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一派胡言,你說的話,沒幾個人願意相信。”
古靈兒兩眼噴出火來,小姑娘很氣憤:“恬不知恥的蕩fu,你也配讓小野哥哥濫施**威?真是太高看自己了。”
“一個少年,不過十六歲,居然做出這等喪盡天良的事來,將軍,你若不嚴懲他,只怕難以服眾。”
潘然高聲道。
“對,必須嚴懲!”
“這種敗類,早除為妙!”
他身後的眾人跟著附和。
潘然的意圖很明顯,嚴懲林野,無異於給了古達武一個響亮的耳光,教人不嚴才會出現這樣的敗類,他以後還有什麼威信治理武威?
“潘公子,諸位同僚,且先稍安勿躁,這件事我自會處理,誰是誰非定會給大夥一個公道。”古達武高坐上位,沉聲道,“我不能單憑陳吳氏的一面之詞,就斷定野兒有罪。”
現在事情非常棘手,被潘然打了個措手不及,著實讓他有點難堪,處於被動。
“將軍,你該不會故意偏袒吧?”
“若是將軍私心太重,顧念私情,只怕武威重鎮,早晚得易主。”
大堂內的氣氛非常緊張,形成了兩方對峙。
潘然顯得很放鬆,他糾集黨羽前來,十分自信,所以現在的他看起來很悠閒,“既然陳吳氏的一面之詞將軍難以相信,那麼潘某所言,定不會有假吧。”
他很自信,談笑風生,摺扇搖動,自以為大局盡在掌控之中。
古達武胸中積怒,早已是業火填胸,這時一雙環眼冷冷的落在潘然身上,不客氣道:“你算什麼東西,也有資格讓老夫相信你的話!”
潘然的伎倆他豈能不知,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沒有必要再顧及臉面,也許撕破臉,對一直處於被動的他,或許更好一些。
“潘然,你仗著乃父功勳,在武威作威作福,驕橫跋扈,欺壓良善,**虐民婦,結黨營私,惹得民怨沸騰,難道以為我都不知?”古達武動起怒來,人人都感到驚悸:“你與這個陳吳氏勾搭連環,暗中為奸,狼狽一貉,這個我早有耳聞,今日上演這麼一出連環好戲,說實話,你的計謀和手段讓老夫佩服,不過火候,還差了那麼一點。”
“做什麼事先掂量一下自己的身份和斤兩,不然,會死的很慘!”
他字字如刀,聲如銅鐘,撞擊每個人的內心,讓潘然等人感到了膽怯,吳媚兒也止住嗚咽之聲,身體瑟瑟抖了起來。
“這麼說來,你是鐵定要袒護林野小子啦!”潘然收斂起臉上的輕鬆笑意,表情僵硬下來。
“野兒是我看著長大的,我一手**出來的少年,絕不會像某些紈絝公子一樣,做出這種恬不知恥的腌臢事。”
他言語之意,再明顯不過。
潘然臉上一紅,怒道:“好,潘某今日來到貴府,實在叨擾了,將軍暫且好自為之吧,我們走!”
他豁然起身,轉身就走。
“站住!”這一聲厲喝猶如驚雷,把潘然震得耳朵發麻,還真直挺挺的立在那,再難邁動一步,林野上前道:“這是古府,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哪有這麼容易!”
潘然轉過身,摺扇橫在當胸:“你想怎樣?”
“我不想怎樣,就是想讓你長長記性,省得以後再沒腦子!”
看著林野鼻樑上還沒有消去的淤痕,潘然很不以為意:“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讓我長記性。”
“我臉上的淤青拜你所賜,今日便在你臉上劃拉出幾條血道子,也算是禮尚往來了。”
林野的聲音很冷,聽得人心底發寒。
潘然哈哈大笑:“真是笑話,小子,你有那個本事嗎,既然執意送死,本公子就對不住啦。”
在他眼裡,還以為林野是幾天前那個不經揍的毛頭小子,就算有一把藍光寶劍,耍的毫無章法,根本不足為慮。
達武叔暗道一聲:“少年人年輕氣盛,莽撞、糊塗!”
古靈兒秀拳緊握,也為她的小野哥哥捏了一把汗。
“公子,他執意找死,不如趁這個機會殺了他,料那達武老兒也找不出什麼藉口。”
土黃色鬚髯老者獻策道。
“伯父,放心吧,然兒知道該怎麼做。”
“為了避免你身上的汙血玷汙古府的大堂,你我還是到堂外一戰。”
林野的小臉上泛出濃郁的殺氣,讓人不敢小覷。
“請!”
潘然身形一縱,當先躍了出去,他現在的修為已經能夠引動氣流,聚氣而動,為己所用,在境界上已到了引起中期,對付一個毛頭小子,自然不在話下。
林野剛窺破修行之道,沒有修習道法,只有幾式精妙的劍招,不過這些對他來說已經足矣。
他抬頭仰望九天,想搜尋一下那顆火色星辰的影子,不過日到中天,火陽正強,並沒有看到,但他冥冥中已有感應,那火色焰尾的星辰就在星域中俯視,洞察凡界的一切。
“今日便用你的鮮血,來祭慰我的藍霞寶劍!”
林野黑色的眼眸中有兩道精光射出,直逼潘然。
“小子,受死吧!”
潘然咧嘴一笑,詭異而又陰桀,一條白色的氣流在掌心繞動,那把摺扇被凌空御起,打了過來。
林野不閃不避,他手中的藍霞劍似乎能感受到主人身上的殺氣,淡藍色的光亮輕輕一閃,緊接著便劃開虛空,快似疾電幻影,數道藍光交織在一起,寒氣森森,遠處的高牆上都出現一道道劍痕。
鏗~~~
摺扇被一分為二,白色的元氣散亂,劍光道道,斬動虛空。
林野熟練的劍招一氣呵成,雖然只有幾式,可是連貫起來,卻給人一種疾風驟雨的感覺,不停不休。
潘然亡魂大冒,對面的少年凶狠而又果斷,每一次出招,劍氣皆森然,藍色寒光罩面,一種肌膚撕裂的疼痛感傳來,鮮血飛濺而出,灑了一地。
這種結果是任何人沒有料到的,眾人愕然,下巴驚掉一地。
潘然油粉的臉上多出幾條淋淋的血道子,看上去猙獰可怖,有些駭然,“啊”他痛苦嚎叫,雙手捂著臉頰,上面血紅一片,疼痛感讓他難以自已,但更多的卻是心痛,試想一個浪蕩公子失去了最引以為傲的俊俏美臉,沒有了招蜂引蝶,穿梭萬花豔叢的本錢,這比殺了他還要痛苦。
一眾人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土黃色鬚髯老者氣的臉色鐵青,鬍鬚顫抖:“將軍**出來的少年,果然夠狠!”他一擺手,對著眾人道:“我們走!”
吳媚兒戰戰兢兢,嘴脣發抖,她發現林野眼中的寒光射來,怯怯的低下頭去。
“潑婦,你以德報怨,這次就先饒了你,下次若是再敢是非不分,顛倒黑白,必然讓你和那位姦夫一樣,這才叫絕配!”
吳媚兒驚恐的捂著臉,水蛇腰也不扭了,大叫一聲拖著淡黃色的裙襟跑了出去。
“小野哥哥你簡直太棒了。”
古靈兒蹦蹦跳跳的跑了過來,揚起帶著小酒窩的嫩臉,崇敬的看著林野。
“野兒,你過來!”古達武臉色陰沉,轉身走進了後堂。
堂內。
“你這幾式劍招是從哪裡學來的?”
“我、我不能說。”
林野不敢去看達武叔的臉,他知道一定很陰沉。
“父親你問那麼多幹嘛,總之小野哥哥今天太帥啦,把那個風流公子弄成了大花臉,看他以後還怎麼拈花惹草。”
古靈兒開心的拍手笑道。
達武叔嘆了一口氣,見林野不願說,他也不便多問,只是皺著眉頭道:“今日重傷潘然,他絕不會善罷甘休,以後你要多加小心才是。”
“野兒知道。”林野點點頭:“大茫山中的靈鷲部隨時有可能襲擊武威,達武叔,以武威一城之力,再加上潘然做為內援,只怕難以與其相抗衡啊。”
“我又何嘗不知,但是據派出求援的信使回報,邊關吃緊,沒有哪怕一城願意出兵,援助武威,我們的形勢很嚴峻……”
三人俱都默然。
潘府。
潘然厲吼大叫,很顯然,愛容如命的他遭受這等重創,在心理上還很難接受。
“混蛋小子,本公子與你不共戴天,啊……”
劍創極深,快要觸及臉骨,雖然塗了不少止血的靈草丹藥,仍有血絲從臉上滲出。
“公子,我已命人通知黑猛首領,後天便可以行動,血洗古府,宰了那小子,報今日毀容之仇!”
管家潘福低聲下氣道,他身為潘然的貼身走狗,平日裡也是驕橫跋扈,橫行城裡,帶領一群惡奴無惡不作,林野臉上的淤青,便是他親手所致。
“讓嚴李兩位將軍隨時聽我號令,他們是父親的老部下,忠心耿耿,隨我反戈相向,佔領武威,到那時,一城之主的寶位還不是由我來做!”
潘然兀自做起了春秋大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