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抓,省去了所有的法訣與蓄力的時間,沒有炫目的光影和駭人的氣勢,只是追求三個字:快、準、狠!
若雪的身法著實叫濮陽正頭疼,也就是憑著自己的身法和幻術,若雪才三番兩次從濮陽正手下逃走。這次濮陽正選擇了一個眾人都想不到的時機以簡潔迅猛的方式出手,正打的就是一擊必中的算盤。以他的修為,只要成功,這些人就沒有誰可以輕易從他這裡把若雪救回去。到時候是走是留,全憑自己的意思了!
想到這些,濮陽正似乎已經看到自己服用元珠的那一幕了。他的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興奮的笑容!
濮陽正的算盤打得確實高明。事實上,無論是除他之外修為最高的柳曉雯,還是心裡大罵老狐狸的淳傑,亦或是身法高絕的若雪,都愣在原地沒有反應過來。
只可惜,他算漏了一個人,一個根本沒有被他放在眼中的人!
一個獵人,要求時時刻刻有著極高的警惕之心。其中的佼佼者冷月更是如此。濮陽正身子剛動的時候他就有了察覺——身旁的若雪有危險!常年與妖獸搏鬥的反應力,在這一刻表現的淋漓盡致:
下意識的探身,決然地擋在若雪的身前。這毫無章法的一檔,將自己送到了濮陽正的手裡,卻直接叫濮陽正苦心規劃的一抓毀於一旦!
濮陽正的目標只有若雪,等到他發現手裡抓的人不對的時候,若雪已然閃到了另一邊,再出手,卻已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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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只是不習慣和外人打交道,不代表他是個傻子。誰關心自己,誰不懷好意,冷月心裡還是分得清楚。
淳傑和柳曉雯救過自己,他接受了這兩人走近山林和小屋。至於若雪,這個叫自己無可奈何的少女固然打破了原本簡單有序的生活,但可以打心底感受到她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自己好。不要看平時冷月對若雪的態度一般都是無視,可真當她出了事情,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總是想要擋在前面——譬如上次教訓巡查隊員,譬如這次面對濮陽正。
煮熟的鴨子都能飛走,氣急敗壞的濮陽正反手將冷月丟出去,一雙陰沉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若雪。
“呲……”
一丟之力,
含怒而發,非同小可。冷月倒飛出七八丈,身體在地上畫出一道顯目的軌跡。若雪心疼的連忙過去檢視,幸好冷月皮糙肉厚,濮陽正沒有刻意針對他,只是蹭鋪墊皮,沒什麼大事。
“無恥!”
沒想到這位看起來穩重有禮的城主居然這麼卑鄙,以強凌弱之勢下還行這等偷襲之事。初出山門的柳曉雯第一次明白了人不可貌相這個道理,腦子裡只想的到用無恥兩個字形如他。手裡翻出一對小巧的飛劍,站到冷月若雪的身邊,已經準備好開戰了。
可惜再惱怒的話語也不是刀劍,面對濮陽正這種城府似海的主沒有任何威力。濮陽正壓根沒聽進耳朵裡,而是施計不成,直接用強!
“噹噹噹當……”
濮陽正一有動作,柳曉雯立馬迎上。飛劍在空中相交,僅僅一招,柳曉雯那對喚作“比翼”的飛劍就被擊打回來,明顯不是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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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曉雯和淳傑是天衍宗的弟子,就這身份濮陽正還敬畏三分。好比淳傑將自己的兒子濮陽飛捉弄的苦不堪言,全城的人都看了濮陽家一個大笑話,然而只是一個不成器的兒子還有無謂的面子而已,能不和這兩人發生衝突,濮陽正絕對會忍下去。
然而若雪的元珠他卻是志在必得。
元珠這東西,只有妖獸中血脈深厚不凡的才有,這種妖獸向來是妖族的核心所在。幼年的時候生存在族中,必然是盡一族之力保護。等到成年,血脈裡的能力全部繼承下來,又是一方霸主的存在。怎麼算,也不是濮陽正敢去招惹的。
濮陽正偶然間發現若雪的時候,若雪還不明情況大大咧咧的在月下吞吐元珠修煉。那時候的濮陽正簡直就是欣喜若狂——這種難得一遇的好事,代表的就是壽命和修為!而有了更高的壽命和更高的修為,自己就可以得到更多的東西!
女人?兒子?
在自己有了更高的修為和更大的權力的時候,還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濮陽正是個自私而有野心的人。但光憑這些,他還是坐不到城主這個位置上來。忍而不發,深思熟慮才是他走到今天這一步的關鍵。來之前他就想好了兩種可能:淳傑二人置身事外或者和自己作對。如果是第
一種自然最好不過了,遇到第二種情況,才是需要考慮的關鍵。
天衍宗不是自己惹得起的。人不狠站不穩,若真有了衝突,必須下狠手。
來之前他宣佈自己閉關——連妻兒都這麼以為;收集資料的那位對自己忠心耿耿的護衛隊長在城中消失不見,只能祈禱他投個好胎;又逢山林里人跡罕至……所謂天時地利人和莫過於此。濮陽正出手便是十二分全力,心中惡狠狠叫囂道:既然和我作對,就委屈你們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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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曉雯不敵,淳傑立刻招出飛劍加入戰鬥。情況發展到現在,刀劍拳頭的說服力比勾心鬥角東扯西拉的語言更為徹底。四柄飛劍在空中演化出以三對一的局面,還是不容樂觀啊!
無論是柳曉雯的那對“比翼”,還是淳傑的這柄“傾心”,質地上都比濮陽正那塊門板似的飛劍好上太多。奈何主人不給力,濮陽正本身修為在二人之上,打鬥經驗豐富無比,對上這兩個雛兒,穩佔上風。冷月連飛劍都沒有一柄,一身拳腳功夫參與不了其中;若雪更是靠身法還有幻術撐場面的,在一旁看的提心吊膽。若不是還有不少的符咒騷擾著濮陽正,估計
淳傑和柳曉雯早就不是站在這裡了……
漫天的符咒五顏六色,在這夜裡彷彿朵朵煙花。濮陽正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心思抵擋這些符咒,淳傑和柳曉雯才得以繼續支援下去。
可這符咒總有丟完的一刻。濮陽正已經是勝券在握,心裡感慨大派弟子果然財大氣粗,嘴上不忘打擊對方:“一柄中品靈器,一對上品法器,嘿嘿,都是好東西啊!可惜主人太廢,寶劍蒙塵。若是到我手裡,必然大發光彩!”
“等到那一天再說!”
淳傑冷冷地迴應。手裡繼續丟出一張符咒,化作一陣火雨,蓋向濮陽正。
流火,冰凌,風刀,雷刃……
符咒一張接一張丟了出去,效果各式各樣。受兩人修為所限,他們使的出來的符咒,濮陽正都能夠輕鬆抵擋。正如濮陽正說的那般,符咒總有丟完的那一刻,對面的濮陽正還未有半點疲憊之色,身在其中的淳傑心裡已經急得冒火:
眼下,
如何是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