’了一聲,笑道:“是,這種事情難免的。”
易芊羽俏臉上飛上了一抹嫣紅,聲音變的小小的:“他喝醉了,走錯了房間,然後……”
聲音越來越小,完全聽不見了。
不過這也不需要再聽見了,林漠漠恍然大悟:“啊,明白了!他喝的那麼醉?後來完全不記得了?”
“嗯!”易芊羽不好意思的點頭。
雖然是閨蜜間的蜜語,可是事涉如此私密的事情,豪放如易芊羽還是覺得不好意思了,連同聽她說的林漠漠也不由的臉紅。
林漠漠笑一笑,小聲問:“這種事情,怎麼可能做了不知道呢?”
易芊羽啐她一口:“我怎麼知道,你怎麼不問他去?”
林漠漠笑了:“那好,我這就問去。”
說著,作勢就要下車去。
易芊羽明明知道林漠漠是逗她玩的,還是一把扯住她:“喂,人家拿你當個好人,才把這個告訴你,你倒好,這樣子威脅我。”
林漠漠笑:“我哪裡敢,也不過逗你玩兒,你要不說,咱們誰敢對他說去?又不是活膩了——然後呢?”
易芊羽白她一眼:“哪裡還有什麼然後,反正那晚上過了就過了,我以為神不知鬼不覺,事情就這麼完了,沒想到……”
“哈哈哈哈哈哈哈!”林漠漠嬌笑:“沒想到寶寶讓你露了餡?”
易芊羽不情不願的點點頭。
林漠漠說:“有什麼不高興的呢,你瞧寶寶那麼可愛,誰看到不愛。”
一提到這個心肝寶貝,易芊羽臉上頓時露出甜蜜的笑容來:“這倒是,有了他,我真是沒什麼好不滿的。”
林漠漠拍拍她的手臂:“可不是,不過,咱們雖疼他,到底不如親爹,你真不想……?”
林漠漠往外面偏了偏頭,示意韓臨江的方位。
易芊羽猶豫了一下,還是搖搖頭:“再說吧,現在不去想這個。”
林漠漠欲言又止,好半晌還是沒有繼續勸說她,算了,這畢竟是易芊羽的私事,外人不方便說什麼。
就算她們是極好的姐妹,也不宜過度干涉。
對易芊羽來說,她具有**的人格,完全能夠獨自思考,自己最多提供自己的意見,到底要怎麼樣,想必易芊羽自有分寸。
所以林漠漠就把話題轉到了現在她們要做的事情上。
林漠漠說:“不知道韓臨江去做什麼,會不會影響我們的計劃?”
易芊羽懶洋洋的說:“咱們這次計劃光明正大,想必和他沒有什麼相干。”
林漠漠說:“要問問他麼?”
易芊羽想了想:“暫時不用吧,專門去問,顯得太刻意了,反正韓臨江這人還算不錯,又和踏雪樓交好,看在你的面子上,他也不會特別來阻擾你的。”
林漠漠嗤一聲笑出來:“看我的面子?真要知道是你,只怕我的面子不管用。”
易芊羽真是被取笑的無奈了,只能苦笑。
誰叫自己有把柄落在她手上呢!
兩人說說笑笑,這長長的枯燥的旅行倒也容易過,馬車走了三天,終於走出了中原,景色開始便的不一樣起來。
氣溫升高了,再也看不見連綿的綠色,再也不是潮溼的空氣,植物開始出現鐵骨錚錚的形態,沙礫乾燥,綠色少了許多。
易芊羽好奇的東張西望。
東勝域看起來不像中原那樣富饒和溼潤,更完全不如江南地區的肥沃,這裡有點像沙漠的感覺,到處都很乾燥,不過過一段就會有大大小小的綠洲,綠洲看起來仿若熱帶的雨林,植物都像熱帶植物那樣矮矮的,大葉子,結著大大的果子。
這還是易芊羽在這個世界上生活了快二十年,第一次出遠門,看到這樣的風光,格外新奇,這裡出產的水果也好吃,她尤其喜歡一種叫做杞南果的水果,拳頭般大小,圓圓的,外表嫣紅而光滑,剝開皮來,果肉是白色的,又軟又多汁水,且甜香撲鼻,易芊羽真是愛煞。
如果您喜歡,請點選這裡把《天下無雙:邪王絕寵錯嫁妃》,方便以後閱讀天下無雙:邪王絕寵錯嫁妃最新章節更新連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