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
已經是過了好久了,兩個人的肚子叫了起來,在靜靜的船艙裡面格外的響亮,文志還好一點,反正是大家一起餓,沒什麼丟臉的,而楊奉就沒這麼大方了,臉色紅的像只煮熟了蝦子。
文志咳嗽了一聲,看著四處溜達的老鼠們:“我們要不要捉幾個來吃?”
楊奉拼命的搖頭,文志也就放棄了這個誘人的提議,肉小填不飽不說,還比較噁心,萬一得了病就不好了。
不知道怎麼的,現在就在這麼狹小的地方,楊奉就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幾乎連話都懶的說,大部分的時間都是文志在自言自語,也不知道眼前的這個傢伙是不是餓壞了沒力氣。
剛才好不容易說服他讓自己去咬那繩索試一試,可是,誰都想不到這些繩索居然是用幾根熟牛皮筋擰成的,憑藉著文志的牙齒,根本就不能奈何,只能在楊奉的嘲笑聲中跌坐下來大喘氣。
漸漸船艙裡面的安靜也沒有,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了大的風浪,居然又一波波的浪頭打在壁上,聲音轟轟做響,文志不明白是什麼回事,卻聽得楊奉忽然淡淡道:“出海了。”
兩個人一陣的戚惶。
楊奉這個小子能付贖金啊,可是自己怎麼辦,文志焦急,被他們查實的話恐怕要把自己給扔海里,不過,看了看在旁邊跑來跑去的小老鼠們,頓時心思一動。
對著旁邊佇立的幾個大木桶撇了撇嘴,“喝裡面是什麼玩意?”
楊奉沒好氣的道:“裡面的應該是酒,不知道這些人是不是從夷人那學的葡萄酒製法,連他們存酒的方法也學了過來。”
“唔,聽說酒也能添肚子……”文志看著逐漸乾癟的肚子動起了心思。
“算了吧,你就省省心,我們打不打的開不說,難道讓我們去啃麼?再說了,別人很容易聞到酒味的。”楊奉不留餘力的打擊道,他現在僅有的幾句話全是在和文志針鋒相對,聽的文志是一陣的鬱悶,不知道是哪裡把他給得罪狠了。
又等了好大的一會,幾乎是餓的受不了了,忽然慢慢道:“我的懷裡面好像還有點的乾糧……”看樣子在最開始自己準備的還不夠好,應該做成一個圈子掛在脖子上,也不會跟現在這樣在眼前而吃不到。
算了,兩個人分就兩個人吧,總比沒得吃要好。
一聽這話,楊奉一下子精神了起來,“你幹嗎不早說,還不趕緊的拿出來?”廢話,先前誰能說的出話。
文志苦笑:“在我身上呢,你以為像我們這樣,雙手都被綁了起來,怎麼能拿的到,”說了看了他一眼,“當然,要你幫忙才是。”
楊奉遲疑了好半天,只待文志等的不耐煩的時候才道:“拿出來用什麼樣,我們又不能用手,根本就沒辦法吃?”
文志哭笑不得,怎麼還在這個問題上面較真,既然剛才他這麼的介意自己的行為,乾脆惡意道:“可以嘴對嘴的喂啊……”沒說法自己都受不了了,想象一下那個情景,有種嘔吐的感覺,補充道:“當然,也可以放在甲板上,我們慢慢的啃,只要不怕老鼠們搶走就可以。”
楊奉想了好半天,才遲疑道:“老鼠應該沒有這個膽子吧。”
就知道這個樣子,文志沒好氣道:“還不趕緊過來幫忙,我自己可拿出開!”
……
古怪的是自己放在懷裡面居然就三個……多出來的一個怎麼分?
一向起來剛才他趴在身側把自己的衣服咬開的時候就向笑,可現在的狀況卻讓他實在是笑不出來,小貝齒在幾個釦子附近慢慢的解著……堂堂男子漢怎麼長這麼難看的牙齒,動作也太溫柔了,照文志的想法,剛才他對自己的脾氣是如此的不好,應該幾口把自己的衣服給咬開才是。
兩個人啃完了饅頭,對剩下文志提議:“公平一點,我們在兩邊開始吃,誰快誰吃的多行不行?到了中間就停下,剩下來的給地上的這些同伴們,讓他們也樂和樂和。”剛才看著小子吃的非常慢,可惜那個饅頭了。
楊奉頓時用看狼的目光瞧向他。
水囊被分了乾淨,文志惋惜的看著,希望快點到陸地,有希望快點逃走,這樣的日子,真的不是普通人能過的。
也幸好前幾天那些水寇們沒有搜身,除了把錢包拿走了,興許是以為自己這些書生們身上不會藏什麼危險品,再說了,到了他們的海島上還不是想怎麼搜就怎麼搜。
謝謝他們給自己留下一餐。
又想說話,可楊奉已經聽慣了他出的餿主意,肯定是每一個都會讓別人發狂,不由的用警惕的目光看向他,好像在他眼中是個卑鄙無恥的惡霸,深後悔前幾天看錯了人,看這小子身上的衣服就知道,不知道在哪搞來的。
文志無奈,便在那饅頭上咬下一塊,楊奉眼睜睜的看著,就算是吃光了,自己餓斃了也不想聽他的臭主意。
……
楊奉終於忍不住了,強耐噁心看著老鼠們在文志的腳背上爬來爬去,剛才這個傢伙把饅頭嚼碎了,在能夠到的繩索上面塗上一週,引得老鼠只圍了那轉。
懷疑的問道:“你這樣真的可以?”
文志信心百倍:“不試試怎麼知道,這些小傢伙的牙齒還是很值得期待的……”
正說著,已經有一隻肥大的老鼠跳了上來,開始磨牙……
文志推薦:“你要不要也來一份,能逃出去哦,還能活動?”目光殷切的看向他,自己現在被人看的很不爽,當大家一樣就好的多。
“不要!”楊奉很乾脆的拒絕了他的**,“那樣多麻煩,你繩索斷了,再給我解不就行了。”
……當我什麼都沒有說,看樣子這個傢伙還沒有糊塗啊,文志鬱郁的想,早知道拿他身上的做實驗,奇怪,自己怎麼忽然一下子就心軟了呢。
真的不知道文子那個小丫頭怎麼樣了,是不是得救了,一下子有了這麼多錢,估計生活的很好吧,人海茫茫,也找不到在哪裡,以後恐怕再也見不著了,忽然有點懷念她在身邊的日子。
失笑,有了這麼多錢,又沒了限制,還不去找她的爹孃姐弟們?一張爛紙又能起多大的作用?
忘記了吧,她生活好就行,也算是報了她當時擋在刀前面的情。
老鼠們的牙齒比想象中的還要鋒利,估計是啃木頭啃慣了,少許的饅頭渣就引起了它們莫大的興趣,可憐。
有賑濟它們的心思。
當然,興奮之下的文志在它們快咬斷的時候就全部都趕走了,最起碼留下做點樣子,如果有人向下來檢查也不會發覺,身上繩索捆的太複雜,他可不能搞成原狀。
這個理由楊奉也接受,兩個人平靜的坐著,等待著那未知的明天。
……
除卻中間有一次有人送下飯來,塞了個饅頭,灌了半瓶子的水之外,還拿了個馬桶下來恩惠他們解決一下生活問題……這個時候他也不想聞味道,放下就上去了,然後才帶著刀下來,把繩子重新捆上。
中間曾經發生過一點小小的問題,楊奉把自己趕的遠遠的,讓文志十分的不爽,我也內急啊,誰又喜歡看你蹲馬桶的樣子?
除了這個,整個過程非常的好,也許是那守衛自己的水寇以為自己識相,不會出什麼問題,檢查也馬虎的要命,根本就沒有發現那已經有地方几乎斷掉的繩索。
他走了後,兩個人擔憂的看了看,剛才那個傢伙已經隨口說快到他們的老巢龍牙口了,估計是一個海盜,沒想到這些傢伙居然是海盜,不知道怎麼會跑到河道里面去,難道說那個商人帶的紅貨真的是如此的重要。
楊奉的樣子憔悴不少,忽然嘆了口氣:“你說我們還能不能逃的出去?京師啊京師,我還想去那裡趕考的呢,就不知道明年還有沒有命在。”
文志寬心道:“沒事的,他們收了錢就會放人的……”這話可就在瞎說,誰也不知道和強盜將什麼誠信是啥結果。
楊奉忽然道:“在龍牙口的海盜們我知道……我家就在臨海的地方……”
文志看了他幾眼,怎麼是心如死灰的樣子,絕對沒什麼好訊息,試探道:“看你們家和他們的樣子應該很熟,鄉里鄉親的,應該知道照顧吧,要不,說出身份,讓他們送回去?”
楊奉狠狠的瞪著他,大有你再說一句我便咬你的意思,文志無奈的聳聳肩膀。
楊奉忽然厲聲道,幾句話就差點把文志剛剛吃進去的饅頭給嚇了出來,“他們的首領馬大棒子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收了錢,就撕票……你還指望著他們手下留情……我求你一件事……”
文志也嚇了一大跳,看樣子要趕緊的行動起來準備逃跑了,真是到了他們的老巢恐怕插翅都難飛。隨口問道:“我現在是做不了什麼了,也沒吃的,你求我幹嗎?”
“殺了我!”楊奉狀如厲鬼。
“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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