枋子的靈堂上,我簡單的收拾了一下。
真的非常抱歉,原以為我想多陪陪你,看樣子我也得離開了,在我身上還有太多的事情要辦,不可能就這樣守著你。
在我離開之後,這個靈堂會弄成什麼樣子,我還是真有點擔心。
枋子雖然是這個村子裡土生土長的,可她在這個村子裡的人脈不是很廣,真正關係好的朋友就更是寥寥無幾了,你別看白天的時候,有好多人過來,那僅僅是出於禮節上的。
如果說讓誰過來料理這個靈堂,恐怕誰都不會過來的。
他的父親已經是年邁蒼蒼的,並且這幾天身體的狀況越來越糟糕,根本就沒有能力來料理這些,至於其他的親屬,那簡直就是扯淡。
我在他的照片跟前,深深的鞠躬三次。
我很快就會回來的,答應的事情我肯定會做到。
不過在這幾天之內,我還是有些不放心,還有就是,我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從這裡離開之後,我還有沒有機會再回來,這還是一個未知數,如果我真的回不來了——
算了,為了求萬無一失,我還是找到了我們的村子希季海。
我希望他能夠解這個燃眉之急,畢竟他是村長,村子裡有任何事情,他都應該挺身而出的。
這個人還真不錯,當我把我的要求說給他聽之後,他欣然的就接受了,並且說,就算是我不叮囑這一番話,他也會這樣做的。
我以為他還會有些事情要問我,相互的,我也有好多事情想問他。
可也不知道怎麼的,我想問的話到了嘴邊一下子全都想不起來了,有嚥了下去,他也一樣,什麼也沒有說什麼也沒有問。
可能這也是默契吧,等我回來之後,我是說如果我還能回來,後面的事情就放在後面解決。
許崔最近幾天是很忙的,一方面要給他的兒子許公子準備後事,他的後事辦的絕對是沸沸揚揚的,可以說是驚動了整個城市,人都死了,還弄得這麼鋪張有什麼用。
就算是所有的人都知道了,那又怎麼樣,人死也不可能復生的。
還是那句話,無論一個人是生前做過什麼,既然經死了,那麼生前的一切罪過,都會隨著死亡而煙消雲散。
許公子的靈堂絕對是奢華大氣,我也過去了,為他鞠躬,並且點上一炷香,算是我為他送行了。
畢竟他是我親手弄死的,我送送他,也算是人之常情。
從靈堂走出來之後,我直接去了許崔設的感謝宴,又叫做答謝宴。
是在一棟別墅里弄得,請來了幾位著名的醫生,這些都是當初給許公子治病的人,還有許公子的生前好友,也都是對他有過幫助的人,名副其實的答謝宴。
我叫了計程車,直接去了他們的別墅。
在別墅的外邊停了好多輛私家車,果然是非富即貴的人家,看樣子今天來的人也不少,而且這些人都是有錢人。唯獨我一個人是窮光蛋呢,我是這樣認為的。
別墅的那邊有兩個接待人員,他們非常恭敬地問我是誰,當我說出我的名字之後,他那個態度就更好了,直接就把我請了進去,說是答謝宴的主會場在別墅的地下一層,那裡有好多人,現在都已經到了,只差我了,他們都在裡面等著。
有點受寵若驚,我的待遇至於這樣好嗎?
順著他們的指引,我一步一步的往裡走,這個地方的確不錯啊,裝修得非常到位,之前也看過不少的別墅,可是都沒有這裡的大氣和奢華。
一路上都有許多的指示標牌,我順著指示,直接到地下一層。
這個地方就像是一個大型的酒會,金碧輝煌的,放著好多的吃的和紅酒,遠遠的就可以聞到誘人味道。
可是為什麼這裡一個人都沒有,難道他們都去了其他的地方,或者是問今天有什麼儀式,我來晚了,沒有趕上。
我在原地喊了幾聲,可是也沒有任何的應答。
這種情況有點糟糕,我覺得什麼地方可能是不對頭。
這個別墅是很大氣,但是也絕對不至於大的,可以藏在下那麼多的人,且不露任何的痕跡。
我急忙仔細聽一聽,聽聽這周圍是否有什麼動靜。
嗯,好奇怪,為什麼有那麼多細碎的腳步聲。
這種腳步聲而且是高抬腿輕落步顯得非常的謹慎,難道是發生了什麼,所有的人在慢慢的往出跑。
不對,絕對不是這樣子的,因為我能夠聽得出來,這腳步聲是在漸漸的向我聚攏。
不對,不好,我可能是上當了,這裡肯定不是什麼答謝宴。
弄不好這裡是鴻門宴,是龍潭虎穴,如果一旦進來了,就難以出去了。
我把什麼都想明白了,可還是為時已晚了。
這個時候,地下一層的門,所有說的門,一下就全部被打開了。
好多人從這幾扇門當中,一下子就走出來,一個個目光非常的凶狠,所以都拿著砍刀,還有斧子和匕首,這些人一下子就把我給圍攏了過來,我想往後退,可是根本就沒有往後退的空間。
這些人是——
我認識他們,都是許公子的家人或者親屬朋友。
走在最前面的是許崔,他也是這些人的頭,他的手裡拿著一把長刀,另一隻手拎著一個酒瓶子,把酒瓶子裡的酒倒在長刀口上,發出一陣陣尖狠的笑聲:“你個臭娘們,我今天要把你給剁成肉醬,我兒子在下面等著你呢,你要是不死的話,他不會安心的!”
再看看其他的人,許公主的母親,兄弟姐妹,還有就是七大姨八大姑之類的,他們一個個的面露凶相,非常仇恨的盯著我,手裡都拿著一些刀具,打算一會兒一起上把我變成肉醬。
我倒吸一口涼氣,原以為我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覺,想不到還是肉的餡兒,他們把我哄騙到這個地方來,就是想殺我。
看樣子今天我是在劫難逃了,我會死在這裡,我有點不相信,更多的是不甘心,好多事情很快就見到了頭緒,這麼快就死了,太不值。
我必須要為自己爭取一下:“等一等我究竟做錯什麼了,為什麼要殺我?”
“你個不要臉的東西,剛開始的時候我就懷疑你不太相信你,可是為了我兒子,我就相信你一次,想不到你在其中做的手腳,是你親手殺死的我兒子,你以為你做得神不知鬼不覺,我告訴你,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們今天是不會放過你的。”
“等一等,你們可能是誤會了,我並沒有傷害許公子,這一切都是命運,都是上天註定的,我已經盡了我最大的努力。”
“你少給我放屁,你當我們都是傻子不成。從一開始的時候你就算計著,就想弄死我兒子,這些都是你的計謀,都是你的陰謀詭計。”
“胡說八道,你有什麼證據?”
“你個不要臉的東西,還有臉跟我說證據,我告訴你,我什麼都不知道了。”
我有點發懵了,看樣子我的努力是失敗的,我的這些狡辯他們是不會相信的。
我要怎麼辦才好呢,面對著這麼多人,而且他們早有準備,他們已經設好的陷阱,我已經跳了起來,想從這個陷阱當中跑出去,希望已經是非常的渺茫了。
除非奇蹟發生,否則的話今天我必死無疑。
他們才不管這一套呢,報仇心切,一個一個的,拿著手中的刀具就衝我揮過來,這麼多人,就算是一個人的話,我也抵抗不了。
這個地下室,簡直就是燈火輝煌,上面掛著許多非常巨大的燈具,全部都是歐洲式的,不但體積大而且樣式也好看。
就在這個時候,從燈具上面墜落一個東西。
我看一下之後才知道,這根本就不是東西,這是一個人,一個樣子非常漂亮的男人,我認識這個人。
不能說是認識,只能說是一面之緣,見過而已。
是那天晚上,我和葉雲一起往回走,出現一個開著轎車的男人停在我們跟前,這個男人一口咬定葉雲就是他的妻子。
葉雲當然是不會承認的,因為在記憶當中根本就不知道這個是誰。
這個男人並沒有繼續糾纏下去,轉身就離開了,在他離開之際,信誓旦旦的告訴葉雲說:遲早有一天她會想起是誰的。
想不到這個男人,竟然會出現在這裡,並且是在這麼個時候。
我並不知道這個人的來意,可是我覺得,這個人不應該是針對我來的,因為沒有必要,有這麼多人把我團團圍住,我根本就跑不了了。
這個人擋在我和那些手持刀具的人中間。
許崔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了一跳,他抬頭看看那個燈具,然後又看看眼前的這個漂亮的男人,非常不客氣地說:“你是什麼東西,敢來這裡添亂,既然你來了,那也就別走了,一起死在這裡算了,也算是給這個臭女人做一個伴,免得黃泉路上一個人多寂寞。”
我聽見了,從這個男人嘴中哼出幾聲笑聲,這個笑聲是非常的微弱,如果不是仔細聽的話,根本就聽不見,我相信周圍的人根本沒聽不見。
“黃泉路上,你們這麼多人怎麼可能會寂寞?”
“你找死!”許崔大喊聲,然後就吩咐周圍的人,“你們一起上,先砍死這個愛多管閒事的傢伙!”
今天的人可不僅僅是許公子的家屬,還有許崔的打手和保鏢,他們一個個凶神惡煞的,主人已經吩咐了,他們當然是不會遲疑的,不由分說的,揮舞著手裡的長刀,衝著這個男人就砍了過來。
這個男人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躲閃,非常自若的,他伸出一條胳臂,手掌變成鷹爪的形狀,對著這些人輕輕地揮舞一下,只這一瞬間,驚駭的一幕就上演了。
再看這幾個打手,一下子就不能動彈了,因為他們的嗓子和咽喉,完全被捏斷了,他們幾個人丟下手裡的刀具,非常痛苦地揉著自己的脖子,可是這樣根本就不起任何作用,咽喉已經斷裂,也就喪失了呼吸的功能,肺部開始窒息,沒有那氧氣的供應。
很快,他們開始匍匐在地面上,表情猙獰而痛苦,等待著死亡的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