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檀的家,我在外面等了一會兒,我以為你們會有人的。
因為之前的時候,慕檀曾經非常嚴肅的跟我說過,這個家我是可以來的,並且是隨時隨地,可是他也給我提出一個條件,在我來這裡之前,必須要事先告訴給他,絕對不可以偷偷摸摸的就溜進來。
我記住了這個叮囑,於是在外面喊著,可是裡面沒有任何的動靜,裡邊應該是沒有人,慕檀肯定沒有回來。
這個人越來越神祕了,從前的時候,他是我們村子裡的一個惡棍,現在有好多人都議論他,議論的焦點發生了變化,有好多人都懷疑,並且議論紛紛,說這個人究竟是什麼時間回來的,因為這個人的行蹤特別的詭異,誰都沒有看見他,可是這個人突然間出現在房間裡。
有人明明是看見他走了出去,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還是在房間裡。
有的人明明看見他回來了,並且走進房間,可實際的情況是房間裡是空空的,一個人都沒有。
對於這個地方,我不清楚我的心中是一種什麼樣的情緒,是眷戀這裡,還是說你這裡有一種恐懼感。
站在這棟房子跟前,看著這種熟悉的建築風格,說句良心話,我還是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因為在我腦海當中,童年時的記憶太深刻,就像是畫卷一樣,永遠都珍藏在我的腦海當中。
我朝四面八方望了一眼,應該是沒有什麼人。
這個時候我要做出一個決定,要不要進去,偷偷的進去。
如果進去了,萬一被慕檀發現了,我將怎樣圓這個場,這的確是個難題。
神差鬼使的,我還是決定賭一把。
我瞅準時機,很順利地就跳進了院子裡,然後直接翻窗而入。
這裡的環境基本上沒有發生任何改變,桌子上的灰塵還是從前那麼厚,我真懷疑,在這幾天當中慕檀有沒有回來。
其實我也說不好為什麼,今天為什麼來這裡,對於這個地方,我已經太熟悉了,因為這裡的結構,根本就沒有發生什麼變化,就傢俱的擺設都是從前的角度。
對於這些,我幾乎是可以閉著眼睛,找到我想找的東西。
可我還是進來了,是偷偷的進來,如果一定問我是什麼原因,我真的說不出來,不過我覺得,應該跟這幾天我知道的一些真相有關。
我想好好的體會一下,如果我不再是這裡的孩子,不再是慕青的女兒,我身在這個地方,會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說真的,一個人情緒對一個人的感覺能力的影響簡直太大了,這個時候我的情緒應該是徘徊不定的,所以說我對這裡的感覺,就是一種遊離的狀態。
我不知道,我是否應該把我的心放在這裡,我更不清楚,今後我將以什麼樣的態度來面對慕青。
現在我已經相信了,慕青肯定還活在世上,他根本就沒有遇害,也許——
我不敢再繼續想下去了,有些事情一旦被弄得清清楚楚,對於某些來說可能是一種精神上的毀滅。
雖然說,命中註定的結果肯定會發生,那就等著吧,等著發生的那一天再去面對。
我的情緒其實是很糾結的,有關於我自己的童年經歷,我的父母的確是告訴我了我一些,可並不是百分之百的,因為有好多東西他們也不清楚。
這個時候,該來的總是會來的。
我覺得事情不是巧合那樣簡單,這不是巧合,這是有備而來,我聽見腳步的聲音,我的耳朵對聲音的**程度是很高的,這個腳步聲我是知道的,那個節奏我非常熟悉,走過來的人是慕檀。
我剛到這裡,就連一盞茶的功夫都沒有,這麼快,他就回來了,如果說這是巧合,那純粹是胡說八道。
同時走過來的人不單單是慕檀,還有另外一個人,這個人我也很熟悉,這個腳步聲我也聽過,是王磊。
想不到王磊還沒有走,還留在村子裡,不過有一樣是肯定的,這些時間裡,王磊並沒有做出復仇的舉動,我並不清楚他是否去殺過人,村子裡接二連三發生的命案,那些身體內的血液被吸乾的命案,究竟看他有沒有關係,這些我不知道,也不敢妄加作出判斷。
可以有一樣是千真萬確的,王磊的仇人當然是枋子了,枋子的父親,一直是平安無事的,並沒有受到傷害。
在這個問題上,我多多少少還是感謝他的,因為我知道,枋子最放心不下他的人就是父親了。
王磊並沒有去復仇,讓枋子走的非常安心,也算是一件功德了。
我並沒有遮掩住自己,也沒有躲到什麼地方去,因為我知道,躲避的話簡直就是掩耳盜鈴,慕檀知道我就在裡面,他之所以這個時候會回來,就是為了我而來的。
只是我有點奇怪,王磊和慕檀兩個人,最開始的時候簡直就是水火不容,現在他們兩個人之間怎麼突然間變得如此的親密,是有點反常態的,如果這其中沒有什麼原因的話,這絕對不可能發生這種情況的。
他們的腳步聲很重,像是有意讓我聽見。
都已經被人發現了,我也就是大大方方地,主動地迎了出來。
慕檀看見了我,他的表情幾乎是沒有表情,非常冷淡的突然間說了一句:“這一次,你又想找什麼東西?”
我哆嗦了一下,這一次,他還真說錯了,我什麼東西也不想找,我要找的,也許僅僅是我的回憶,包括我對這裡的一些感覺。
我解釋說:“剛才在外面的時候,我喊了好幾聲,你根本就沒有在屋子裡,所以說我就進來了。”我把我的雙手攤開,示意他看一看,其實我什麼也沒有拿,兩手空空的,“你都說了,如果我想要什麼東西的話,只要說一聲,你肯定會送給我,我根本就沒有必要偷偷的拿,你說對不對?”
他還是面無表情,並沒有相信他的意思,繞過我,王磊也跟著他走進了屋子裡。
“那張照片,你覺得這有用嗎?”
我閉著眼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說的真沒有錯,上一次的時候我的確是偷偷的把照片拿走了,並且把照片拿給冬子的母親看。
我以為這件事情做得神不知鬼不覺,可還是被發現了,我沒有太多的意外,有些事情就是這個樣子,你越是想不到的,往往越是可能發生。
我眼前的這個人,慕檀,我絕對不可以再有從前的眼光去衡量他,這個人變了,完全是另外一個人了。
“枋子離開了,也沒有去看一看嗎?”
“我為她燒幾炷香,就這樣吧!”
“無論怎麼說,你們兩個人之間也有段感情,她離開了你就一點都不傷心嗎?”
“我都說過了,我已經為她燒香了。”
“枋子變成今天這個樣子,你也是有責任的,你也不會置身事外,你的良心就不受到譴責嗎?”
“我說過了,我已經燒香了,還能怎麼樣?”他的語氣異常的強硬,那個樣子就像是要跟我打架,“我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了,你也一樣,不要以為永遠都可以躲在房簷之下,需要你面對的東西,你是要需要面對的,還是想想你自己吧,讓自己快點成長起來。”
他這是話裡有話,不過我從他的言語當中,他對枋子多多少少還是有一些依戀的,否則的話,他的語氣不會這樣硬,他的態度也不會這樣的決絕。
我站在原地,一時半刻的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這個時候,他又把方才的問題丟擲來:“那張照片對你真的有用嗎?”
他為什麼一定要死追著這個問題不放:“你是不是想問什麼,如果想問的話就直接說好了。”
“沒什麼的,我是想看一看,你這個人是不是真的很理性?”
我是什麼性格,難道他不知道!
算了,我不想跟他繼續糾纏下去。
這麼長時間,王磊竟然一句話也沒有說,非常恭敬的,就站在慕檀的身邊,一句話也沒有說,更沒有插言我們之間的對話。
我看著他又看著身邊的慕檀,我覺得王磊已經被控制了,肯定是被慕檀控制的。
我覺得這個場面有點兒騎虎難下,三個人面面相覷著,場面一下子冷了下來,我想知道他們為什麼會回來,回來要做些什麼?
可能是他們兩個人也在揣摩著我,為什麼要到這裡來?
就在這個時候,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把給我電話的人竟然是許崔。
我並不知道這個電話是誰打過來的,是在我接聽之後,聽著他的聲音才確定這個人就是許崔。
這裡的電話讓我產生了一絲不安感情緒。
許公子是我一手弄死,許崔對待自己的兒子簡直就是掌上明珠,如果誰敢對他的兒子下手,他是肯定不會放過的。
我做的事情應該是神不知鬼不覺的,整個過程當中是不會有任何漏洞的,相信許崔應該不知道他兒子死因的真相。
想到這裡,我在膽子一下就大了起來,底氣十足地對他說:“有些事情現在是命中註定,我現在已經是盡了全力,非常的抱歉,許公子最終還是離開了,這件事情我也很難過,希望您節哀順變!”
我以為許崔會暴跳如雷的,這樣的人根本就不講道理的,我的判斷可能是失誤了,許崔是非常的識大體:“你千萬不要誤會,我活了大半輩子,也是講道理的人,我知道有些事情是,事在人為,那些醫生都是束手無策的,我不可能把什麼責任都推到你身上。我知道你已經盡力了,謝謝,真的謝謝!”
聽他這樣說我倒是有幾分不好意思了。
許崔繼續說:“許豐是走了,但是曾經幫助過我們的人,我都會感謝的,我特意安排了一桌答謝宴,邀請了一些人過來,覺得怎麼也不能少了你,我兒子在臨死之前,點名指姓的說到了你,所以講,我一定要把你請過來,當座上賓,並且支付一筆好處費,”
盛情難卻,其實這些東西我是不想去的,況且我還要為枋子守靈。
可是,許崔把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如果我再不去,就有點不識抬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