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天起,卡諾開始為雷諾檢查帳目,然後寫檔案應付海牙城裡的新政府的事情。整個過程花了將近半個月,因為卡諾雖然有些事情立刻就能看懂,要向雷諾解釋清楚卻不那麼容易。雷諾從一開始就憑著他的直覺覺察到的關鍵,這時終於得到了證實。
“獸人現在是急需軍火,前幾年玫蘭商團和四大商團做得軍火多半就流入了獸人手裡了,我估計。唉,人類裡面還是有太多的人不懂到道理啊,只要有利益什麼事情都可以做。”
“那我們現在需要怎麼辦?”約克詢問著,雷諾在一邊若有所思。
“一條新航路,一條發財路。”卡諾說,“現在的這條航路雖然能運來南部聯邦的香料和絲綢,一趟就能翻幾倍的利潤,但是現在地局勢你們也看到了,獸人封鎖了港口,除了幾個和他們有武器交易的商團,其他的船隊都是許進不許出,這條航線一斷……”卡諾掌緣凌空一劈,“很多船隊就完啦!所以,我們現在還不如趁這個時候先和獸人做點小生意,然後找機會出去,我們去找一條新航路,更遠的航路,要知道,南方的那些島嶼上有的是值錢的東西。”
“哦……”約克煞有介事地點著頭,其實依舊似懂似懂。回頭看看雷諾,仍用手託著下巴,一副沉思的模樣。
約克被沉默搞得都不耐煩了,忽聽雷諾問:“卡諾,一定要跟獸人做武器生意麼?”
“這個,”卡諾挺起了胸,帶著點兒不樂意地說:“當然我是不想的,但是現在要是不這樣就不能出去,與其憋在這裡讓船隊閒置,還不如搏一把。武器我查了下,玫蘭商團留下來的倉庫裡還有點劣質的武器,應該夠用了,只要把這些武器賣給獸人,保管他們乖乖讓我們出去。這應該是你們那個玫蘭小姐留下來的吧,真是想得周到啊。我們可以用這些劣質的武器打發那些獸人,然後船隊出發去南面。”
“哈”約克興奮得快要跳起來,重重地拍了拍卡諾的背,“老卡諾,有你的,我就說嘛,我們要航行得更遠一點,我老早就像去更遠的海洋裡面看看了。”
卡諾被拍的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好不容易站穩之後立刻對著約克吹鬍子瞪眼,“我
都這麼大年紀的人了,你就不知道下手要輕一點?”
“呵呵。”約克尷尬地陪著笑。雷諾突然問了一句,“卡諾,你還能出海麼?”
“當然!”卡諾挺了挺胸,興奮地說道“能加入到這樣一個行動中是我的榮幸,這件事情一定會被記入帝國的經濟史的。”
“那好,那這幾天你就把相關的檔案和“貨物”準備好,我去找他們交涉,我們儘量快一點出海。”
“雷諾,你要去哪兒?決定了麼?”約克轉過頭來問。
雷諾微微一笑,“真正的海洋!讓獸人去鬧騰去吧,他們,在人類面前還是撐不了多久的,等到我們順利回來的時候,就是我們人類勝利的時候。”
帝都城郊,夜深之時。
小七是一個殺手,之前他跟隨凌雲,而現在,他是帝都那位老頭子手下的殺手,不過他現在正在處理的這個任務有點麻煩,但是,終歸是處理完了,小七舒了一口氣。
小七剛剛走出屋子,手中的匕首上是滿滿的血跡,看見屋外的遠處,一行人馬袖手而立,領頭的是一個黑衣的年輕人。
“我們剛確定了我們這邊內應的身份,雖然來晚了一些,不過希望還來得及。”黑衣人若無其事地說,如果你能看到他斗篷下的臉你就會發現他就是那一天老頭子接見的黑衣人。
“恩,多謝,我剛剛除掉了他,正要向老頭子回報。”小七微微點頭回應,彷彿不知道這些人已經跟蹤了他很多天一樣。
“呵呵,做得很好。”黑衣的年輕人也不回禮,“老頭子正想見你一面,希望你能儘快趕回我們的“家”。”
“明白了。”小七笑了笑,“不知閣下如何稱呼?老頭子說過會有一個人來領導我們蘭斯的勢力,是你麼?”
“我麼?”黑衣的年輕人也笑了一笑,遞過去一根馬韁,“你很快就會知道的,很快。”
小七點了點頭,抬頭看了一眼,天邊已經隱隱露出了淡淡的魚肚白,這一個血腥的黑夜終於要過去了,新的一天很快就要到來了。只不過,著帝都還要經歷多少黑夜?他終於還是忍住了沒有問,身為老頭子的棋子,他知道有些事情不
是他應該知道的。
小七接過黑衣年輕人的馬韁,一個翻身,瘦弱的身子輕盈地落在馬背上。夾了夾馬腹,扭頭縱馬而去。那襲帶血的背影漸行漸遠,終於消失在帝都的黎明之中。
“那麼,”黑衣人頓了一頓,望著那漸漸消失的背影,“我們也去幹我們該乾的事情吧。”
長長的號角聲劃破了草原的沉悶空氣,獸人的騎兵們旗號紛雜,盛裝賓士了出去。他們前去迎接他們的王,還有獸神的使者——孤女蒂法。這是獸人王出現之後數十年來她第一次出現。鮮花和錦緞鋪了有二十里長,當先是五十名扛著白色旗幟的魁梧牛頭人武士順著那條通路疾馳而來,無數侍從和武士牽著馴服的豹子,胳膊架著鷹、隼和白隼,一陣風似地跟在後面。孤女蒂法有些不安地騎在那匹不安分的紅馬上,馬兒不像是馳狼之類的,對於一個獸人騎在自己的身上還是有些猶豫的,蒂法看到了被一群如龍似虎的白狼騎團簇擁著的獸人王,他跨在一匹金鞍金鐙的神駿非凡的白馬上,如同烏雲裡的一輪明月。他披掛著亮銀一樣閃亮的薄鐵甲,邊上都裝飾著白銀打造的獅龍紋,外面罩著華貴閃亮的雲龍紋大氅,一把月牙形的刀柄在他的腰帶上晃悠,刀柄的頭上是一顆碩大的明珠。他渾身上下都閃耀著璀璨奪目的光芒。
獸人們總是會先為他這套金光燦燦的裝束所震驚,而注意不到他的長相。哪怕是這段時間他一直在草原上奔走,將如散沙一般的獸人集結起來,但是他的形象依舊不為很多人所知,他們知道他是獸神指派的獸人的王,這就夠了。
至於他的這個王者是誰封的,就不為人知了,管它呢,草原上的幾大部族都屈服了,還管他這麼多幹嘛?大部分頭腦單純的獸人這樣想到。
部落首領們在他的馬前跪下,不敢抬頭看他的臉。只有蒂法能從身後看到他的脖子長長的,像鷺鷥一樣朝前彎著,高高的鷹勾鼻子的陰影下,是一張凶狠的臉。一隻鷂鷹站在他的右手上,以尖銳的黃色眼珠子張望四方。
沒有人敢觸及他的眼神,那代表著獸神的眼神。直視獸神的眼睛是對獸神的大不敬,除非你不想活了,否則沒有獸人會這樣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