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已經伏到郎銳背上的朱承熙問。
“沒有。”趙軒搖搖頭,立刻伸手抱住了意識全無的樂璇。
“你!”朱承熙突然緊張地出聲,yu言又止,“……小心一點。”若不是自己也受了傷,他必定不肯假他人之手。
趙軒把樂璇馱到背上,與郎銳一起施展輕功躍出了大坑向著安全方向撤離。
到了相對安全的地方才鬆懈下來,放慢了腳步。
“王爺,”趙軒突然開口,“你可知這一位的身份是……”
“哦,他是——好像是長平王的公子吧。”不想當著手下的面揭穿樂璇的女兒身。
“哦,那我們把他……”
“怪不得木族人不找到他就不開路了。”郎銳卻插嘴,“原來這小子的身份這麼重要啊。”
“王爺,”趙軒謹慎地問,“您打算如何處置他呢?”
皺起了眉,朱承熙猶豫著,“這個……”
“既然他的身份這麼重要,我們不如把他殺了吧。”郎銳道,“長平王在我們這裡死了兒子,和談的事一定也就成不了了。”
趙軒似乎是聽了這話有所感,突然停下了腳步。
“不!”以為他要動手,朱承熙忙阻止,“我……不想殺他。”停頓一下,他嘆了口氣,“你把他送回去吧。”
“王爺?!”郎銳意外地回頭望著身上的主人。
趙軒也是滿臉意外,“送回去?”
朱承熙艱難地點點頭。
郎銳這時卻好像想通似的道:“我知道了,王爺您一定是另有了計謀,是不是?”
計謀?腦子裡靈光一閃,“對!本王另有計較。”朱承熙突然興奮起來,“趙軒,你馬上就把她送回去,記住,不要露了行藏。”
“是!”趙軒領命轉身。
沒走幾步,卻聽到朱承熙在喊:“等一下!”
從郎銳背上滑下來,他不顧腿傷,一步一步忍著痛挪向趙軒,郎銳忙上前攙扶一把。
走到趙軒的身旁,朱承熙定定看著他背上猶自昏睡的樂璇的臉,目光溫柔無比。緩緩地,他摘下了臉上的面具。
豔熾王朝的七皇子,一點也不似普通血族漢子般粗豪威武,居然長著一張清俊斯文的面孔。清秀眉、丹鳳眼、懸膽鼻,渾然天成的尊貴驕傲之氣。
蕭樂璇,你一定要記得我,記得你是我的人。溫柔的目光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蠻橫的霸氣。
趙軒望著主子的神sè變幻,臉上現出一絲疑惑和隱隱的憂患。
揮揮手,朱承熙這才毅然決然向他道:“走吧!”
暗夜裡,叢林中,一名年輕的黑衣男子揹著個昏迷的男裝少年緩緩前行。
這男子身材修長,白淨的臉孔在一身純黑sè夜行衣的襯托之下像天上的朗月般皎潔明亮,一點也看不出他的身份不過是一個奴僕。
他的背上是一個身著男裝的蒙面少年,露在蒙面巾之外的雙目緊閉,寬闊飽滿的額頭亦皎潔而明媚,只要細細檢視,便不難發現,“他”其實是一個女扮男裝的美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