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心”一劍當先,“比翼”緊隨其後,三隻飛劍幾乎同時到達濮陽正面前。見這架勢,濮陽正冷冷一笑,御劍回身,單手持劍,用碩大的劍身完完全全接下了這三劍。
濮陽正急退三步,淳傑和柳曉雯那邊卻雙雙悶哼一聲。比較下來,人多的一方反而吃了些小虧。
“還是太嫩了啊!”
這種局面,正合了濮陽正的心思。如果一直硬拼下去,濮陽正絕對是笑到最後的人:修為最高的他在淳傑和柳曉雯精疲力竭後,還有一戰之力;反觀淳傑與柳曉雯,卻只能任其宰割。到時候除去這兩人,得到他們身上的寶物不說,濮陽正相信自己一行的目的所在——那顆元珠,在兩個月的精心準備之下,也會如探囊取物般輕鬆得到了。
聚意,蓄力。
濮陽正正想給兩人點顏色瞧瞧,卻不料腳下的土地無端生出股吸力,身子不受控制晃了下;心頭驀然一驚,掐著劍訣的右手不由自主的微微顫抖,致使飛到一半的飛劍歪歪扭扭地洩氣般止住了去勢;不及他反應過來,一股熱浪迎面襲來,待到濮陽正抬首,一團如灼灼炎日的火球頓時填滿眼際……
……
后土之力以困敵,懾心之力以擾行,罡陽之力以直擊——柳曉雯“陷身”、“驚神”、“燎日”三符齊施,時機恰到好處,濮陽正此刻舊力已竭,新力未生,正是出擊的最好時機!
淳傑湊準了這個機會,“傾心”直搗黃龍。一旁的柳曉雯控制著兩柄“比翼”一左一右包夾過來,頓時對濮陽正形成三面圍殺之勢。兩人的心中都是暗暗激動——或許,這麼一擊就能叫濮陽正敗退了吧!
“你們以為這樣就可以了麼?”
險險閃過火球的濮陽正還是沒有能夠全身而退,被火焰掠過的髮絲散發出一股焦味。對著疾馳而來的三劍以及心情澎湃的兩人,沒有驚惶失措,反倒投以一個譏笑的眼神!
—————————————————————————
經驗也是戰鬥中可以決定勝負的一個環節。淳傑和柳曉雯的修為縱使不如濮陽正,然而就朝天城裡來說,也是數得上數的。如果兩人和濮陽正經驗相當,那麼聯起手來,平心而論,濮陽正應該負多勝少;可是這兩人都是才出山門的初哥,門派裡的那些喂招試手的經歷在這種真刀真槍的實戰中,近乎雞肋。
三劍臨身,其中兩柄飛劍的軌跡有些重合,交織而過的一瞬間,三面圍殺的局勢露出了一絲破綻。
也就只有這麼眨眼的功夫都不夠的一瞬間,卻早在老練的濮陽正意料之中。他的身形在旁觀者眼裡如同無形般穿過兩柄飛劍,一掌罩向對自己麻煩最大的柳曉雯!
大驚失色的柳曉雯只能選擇急退,濮陽正欺進;柳曉雯再退,濮陽正再進!
依仗著兵器之利的淳傑和柳曉雯尚且對付不了濮陽正,更別論近身了。柳曉雯除了退閃,一時之間,沒有更好的辦法對付當前的局面。
然而她的速度,自然不及修為
高她一個小境界的濮陽正。眼看柳曉雯就要被濮陽正擊中了,一抹刀光卻出乎意料地加入到戰團中。
這是冷月的獵刃。濮陽正棄劍不用,與淳傑和柳曉雯在地上近身搏鬥,觀戰多時的冷月終於可以上前盡一份自己的力了。
刀光一如冷月本人,冷漠果斷。帶著山林間妖獸特有的那種隱忍與狠辣,不出便罷,一擊足矣!
濮陽正的腳步被身體傳來的劇痛牽扯住,低頭一看,肋間,一柄獵刃泛著噬人的冷色,鮮血緩緩流出……
—————————————————————————
怒,極怒!
一股怒氣自濮陽正的心底生出,溢滿胸間後,直衝到頭頂,所過之處,如岩漿炙燒,相比之下,肋下的傷痛算不了什麼,可以忽略不計了!
“又是這個小子!”
濮陽正堂堂一個城主,坐擁一城之尊,手握萬人之權,能叫他高看一眼的,最少也是值得他去掂量的人物。但這次,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每到關鍵時刻出來壞他好事的,居然會是這個他從來沒有放到過眼裡的小獵戶。
“是可忍,孰不可忍!既然你自尋死路,我就送你一程吧!”
濮陽正臉色陰寒的都可以滴出水來。他一反常態,竟然對近在眼前的柳曉雯視若無睹,轉身面向冷月,抬臂揮手,隔空一拳!
磅礴的靈力沿著濮陽正的手臂激盪而出,宛如怒馬狂濤,夾著滿胸的怒火,正中躲閃不及的冷月。
“咔嚓……咔嚓……”
被擊退的冷月撞斷數根沿途的樹木,身子好不容易停了下來,趴在地上後鮮血一口接一口吐了出來。
見到冷月還沒死,濮陽正還想上去補兩下。情況危急,柳曉雯不得不在儲物袋裡出一物,運氣靈力丟向濮陽正,耀眼的青光裡濮陽正慘叫一聲,聲勢駭人。好在終於阻擋下濮陽正的腳步……
—————————————————————————
那個物體,是一塊下山前沈碧星交給柳曉雯作為應急的玉符,裡面存著柳才華的一絲神識。最開始的柳曉雯打定主意不會用這枚玉符,但如今迫在眉睫,形勢逼人,只能使了出來。
至於一開始為什麼不用這個玉符,柳曉雯自然是有自己的理由。
先不說這種玉符的材料難尋,光是製作起來,就需要一位至少是大成期的修士親自煉製,另外割捨神識對修為的損傷不小,不是自己最親近的人,沒有哪位修士會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兒。沈碧星也是愛女心切,不放心柳曉雯一個人在外行走,所以下山之前特意要柳才華做了一個,帶在身上以防萬一。
況且不是屬於自己的力量終究要打個很大的折扣。如果是柳才華在這裡,親自出手,對付濮陽正這種開識期的修為,也許就是勾勾手指的事情。費了這麼大工夫做出來的玉符,只能發揮本人一成不到的力量,效果也不明顯。好在一個人的神識是始終相連的,在玉符生效的一瞬間,不論身在何
處,製作玉符的人一定可以感知到這裡發生的事情。想來過不了多久,柳才華就能趕到吧!
最重要的是,下山“煉心”的弟子,是不允許師門長輩們出手相助的。如果那樣,也就失去了歷練的原意。像柳曉雯這種情況,如果柳才華一旦出手,按照宗門規矩必須立刻回山。故而才下山的時候在柳曉雯想來,好容易出來一次,怎麼能幹這種類似於自投羅網的傻事?可惜世事難料,人命當前,玩樂的事情只能放在一邊。柳曉雯也沒什麼後悔的念頭,只希望柳才華能過快快趕到。
當務之急,就是拼命撐到柳才華來的那一刻吧!
受了玉符一擊的濮陽正臉色灰暗,似乎受了不輕的內傷。他做了這麼久時間的城主,眼力見識還是有一些的。被玉符剛擊中,就猜測到了具體是什麼東西。這意味著等下就有個大成期的修士會來這兒找自己麻煩。濮陽正爬起身來,瞪著赤紅的雙眼環視了下場中眾人,癲狂顫聲道:“就算我死,也要拉上你們做陪葬!”
——————————————————————————
他的第一個目標依舊是冷月。
淳傑持劍上前,濮陽正毫無懼意,生生挨下一劍,抓住劍身趁勢而上折斷淳傑一隻胳膊,越過抱著手臂站立不穩的淳傑繼續向前;柳曉雯雙劍襲去,濮陽正避重就輕,以被劍氣劃下兩道傷口的代價,一掌將小蘿莉震開。這種完全以傷換傷的打法,效果果然不錯,就在三丈開外,吐血不止的冷月連爬起來的力氣也沒有了……
“你這個賤民,死吧!”
濮陽正想來,自己落到這個地步,全是這個賤民的罪過!如果沒有他從中搗亂的話,按記得的計劃,應該早就得手了吧!
將所有的怒氣全部集中在一拳,濮陽正發洩般轟向冷月。這一擊,不論是力道還是氣勢,都超越了前面的所有招式!
驀然間,那道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白色身影,晃進了濮陽正的眼簾。然而不同的是,以往見到自己她總是在逃,這一次,是她主動送上來!
“咯吱……”
拳頭落了下來,卻不是擊打在冷月身上。若雪抱住冷月,一團光罩自他的身體裡發出,緊密地護住兩人。受了這一拳的光罩,以拳的落點為中心,卻一點一點碎裂開來……
若雪的身子,隨之軟了下來。她癱倒在冷月身上,嘴角,心口,都有血跡緩緩滲出。可是那張精緻的容顏上,卻浮現出淡淡的笑意……
(病沒什麼事情,過敏而已,謝謝大家的關心。今天中午掛水歸來,碼到現在,總算是完了,前後改了幾遍,就這樣吧!我還是不習慣寫打鬥的場面啊……寫出來的文字,相比想象中的場面,蒼白無力,還要努力。
另:最近《老子是癩蛤蟆》一千紅票一更,作為妖孽的一員,我也把自己的票砸過去了。若有關注本書的朋友,最近幾天把票丟蛤蟆那裡吧,也是我的一個心願。丫的,烽火勃-起的時候可不多,要抓緊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