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家門前,秋離突然笑了,說道:“看來我還真是讓王爺放心不下,居然派了兩個人來看著我。 ”
王佐也發現秋宅門前站著一個人,居然是王爺最寵愛的滿樓公子。 這是怎麼回事啊?
王佐忙向花榮行禮,花榮說道:“我與秋大人有話說,王佐你且退下。 ”
花榮的身份可不僅僅是個當寵的男寵這麼簡單,王佐不敢說不,向後退了幾丈,聽不清二人的談話,但還可以看清兩人的舉動。
“呵呵,王爺的愛寵半夜跑到別的男人家,這要是讓人知道了,可是要說閒話的。 ”秋離冷笑著說道。
花榮不理會他的嘲笑,冷靜地說道:“你去找阿花?”
“哼,你放心,我沒對她做什麼,也沒別人知道,不會壞了她的名聲。 ”王佐自然是不會說出去的。
“你若是對她無心,就不該如此對她!”花榮口氣嚴厲。
“我若是對她無心,又何需如此對她!”秋離的口氣也不太好,他本就在為對夏花的感情而苦惱,怎麼受得了別人的質疑。
“你若是對她有心,就更不該如此對她。 ”花榮的口氣緩了下來,卻又憑添了幾分傷感。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想必也已經知道她是來自異世之人,這一走絕無再見之日,你又何苦讓她記住一個永無可能相見的男人。 你明知她地心腸是那樣軟……”
“哼,她的心腸軟,我的心腸就當真硬如石頭?我也……如果是你,你會怎樣?”秋離的話題突然一轉。
“你說什麼?”
“如果王爺也是來自異世,如果那個要回到異世再不相見的人是王爺,滿樓公子會怎麼做?”
“胡說!王爺不是的,王爺才不是!”花榮突然激動起來。
“我只是說假如。 你慌什麼?假如那個人是王爺,你會怎麼做?”秋離奇怪花榮的反應。 也奇怪自己地反應。 他說這些話不像是在譏諷花榮,倒像是在請教他。
花榮冷靜下來,慢慢說道:“如果那個人是王爺,如果他一定要回到異世,那我就跟他一快兒去。 ”
“什麼?跟他一塊兒去?那可是異世,一個與這裡截然不同的世界,你在那裡怎麼存活?你又捨得下這裡地一切?”
花榮也冷笑一聲。 接著說道:“大家都是人,他們可以在這裡生存,我為何就不可以在他們的世界裡生存。 說到這裡的一切,我花榮家無常親,身無長物,唯一在乎的就是王爺,他若不在這世上,這裡還有什麼是我舍不下的?”花榮的雙眼看著地面。 眼裡的光芒卻如月色一樣地溫柔。
“可你不一樣!”花榮突然抬起頭看著秋離,眼裡的光芒也變得刺眼起來,“秋大人在這世上要在乎的東西太多了,可不容易捨棄啊。 ”
“哦?我有什麼不一樣?我難道不也是家無常親、身無長物嗎?”
“哼,當然不一樣,秋大人還有權勢。 還有地位,還有榮華富貴,女人對你而言不過是一時的迷醉。 只要王爺肯把郡主許配給你,你就不會再記得夏花是誰了。 ”
秋離看著花榮,看了一會兒,突然笑道:“我還以為滿期樓公子是為了花花而來,卻原來你是為了王爺而來。 你怕我會捨棄這裡的榮華富貴跟花花而去,平白讓王爺少了一個幫手。 虧得花花一直把你當她的大哥,你還真是個善解人意的好大哥。 ”
花榮臉上的神色並沒有變化,說道:“你用不著挑撥離間。 我待阿花如何她心裡是明白地。 她也明白。 對我而言她和王爺孰輕孰重,我必然會有一個決斷;就如在她心中你我孰輕孰重。 她也必然會有個決斷。 ”
“你這話是在提醒我,對我而言花花和王爺孰輕孰重,我也該早日有個決斷?”
“秋大人是聰明人,哪裡需要我來提醒?我只是想提醒你,不要忘了王爺對你的好。 你以為他不知道你和周千戶的關係?你以為他不知道周千戶是怎麼死的?你以為只憑你的本事真的能讓一切都人不知鬼不覺?如果不是王爺替你弄乾淨了,世上早就沒有秋百戶了。 ”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秋離地臉色有些白,他一直以為這些事已經成了永遠的祕密。
“我的意思是,王爺和阿花都是對我很重要的人,我不想看到他們任何一人受到傷害,所以我覺得,秋大人還是做回往日的秋大人好些。 ”
花榮走後,秋離徑直進了自己的臥房,王佐不敢跟進去,便守在了外面。 秋離在房內並沒有馬上安歇,而是坐在**發了好一陣子的呆,然後叫人傳了紅玉來。
雖然已經是大半夜,可秋離的召喚還是讓被他冷淡許久的紅玉喜出望外,精心裝扮之後才出門,即使這身裝扮可能在身上呆不了很長時間。 到了正屋門外,她瞅見王佐守在那裡,心中訝異,但沒敢多問。
進了屋,紅玉半喜半羞地給秋離行了禮,抬頭看著秋離時,卻被秋離的臉上地表情潑了一盤冷水,那表情哪有一絲要與她歡好地熱情,只有冷然。
“紅玉,我想把你送與王佐,你看如何?”秋離看著紅玉說了第一句話。
如果說剛才是被潑了一盤冷水,那紅玉現在就是掉進了冰窟窿裡,渾身冰涼,連忙跪倒在地,“爺,您不要紅玉了?您怎麼要把紅玉送人啊?是不是紅玉哪裡做的不好,您跟奴家說,奴家立刻就改!立刻就改!”
“我不是覺得你不好,只是覺得王佐他是真心待你,你跟著他會比跟著我好。 ”
“紅玉只跟著爺!爺,您可不能不要紅玉啊,沒了您,紅玉活著還有什麼意思?那個王佐不過是隻瘌蛤蟆,痴心妄想,奴家可從來沒有給過他好臉色,更不可能與他有什麼瓜葛,您可別聽他胡說八道。 爺,您若是把奴家給了他,奴家倒不如不活了。 ”紅玉地眼淚說來就來,頓時就如雨後的梨花,滿臉淚珠。
“夠了!王佐他什麼也沒有說,是我自己起的念頭。 ”同樣是女人的眼淚,夏花的讓他心痛,紅玉的卻讓他心煩。 再想起王佐方才說過的話,心中倒替他不值。
“紅玉若是做的不好,爺儘管罵儘管打,可千萬別再起這樣的念頭。 ”紅玉的哭聲小了些,但還在抽泣。
秋離突然冷笑了一聲,說道:“你為什麼想跟著我?因為我長得比他好看?還是因為我比他有權有勢?”
“爺,您怎麼這麼說?”紅玉被秋離的變化嚇住了。
“難道不是嗎?如果王佐才是這百戶大人,而我不過是個小人物,只怕你現在哭的物件便是他吧。 ”他才不相信像紅玉這樣的女人會稀罕什麼真心。
“不是的,爺,不是的。 奴家只想跟著爺,不管爺變成什麼人,奴家都只會跟著爺,一輩子……跟著爺。 ”紅玉羞得低下了頭。 她說的是真心話,雖然像她這樣的女子沒機會挑選自己的夫婿,可當王爺把她賞給秋離時,她真覺得自己是個幸運的女子。 如果能一直跟著秋離,那她就是世上最幸運的女子了。
“一輩子跟著我?呵呵,我可沒這個福氣。 ”秋離心想,若是他沒權沒勢,紅玉怎麼可能還會願意跟著他,只有那個傻丫頭才會。
紅玉不明白秋離的意思,愣在地上,想了一會兒,才醒悟秋離說的莫非是……
“爺莫非是擔心郡主?”
“郡主?”秋離莫名其妙。
“爺不用擔心。 ”紅玉以為自己摸著了秋離的心思,臉上lou出了笑容,“郡主是奴家舊主,奴家怎敢不盡心服侍。 而且郡主也說了,以後便當奴家是妹妹,一家人和和美美,不會讓爺煩心的。 ”
“你居然跑去和郡主說這事?”秋離愕然,想不到紅玉居然有這樣的膽量。
紅玉嚇壞了,忙為自己開拖,“奴家哪敢啊,是、是郡主召了奴家去的。 ”
秋離愣住了,自他回京,王爺就沒有再提過他與郡主的婚事,大概是因為他沒有把魔石帶回來的緣故。 因這時他心裡已經有了夏花,也就無心追究。 想不到郡主居然已經在為婚後的生活做準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而且,郡主不是一向看不起自己嗎?
“爺……”紅玉看著秋離的表情,察覺自己剛才似乎是猜錯了,想問又不敢問。
“你出去吧。 ”秋離不想再多說。
紅玉悻悻然退了出去,看到王佐時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王佐只能苦笑。
秋離繼續坐在**,想著自己的心事。 看來每個人都有了自己的決斷,甚至包括紅玉,那他也該有個決斷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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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離開一個世界去到另一個世界,不容易啊,就算已經沒有什麼牽掛的人或事也不是一個容易下的決定,更何況秋秋的今日得來不易,又是夢寐以求的,要他捨棄也要給他點時間思考,所以大家表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