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次猛烈的襲擊,實際上是文志的磨刀時間之後,在軍營中平靜了好幾天。
無聊困繞著這剛剛高興一次的傢伙。
看樣子在這裡是沒有什麼刺激的事情了,倭寇們開始大氛圍的逃散,幾乎不敢在上岸,偷偷摸摸的刺殺也不見了。
文志萌生去意。
這也是那戚放將軍所希望的,留著一個不安分的傢伙在軍營中總不是一件好事情,特別是這傢伙對士兵們的鼓惑非常的明顯,現在已經有幾個兵油子開始在訓練中和長官頂撞,說是訓練無用,差點沒向將軍大人要求換個教習。
文志就這樣一直呆營帳中,沒人找他的麻煩,就算是那一直在針對他的戚小將軍,也在那一天的刀鋒臨頸後老實了許多。
這讓文志沾沾自喜,以為自己的威懾力夠強。
……
明天改怎麼去辭行呢?
文志在心中悄悄的構思著語言。
他現在正躺在房子頂上,賞月……原本沒這個閒心,可身上出現了不知名的變化後,他開始對傳說中一些故事的內容疑神疑鬼。
據說……長看月亮……有益於健康……
可偏偏有人打擾他的清淨。
遠處傳來了激烈的爭吵,可是憑藉文志的耳朵還是聽的一清二楚。
他真的,真的沒有偷聽的癖好。
什麼什麼嘛,沒想到軍中人的感情也是如此的豐富,文志的嘴角向一邊扯了扯。
然後就是一聲清脆的耳光。
好響啊,捱打的那個傢伙一定非常的疼。
文志很無聊的胡思亂想。
餘光正好看到那個所謂的戚小將軍掩面奔出,一路不知道灑下了多少的水珠,良久,那個劉副將緩步走出,英俊的臉上一個紅色巴掌印十分的醒目。
十分的狼狽。
只見他抬頭看了看天色,忽然走到文志的們前,揚指欲敲,可是忽然猶豫了起來,半天都沒有動作。
當然沒人給他開門,剛才文志是從窗戶攀出去的。
怔忪了半天,沒有訊息,再摸了一摸臉上的印記,後退了好幾步,就想這麼的離開,這絕對不是一個拜訪客人的好模樣。
可卻在月光照下來的影子上發現了異常,好象有個黑糊糊從自己頭上翻了下來,詭異。
猛的一轉身,正好瞧見,文公子那逐漸放大的笑臉。
……
簡單的寒暄之後。
房間裡面高高掛起的幾盞油燈被挨個點燃,乍亮的光線把劉副將臉上的印子給照個清晰……頓時尷尬的不自在,連站都站不穩了。
他本來以為這就是黑夜,別人根本就看不清楚,這才過來拜訪,誰知道眼前這個一向不按常理出牌的傢伙居然在房間裡給自己這麼一個大的驚喜。
當然,就算沒燈火,憑藉文志的眼睛,也能看個清楚。
現在把這些燈全部掛了起來,實際上是想這他自己瞧清楚而已。
俗話說的是無事不上三寶殿,這個在自己面前不經常說話,僅僅是保持禮貌的副將,絕對不會想到現在來和自己談論月亮是如何美麗的。
嬉笑道:“劉將軍看樣子最近的身體很健康啊,臉色都紅潤了不少。”沒有比這個時機更適合打擊他的了。
柳行雲尷尬的哼哼兩聲,左顧而言他,撇來開去,文志也沒繼續追問,說實話,這事笑笑也就罷了,死纏爛打可不是他的風格。
這事和他沒關係。
熱乎的套了幾句,不覺關係近了不少,原先的拘謹也漸漸的消失。
這好像是文志的長項,侃來侃去總會把對方那些隱含深意的起頭給不知道引到哪裡去,惹的劉副將幾次大瞪眼,要不是顧及他側掛在身上的那把古樸的刀,恨不得現在就和他拳頭相向。
戚小將軍是對的,早就看穿了這個傢伙的真實面目。
苦笑了幾聲,再磨下去也不是個辦法,畢竟,現在有求於人的是自己,人家不急。
當下關心道:“文兄在這裡住的習不習慣?有什麼要求儘管說,將軍這幾天有些事情比較忙,千萬不要覺得怠慢才是。”
文志心道,得,知道以後沒威脅了,現在就想把自己這個瘟神給打發走,還說的這麼隱祕幹什麼,偷偷摸摸的。
微笑道:“確實,看那幾個人的口供,應該是以後沒什麼人來刺殺你們了,我也能放下心來浪跡天涯了。”不是想要我走了,當然是說的越肉麻越好。
站起身來,臉上滿是遺憾,弓下腰去小心的撥弄著燈芯,想讓房間裡面再亮堂一點,正好把臉給隱藏在黑影裡。
果然,此話一出,劉行雲的臉上浮現了一絲慚愧,好半天才慢慢道:“將軍最近在為了他的一個同鄉好友發愁,那日來信說,他實在是對當地幾個同僚大把貪墨不滿,已經上書彈劾了……幾乎把他的上司們都彈劾了個遍……”
啊,今兒見了一個有種的,文志驚歎,這事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出來的,真不知道一個小官會這麼的瘋狂。
劉行雲頗有些不好意思,搖頭搖個不停:“真的不知道該說他什麼才好,那人我也見過,臭脾氣。一股子酸儒的味道……”一下子驚悟,對文志抱歉的笑了笑:“不是在說公子你,你也知道我們這些軍人老是和文人不怎麼對盤……不過這個傢伙也許是對自己的命運有所覺悟,在前段時間就已經給將軍發了一封託付信,說是要把他的家人們都讓將軍大人照顧了,就在今天,將軍才得到急報,說是他那同鄉已經被以貪墨罪下了大獄……”
文志忽然感到哭笑不得,告發的人反而給被別人說成貪汙,真的不知道他聽說自己的罪名時候是個什麼表情,肯定有趣。
正待這時,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了細微的腳步聲,接著就見窗戶在瞬間破了一個大洞,明晃晃的箭頭直衝了進來。
……
“哎呀,客官,您向裡面請……”熱情的小二哥在外面熱情的招呼著,不一般啊,本來一向是荒涼的山路今兒怎麼會多出這麼多的人,難道說是財神爺也照顧到自己掌櫃們的頭上了。
逢年過節該去好好的上香才是。
其實照著他本來的想法是不出門,這幾十裡的山路咱們客棧可就是唯一歇腳的地方,他們不進店,難道想去喝西北風不成,可掌櫃的僅僅一句話,便讓他趕緊變了臉色,屁顛的跑去迎客了。
都是大方的實誠人啊,滿意的揣揣懷裡面的褡褳,看樣子要是照今兒豐收下去,年底別說討上一房的媳婦兒,幾房都沒有問題,開始在心底喜孜孜的計劃著。
當然也有不滿意地方,小二看人的本事可謂爐火純青,就是在角落裡面的那個客人讓他十分的摸不著頭腦,從衣服上看,完全是個上京城趕考的書生。
可看上卻特別的古怪,不光在身後背了個長長的布包,裹的嚴嚴實實,那密封的程度簡直就和家裡老孃的腳上布相比。
而且,現在明明是晴好的天氣,一連不知道多少天一點的雨水都不見,可這位客人偏偏用頂子斗笠把臉給遮了一半,看起來陰沉的可以。
儘管這個人好象十分的大方,在給自己打賞中可是最多的一位,可小二也就把他匆匆的安排一下,沒怎麼熱心的巴結,不知道怎麼回事,在剛才靠近他的時候,才奉承了幾句,便忽然覺得身上的汗毛直豎,客人微露出來的牙齒似乎也有寒光閃現,幾乎讓他一下子就想到了傳說中山林的野狼。
興許是衙門的通緝犯,這麼的神祕。
小二恨恨的想。
可絕對沒有去官府告發的心思,那種賞錢賺起來是特別的不保險,官府能不能在那人的眼皮子底下把自己給撈出去不說,假如萬一逃脫了,或者是他的同夥再來找自己報仇怎麼辦。
反正是離他越遠越好。
……
不說他的心思,光是那位神祕客現在的感覺也不會覺得有欺負人成功的欣喜。
正是文志。
他最近越來越發現自己的不正常。
也許是那一晚上看了一對小冤家的吵架,忽然在心底懷念起一個個在自己身邊離開的人開。
老頭子一個人一定過的快活,現在沒有任何負擔的他,說不定已經在給自己勾搭第二個後媽了。
前日的楊嵐也不用說,或者是在出嫁的時候,能偶爾想起自己對她的“救命”之恩,還會上一柱香。
小丫頭才不過是相處了幾日,自己也對的起她了,反而掛念不深,不過是拜託了戚將軍他們,總是地頭蛇,或許能尋找到一點的訊息。
玉沁啊,玉沁!
在那人離開自己房間的一夜,文志根本就睡不著,翻來覆去,在僅存的月光中迷茫。
忽然腦海中閃現了一絲以前想不不敢想的念頭。
折磨了他整整一個晚上。
當時自己沒有力量保護她,如果沒有權勢或者其他,也沒有現在自己的本事,就算兩個人逃亡,可總脫不了人群,弱者,總會愁踐踏的……那現在自己是不是已經可以了呢?
要不要直接到皇宮裡面把她給偷出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