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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仰止-----第三十章 萬木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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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萬木森林

“那是什麼聲音?”

“是從那人身上發出的嗎?”

“是獸吼嗎?”

“這女子什麼來歷,她手中的戰矛難道也是至強法器?”不知道蓬萊仙子身份的人紛紛猜測。

“這次靈墟境開啟恐怕不同往日,真的要有大事發生了!”

先有海外仙島至強者御海圍古城,三島主親臨;後有草笠少年隻身退天問,大人物相隨左右。靈墟境內,更有紫宸翹楚執掌至強法器,與神祕修武少年大戰;加上女子的神速進階,陰陽丹象流轉,金河橫空,將黑鐵少年逼的遠遁而去!

但此時卻突現異吼驚天,震盪九天十地!

靈墟境每百年開啟一次,很多護衛長老都經歷過上一次的靈墟盛世,卻從未見到過這樣的場面。百年之隔,世間已是英傑輩出,驚才豔豔,令很多老輩人物為之羞愧。

“現在的年輕人,何時變得這般厲害了?戰力之絕,居然讓我等無法望其項背!”一位三流門派的長老喃喃自語道。他修道一生,歲近三百,也只不過是第二大境界中期,以他的戰力,即使對上沒有至強者法器的楚天翔,也必敗無疑,更不要說神祕的黑鐵少年以及丹象神異的女子了!

楚天翔在紫宸鏡的光芒籠罩之下,面容枯槁,神色萎頓,一條命已經去了大半。本以為必死無疑,但蓬萊仙子的現身終讓他倖免於難。

他飛身上前,目中驚疑不定,向蓬萊仙子躬身行禮,“謝師姐救命之恩!您、您怎麼會在靈墟內!”

蓬萊仙子卻沒有看他,依舊盯著獨孤九離去的方向,淡然道:“別叫我師姐。你我雖都來自海外,但不屬同門。你死不死跟我沒有半點關係。” 蓬萊仙子隱藏在在人群中,一直沒有現身,而是眼睜睜看著海外仙島眾弟子送死,同門的死活似乎一點都未曾放在心上。

聽蓬萊仙子這樣回答,楚天翔並沒有露出意外之色,仍舊施禮拜謝,絲毫不敢妄言。因為沒有人比他更熟悉這位直系傳人的行事作風!

但他卻想不明白,以蓬萊仙子之尊,怎麼會出現在靈墟境內,又所為何來?

四處逃遁的海外仙島弟子重新聚集,向蓬萊仙子虛空跪拜,沒有人敢貿然上前,蓬萊仙島本部的弟子長老亦然。

經此一戰,海外仙島弟子折損百餘人,有三四十人並非死於獨孤九之手,而是在血色大手的籠罩之下灰飛煙滅。蓬萊仙子對此不以為意,楚天翔也沒有絲毫愧疚之情。其他門人縱使心中有些念頭,卻不敢表露出來,因為紫宸天星鏡代表了至強者的威嚴,就算要處罰楚天翔所為,也得出得靈墟境之後,由紫宸島主裁斷。在此之前,他們仍要聽命行事。

“在下縹緲峰弟子蕭奕,敢問仙子,可是蓬萊傳人?”遠空,蕭奕等人臉色陰晴不定,對蓬萊仙子爆發出的恐怖戰力十分忌憚。蓬萊仙子傲立群芳,觀其姿態,靈墟境內恐怕難逢敵手,終歸不是一件好事。

蓬萊仙子只遙遙看了他一眼,懶得搭理,自顧自的向遠方飛去。並非有意表露出狂傲,但那種眼神,卻好似與生俱來,雙眸明淨,一無他物。

“身在紅塵萬丈間,一日丹成葬情緣;從此不知今朝是何朝,不問昨年是何年;心中終有道,眼裡已無仙;天地發生,不動我念;玄黃老死,不動我情!”

蓬萊仙子曾立下此巨集願,這就是她的道!

傳言說,金丹初成之日,她曾對蓬萊島主這樣說道:“師徒之名,有朝一日,我會還你,但你已不在我眼。”當時,蓬萊島主大笑三聲,心有所感,彷彿歷經大道洗禮,本已囚困天問中期百十載不得寸進,卻瞬間頓悟,一路凱歌,修為暴漲,企臨天問巔峰!

望著遠去的金河,蕭奕暗皺眉頭,低語道:“以她的身份,怎麼會出現在靈墟境內?”

身邊的許君陽疑惑道:“她既隱藏在人群之中,為何直到此刻才現身。難道蓬萊仙子真的如傳言說的那般嗎?不殺生不救死,不沾世間俗怨?”

“我看未必,她對那少年可是下了必殺之心的。”玲瓏宮翹楚寒凝雪說道,“哼。不過她倒高傲的很,竟連蕭兄都不放在眼裡,直系傳人很了不起嗎!”

女子之間的情感往往十分微妙,寒凝雪身為福地翹楚,無論容貌還是氣質都勝蓬萊仙子百倍,但是對方的淡雅從容她卻無法攀比。蓬萊仙子長相如同村姑野婦,卻能引得萬眾矚目,其威名冠絕天下,更是她無法企及的!

許君陽眯著眼睛道:“蕭兄,咱們若不得不與之為敵,你我三人合力,有幾成制勝的把握?”

“不可!”蕭奕斷然道,“不管靈墟境內外,都不能與之爭。”

“怕什麼,就算她是蓬萊仙子,咱們也不能辱沒了福地的威名,一旦起了利益衝突,先下手為強,也不是沒有擊敗她的機會。”

“你們把直系傳人當成什麼了?”眼見寒凝雪二人態度,蕭奕陰沉道:“咱們三個若是對上我哥,你們覺得有多少勝算?”兩人臉上立時升起一股由衷的敬畏!五大勢力都在暗中培養直系傳人,七十二福地自然也有一位這樣的人物。那位直系傳人恰巧就出自縹緲峰一脈,而且是蕭奕的親哥哥!

五大修仙體系,五大直系傳人,平時很少出世,連靈墟境開啟都難以打動他們。蓬萊仙子居其一,這樣的人物到底有多恐怖,蕭奕十分清楚。

寒凝雪心中對形勢已經有了明斷,但嘴上卻始終不願承認對方比她優越的事實:“別忘了蕭兄可是有門中底蘊賜下的至強法器在身,何必自墮威名,她又怎能跟您哥哥相比!”

“住口!”蕭奕冷冷打斷她,眼中精芒流轉,面色既陰沉又震驚,“至強者法器算什麼!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手裡那柄戰矛,是一件仙器!”

寒許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駭然欲死的神色,聽到‘仙器’這兩個字後,趕緊閉嘴,似是明白其中利害,不敢再問!

進入靈墟之前,縹緲峰大人物曾對蕭奕單獨交代過一些事情,但蕭奕並沒有對二人言及。二人大抵能猜出,所交代的事情應該跟那位神祕的草笠少年有關,也跟這一次的靈墟境開啟有關。但這一次靈墟開啟究竟與往年有什麼不同,他們卻無從知道詳細情形。

二人對草笠少年的身份已有了大體判斷,世間傳說的那個地方,他們都曾有所耳聞。蓬萊仙子竟然也出現在了靈墟之內,讓事情變得更加叵測。

仙器,涉及到各大門派的上古祕聞,蓬萊仙子居然執掌仙器入靈墟,怎能不令人震驚!

更讓他們費解的是:那黑鐵少年以武入道、修為提升速度簡直非人,這樣了不起的人物,卻不知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

獨孤九正在蒼翠群山間凌空飛奔,腳下山川隱退,腦中紛亂如雲!

為了從蓬萊仙子手中逃脫,他不得不連吞數片葉子,加速身體的黑化。那聲獸吼,正是在他全身都完成黑化之時響起,似在蒼穹彼岸,又好像源於心中,直貫蒼穹。

這樣的獸吼之聲從未聽到過,氣勢無兩,清亮如神劍長吟,似乎連天地都要為其折腰俯首!也不知究竟代表了什麼,對於他來說,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不滅武神訣詭譎邪魅,近乎妖道,絕不是淬體之法那麼簡單!

這個小世界十分特殊,竟會有靈墟境這樣不凡的地域。靈墟入口出,古城建於洪荒上古,禁區內的人馬生物,腦中記憶驚天,史前一戰,諸強隕落,究竟發生在哪一界?他們又為何而戰?屍山血海中的鬼主,又何以代天執法、掌生死簿、統領四大冥庭之一的陰曹地府?其他三大冥庭,又是什麼樣的所在?

迷局都錯綜複雜,牽扯眾多,了無頭緒。

但獨孤九知道,這一切都跟他有著難以斬斷的未知聯絡!他的第十世降生在這個小世界之內,還是某個變態家族的棄子,也頗耐琢磨。

巧合?還是天意?

陰陽二氣環繞在側的丹象,神異無匹,淡金色的河流無始無終,是金丹與外界純粹的能量結合成的法器,即便是以他的眼界,也不得不承認其非凡之處!

心念電轉之間,青峰朵朵,千山已過。

獨孤九停步於一處山尖上,望著眼前景象,思緒不自覺被扯回。

視野中,山的正前方,是一段筆直的樹身,粗有百十丈,直如天柱般杵立在眼前!樹身之上,斑駁的老皮皆巨大無比,紋理疤痕亦放大了千倍萬倍,仿若一道道縱橫交織的深溝淺壑,別有乾坤!

順著巨集偉的樹身仰頭望去,頭頂華蓋遮天,闊葉如海,在高空的罡風中搖曳,落葉遙遙飄落,其大小都在十餘米左右,葉脈清晰,似一塊塊巨大的草坪從天而降!

巨木通天,壯觀難言!

山不再是山,而是變成了巨木腳下的小土堆;樹也不再是樹,峻拔多姿,像是頂天立地的巨人!

樹木能生長到這樣的程度著實有些誇張,只有身臨其境才能體會到造化偉力的神奇壯麗,窮盡想象,也難以勾畫出這樣的畫面。令人心中湧動如海,久久無法平靜。

不知不覺間,獨孤九已經飛臨萬丈巨木所在的地域。從這裡開始,一根根天柱聳峙成林,越往裡面,樹身也愈發高大,蒼翠之意更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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