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盜英雄,你們可要理智一點啊。
文志的祈禱不知不覺中實現了,現在不得不在最下面的一個船艙享受特殊待遇,就和那個仍然半醉半醒的楊奉楊舉人一起。
至於其他的倒黴蛋們,不得不用繩子拴成一傳,在甲板上呆坐著,個個都還暈忽忽,沒有適應一下子論為戰利品的情況,不過在捱了幾棍子之後,都老實了許多,絕望的看向水面,期望著有什麼人來把他們給救出苦海。
文志只能苦笑,在下面的防備要比上面的嚴重多了,連一天逃跑的希望都沒有,這也是他自作自受,在當時的情況下。他忽然看到了一個扔在醉酒中的書生,不過是身上的衣服破舊一點,幾乎和自己有得比,不過是跑錯了路,就被上船的水寇一刀劈成了兩半,那匪首嘴裡面還大聲的嚷嚷,“小的們,瞪大眼睛,揀那些有錢付起贖金的,其他的一概砍了,不留他們浪費我們的糧食!”
小的們大聲應諾。
卻把文志嚇了個半死,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怎麼都象一個窮光蛋,趕緊瞅了個沒人注意的空,到昨晚他們狂歡的房間裡,抓住個順眼的就開始剝衣服,也幸好這些人喝的太多,沒人跳起來和他拼命。
文志的運氣比叫好,找到了一個衣服十分的華麗,簡直能和楊奉那傢伙身上的裝扮一拼,拿起酒壺就對身上倒,嘴裡面也倒了不少,回到房間裡面繼續睡覺,順便把那人的包袱也拿來放到一邊……裡面沉顛顛的,估計能打消不少水寇們殺人的念頭。
大嘆倒黴啊倒黴,兩個人就在最底下的船艙裡面發呆。
身上牢牢的捆著繩子,連動彈一下都是妄想,嘴巴里面還塞了塊破布,想聊天消磨時間都不能。
楊奉終於醒了,睜開朦朧的睡眼就開始打滾,看樣子也瞭解了狀況,知道不妙。
文志拼命的對他眼色示意,安靜了下來,不再做無用的掙扎,這也在文志的期望中,如果動靜實在太大,驚動了那些人,捱打的絕對不會僅僅他一個,那些人才不會問到底是誰犯的事。
……
楊奉縮在角落裡面呆呆的,船艙底下很暗,那些人也沒有好心的留下一盞的油燈,文志也老實許多,一直都坐在另一邊,小心的用綁在手上的繩索在上面慢慢的蹭著。
他也不知道當時向這些水寇們投降的樣子是怎麼裝出來的,驕傲如他,十分的不習慣把生命放在別人的手上,那樣子一點都不穩當,一失手就碎了,讓自己去哪裡哭。
不像楊奉那雙目無神,絕望的樣子,能救自己一分就是一分。
一邊還在後悔,早知道就不出門了,這叫什麼事啊,倒黴都倒黴在自己的身上。
記得在綁下來之前,看著那水寇的首領將刀架在了船老大的脖子上,強令他在俘獲的乘客中指出一個商人,然後從他的行李中翻出了一大堆的古玩。
照他們的說法,那叫紅貨。
文志一改前些天為他們說話的看法,簡直恨到了極點,果然是為了錢什麼都能押上,不過這次除了他自己的小命之外。連自己這船的人都陪上了。
自己的命更是珍貴,文志憤恨的被押著走過他跪著的身邊,順勢在他的手上狠狠的踩了幾腳。
……
船艙裡面非常的安靜,除了他這兩個犯人之外,水寇們只下來了一次,送了兩個幹饅頭,這已經是好幾天的時間了,哪裡能夠,水寇的意思很明確,少吃點,沒力氣反抗,大家都安生。
匆匆把兩個人口中的布團一揭,硬把饅頭塞了進去,然後堵上,一連串的動作
楊奉在這樣的打擊下,酒勁早就沒有了蹤影,和文志一起雙眼冒著綠光看著老鼠們在身上爬來爬去,這些小東西為他們解決了不少的孤獨感,開始兩個人還非常的怕,特別是楊奉,每當老鼠借路,都是顫抖著翻滾身子,力求把它們趕走,可是效果不大,老鼠們可不怕他的威嚇,該走的路還是要走,看樣子這個傢伙養尊處優,沒有見過多少這些可愛的小傢伙吧,兩個人眼冒綠光也說的過去,不用的是他是嚇的,而文志是餓的,東西小,也有肉啊,剛開始還憂慮這些小東西餓急了會不會把自己給啃了,不時的翻動身子看哪兒有沒有洞洞。
時間一長也就放下心來,這些傢伙比想象中的還要有職業道德,除了不時在木頭上磨牙,在他們身上借道,倒還算是秋毫無犯。
實在是不能這樣下去了,都快餓的走不動,還能真的讓自己寫信要贖金不成,還不知道上哪裡要的呢。
文志湊到了楊奉的身邊,卻是把他給駭了一大跳,難道是想在自己身上咬下肉來,可一見那牢牢的布團才放下不少的心思。
文志慢慢的用目光示意,楊奉急急的搖頭,他這幾天一直在角落裡面眼淚啪啪的向下掉,到現在眼睛裡面滿是紅絲,周圍的環境也太暗了,根本就看不清楚他那莫名的示意到底是什麼含義。
文志氣極,這麼的遲鈍,都什麼時候了,本來還是以為這個人挺豪氣的,現在看來不過是在家裡面慣壞的了嬌寶寶,都這麼大的人了,一受打擊居然這麼的脆弱。
目露凶光把嘴巴湊了過去,真的不知道這個傢伙把領口提的這麼高幹什麼,幾乎連嘴都給擋住了。
楊奉拼命的掙扎著,幾乎讓文志找不到方向,心一橫,這個傢伙怎麼這麼的笨,到現在還想不到自己要做什麼,乾脆死死的壓住他的身子,難怪這個傢伙平時睡的時候從來不脫衣服,估計身材十分的胖,要不然壓上去的話不會這麼的軟和。
好容易找準了方向,一面死命的把自己嘴裡的布團向裡面吞,一面去咬楊奉的布條。
可這個傢伙仍然在搖頭晃腦,後來也認下命,反咬了回來。
文志大喜,你算明白過來……不對,是布團才對,咬我的嘴脣乾什麼?
終於合住了他的布團,還沒等文志向外拽,楊奉已經身子使勁一曲,把他給抖了下來,兩個人都中的布團順利脫離。
文志正待歡呼,但一想起剛才自己居然和一個男人靠的這麼近,雖然事急從權,卻還是渾身發毛,趕緊彎身到一邊幹瞘起來。
剛沒吐幾口,便覺得身子被一股大力撞倒,文志大驚,這小子難道說發狂了不成,就算是不習慣,吐幾口就行,現在發個什麼勁。
要知道兩個人的手腳都被綁的嚴嚴實實,就算是想站起來也十分的費勁,剛才他幾乎是身子一扭一扭的挪過去的,剛才高興之下才努力站了起來,在原地一跳一跳的活動活動身軀,呆了這麼長的時間,身上幾乎都要僵硬了。
一不留神,便覺得胳膊上面猛的一疼,乖乖,文志幾乎說不出話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楊奉在那裡死死的咬在他身上,十分的凶悍。
好半天還緩過氣來,十分的擔心他這是預先的磨牙,等下還會咬更多的地方,趕緊道:“楊兄,停停,我跟你說啊,小弟剛才是想讓我們都能說話,這不是事急從權麼,你就省點勁,大家都在生死線上掙扎,別這麼較真成不成?”
沒反映,應該說胳膊上的牙印又深了一層,這個傢伙的嘴巴里面有自己的肉呢,哪裡能發的出聲音來。
文志好奇他怎麼反映這麼大,難道說以前又被男人……的經歷?身上一陣的惡寒,向一邊的角落縮了一縮,邊道:“好了,好了,反正你也得到好處了……”
楊奉松來了口,模糊道:“我能有什麼好處?”話語中仍然有著抹不去的憤怒。
文志心中暗罵一聲,還是解釋,現在可是兩個人在一起同舟共濟的時候,犯不著為了一點點的小事鬧彆扭,“你現在不是能說話了麼,再說了。我剛才不是也噁心,也在一邊吐了吐。”
楊奉對他怒目相向,讓文志把剩下叫苦的話全部幹吞到了肚子裡面,訕訕的笑了幾聲。
正待這個時候,從梯子那傳來了腳步聲,文志大驚,要是被人看見了可就不妙,也是奇怪,他們不是說五天後再送一個饅頭來的麼,難道是現在發善心了。
趕緊對著楊奉打了一個招呼,悄聲說了幾句,這傢伙有知道事情緊急,乖乖的兩個人把布團又從新咬到口中。
從樓梯上一個人彎下腰來,左右張望了一下,看沒什麼症狀便又縮了回去,還小聲道:“不是聽下面有動靜的麼?沒事啊。”
腳步聲漸漸的消失不見。
兩個人一起鬆了口氣,這一關算是過去了。
楊奉也老實許多,看樣子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沒有再計較剛才的事情。
良久他長嘆一聲:“大考……”
文志也醒悟過來,本己急急趕路能在時間之內上京,而現在這個夢想顯然破滅了……兩個人對視苦笑,命都在旦夕了,還在考慮身外的事情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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