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的怒火卻像是發在了一團棉花上,毫無著力的地點,文志仍然懶的睜開眼睛:“我說什麼了,還能有什麼,你就當身邊的人全部沒帶眼睛麼,小兒女的心事,大家不想說出來罷了……”
戚小將軍氣道:“你說誰呢,誰是小兒女?”
文志的嘴角一彎:“我早就說過了,大家都有眼睛,你以為能瞞過所有的人?我看啊,除了那個愣頭愣腦的董大綱,誰都清楚。”
“你……”
文志的眼皮一陣的撩動:“怎麼,我看你的行雲哥哥根本就是個不解風情的木頭,要不要我來幫助你一把?很簡單的,只要用刀把他給敲昏,然後搬到你的房間裡,你想辦什麼就辦什麼,正好隨了你的心願……”
戚小將軍渾身顫抖,話都說不成句了,一下子拿出了身後背的神臂弓,指著眼前這個可惡的傢伙道:“住口,我一定要殺了你!”說著便向搭上箭支。
忽見眼前這個人雙目一睜,攝人心神的眼光簡直讓人動彈不得,離這麼近的距離居然可以清晰的看到那股殺氣,刀光一閃,冷颼颼的在自己的脖子上放掠過,頓時汗毛直豎。
心中狂叫,他要殺了我,真的要殺了我,至於麼,自己就說了一句狠話,真小氣,頭一次後悔沒有聽其他人的話。
曾經聽說一個人的頭被砍下來之後,還能儲存一點意識,就是那些在刑場上的人,孤零零的一個頭顱,說讓他眨眼,有的時候居然還真的眨了。
猛的一股熱流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面,讓她的眼睛恢復了視力,奇怪,怎麼後面傳來了“撲通”一聲,像是有什麼重物倒下,接著一雙掙扎的手摸到了自己的後背,尖叫出聲。
半晌才發現眼前的人正在含笑的看著她,那雪亮的刀又回到了它的鞘裡。
回頭一見,卻見一個從腦門一線向下直分為兩半的人體正在地上抽搐,一身的黑色衣物,臉上還掛著半片黑布,紅白物體淌了一地,甚至有不少濺到了自己的身上,噁心的幾乎吐了出來。
文志譏笑道:“小黃毛丫頭,居然連這點的場面都過不去,除了在背後放放冷箭偷襲人之外,你還能幹什麼,還不如回去躲在閨房裡面繡花!”
戚小將軍這才明白過來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聞他如此的在話語中糟蹋自己,尖聲道:“我不是……”
文志指了指她的身上,“現在,這裡就是戰場,又不少人溜了進來,你不會是想著逃跑吧?沒出息!”
戚小將軍幾乎要對他揮起了拳頭,揚聲道:“我是軍人,我要戰鬥,”現在事情緊急,擔心附近安穩的她端著神臂弓到處瞄著,可是卻遲遲的不放箭,一臉的猶豫。
文志哼道:“什麼軍人,不過是個瞎眼的軍人而已,”說著,邪惡的將她的腰肢一拎,大步流星的向一株大樹走了過去,不理她的掙扎,一刀刺向了樹幹。
戚小將軍被眼前的發生的一切給驚呆了,只見那原本平淡無奇的樹幹中忽然流出血液來,接著一個黑衣刺客倒了下來。
只見旁邊的那些樹幹黑影什麼的一陣戰抖,甚至在屋簷下的燈籠也出現了詭異的扭曲。
在院子裡面守護計程車兵們也發現了異常,頓時告警的鑼聲一陣陣的響起,到處都是衣衫不整計程車兵到處亂竄,或者拿著希奇古怪的兵器應敵。
文志放聲大笑,將戚小將軍向那人堆裡面一扔,“你去表現你的軍人氣概吧,我的小將軍,讓他們看看你的雄姿!”獰笑著一刀插向腳底的地面,彷彿是戳穿了水脈,又是血漿迸散,“不是能忍麼,看你們能忍到什麼時候!”
一手握刀,一手握鞘。
文志忽然想到,這可能就是伊賀老頭說的二刀流吧。
廢話,兩隻武器當然比一隻來的爽快,特別是現在敲悶棍的時候。
文志瞧了瞧那邊戚小將軍,快要支援不住了,她的箭在戰場上偷襲還行,對上這些暗殺的專家就不怎麼靈光,手忙腳亂,臉上香汗淋漓,幾次差點連小命都沒了。
算了,這還明確算是自己的第一份工作呢,還是去救吧,免的到時候對他爹臉面不好看。
眼前一片漆黑,看樣子這些不請自來的客人們選了一個好時間。
文志冷笑著眯上眼睛,散步似的拖著刀前行,鋒口向上,閃爍著幽幽的利光。
靜下心來感受周圍的一切,不得不佩服這些傢伙裝石頭樹木的本事,常人根本就發現不了,可是祖先留給自己的那門功夫就是去感受天地。
你們的本事再大,又怎麼能瞞的過天地之氣。
何況,剛才自己的一起砍殺已經破壞了他們的心境,心既亂,破綻就更大,根本就無所遁行。
他們藏的實在太分散,文志根本就懶的去找,就目前來看,自己已經成為他們完成目標的最大障礙,估計他們最先找上的還是自己。
只待去引了。
省事。
心中一動,刀鋒直向上撩,生生把一個剛接觸自己的人體剖成兩半,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倒黴的傢伙,文志輕輕的一撇嘴,就這水平,還敢從我背後接近,當我是聾子啊。
可也就是這個傢伙兩半身體的倒地引發了他們進攻的風暴,鋪天蓋地的十字鏢飛了過來,甚至還有幾枚的煙霧彈。
……文志沒話說,我本來就沒睜眼啊,扔這個幹什麼,到底是想擋誰的視線。
伊賀刀法確實是進攻的利器,至於防守麼……
文志揮起一片刀幕,可是這些傢伙應該是在日本圍攻武士習慣了,居然十字鏢從四面八方飛了過來,就想讓你擋的了前面擋不了後面。
冷不防有幾隻穿了進來,用刀鞘才擋住,可這一忙亂,卻有更多的十字鏢衝過了刀幕。
他甚至現在能聽的見那些忍者們壓抑的歡喜呼吸。
文志不得不狼狽的在地上打了個滾,在混合和剛才那被自己劈成兩半者的血肉,身上髒極了,好不容易躲過這一波的襲擊。
好容易抬起頭來,正好看到戚小將軍望過來的關切目光,還有那隱隱約約的嘲笑。
文志別提多鬱悶了,這下自己的臉面丟大了。
還是對一個經常性針對自己的人,以後恐怕多了幾個被譏諷的理由。
看著這些以為自己重傷而未過來的蒙面人,文志大怒,簡直不可原諒,痛打落水狗誰都知道,可現在倒是要看看誰才是被打的那一個。
拎起刀和他們冷冷對視。
忽然,這些人中間的一個唧咕著說些什麼。
文志聽不懂,火氣再度上升。
半晌那個人更見凶光,一字一句的用生硬的中原道:“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會伊賀一流的刀術,還斬殺……我的部下……”
“難道就不怕……伊賀先生追殺你麼……”
文志獰笑:“去死吧,伊賀早就被老子給砍成兩段了!”
隨手將左右的刀鞘一扔,兩隻手緊攥著著長長的刀柄便對他們閃電般狂掃過去,這一刀已經使盡了他的全力,帶起來全是光影,根本就避無可避。
離他最近的那幾個人根本就發現不了,還在驚訝:“你真的殺……”忽然覺得腰間一涼,下半身已經跨了下去,彷彿身上的零件一個個的落下。
這個傢伙絕對不是武士,抱著這句沒有說出口的話,幾個人含恨倒了下去。
……
不說文志這裡狀如瘋虎,那邊的戚小將軍張大了嘴巴,手中的弓不覺中掉下了地。
她還是第一次離的如此之近瞧到這個傢伙發狂,只見身如鬼魅在人群間一閃一現,冷冷刀光帶起了大片大片的血肉,一時間驚恐之極。
也是她對面之敵人一聲慘叫,忽然都臉色悲壯,彷彿飛蛾撲火的向文志的刀幕中衝了過去,瞬間掃成了粉末。
也就是這樣,她的分心行為才沒有造成自己生命的代價。
怔怔的感受這些刺殺者的悲哀,為什麼不逃走?
戰場上你死我活圖的是勝利的曙光,生死置之於外,那很正常,而眼下,他們又在求些什麼……血流夠了,再大的勇氣也有消失的時候,終於有幾個黑衣蒙面顫抖著身子跪了下去,臉色慘白,恐懼要死,嘴裡面還喃喃自語,好象是中原話,儘管是那麼的不熟練,“第六……第六天魔王甦醒了……”
……
刺客們全線潰散,已經醒悟過來計程車兵們把這個院子團團圍的水洩不通,將已經喪失了鬥志的黑衣蒙面人們捆成幾堆。
士兵們無懼,可是仍然在小心的觀察自己的位置,最好是離那個人越遠越好。
文志拖著刀走到哪裡,哪裡的人群都是一鬨而散。
心情不爽的摸著鼻子,看樣子他們是在懼怕,而不是在嘲笑自己的衣服,要不然真的要砍人來解氣。
對著一堆俘虜彎下腰去,笑眯眯:“有會說中原話的沒?”
“……”
刀鋒又潤溼了一回。
終於,在戚小將軍看著的那一堆,也就是剛才自語第六天魔王的那一個,忽然抬起頭來,求饒道:“不要殺我……我會說……”
文志瞟了下目光亂晃不和他接觸的戚小將軍,和藹道:“真的不巧,如果你沒有價值的情報的話,我手中的刀不介意再清洗一次。”
“我說……我說,我們這次是全部出動,並沒有……留人駐守……”俘虜幾乎連跪都跪不直。
文志皺眉:“這樣啊,那你就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了!”
“不……不,我還知道一件事情……就是前段時間來襲擊你們的人,他們的老巢我知道在哪裡……那裡有大批的財寶……”
話還沒有說完,便見到眼前冷光一閃,身上的力氣在一點點的順著腹部的口子傾瀉,睜大著眼睛,緩緩倒了下去。
文志站起身來,左顧右盼:“我們又不是水軍,知道你這個訊息幹嗎!”
心裡面卻是在狠狠的罵道,敢動爺的錢,你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