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柯城也瀕臨陸中海,整個城市建築在一個半島上面,是福柯行省的首府,同時也是海東國靠陸中海最大的港口城市。
依託海運貿易,福柯城經濟發達,十分富裕。
鐵刺對城市間旅行的經驗等同於零,這裡沒有大量的野獸可以用來獵殺果腹,也不大可能找到巖洞或者被允許爬上大樹過夜,如果沒有看了大量傳記的銅鼎,可能他晚上就會直接睡在街邊吧?
在那些名人傳記裡,不乏城市旅行的經驗,名人似乎總是在年輕時候經歷了大量的遊歷,甚至某個名人還有養豬的經歷。
銅鼎輕車熟路的鑽進小巷,順利的發現旅館,為此他得意的告訴鐵刺:“說過,經歷就是財富。雖然我沒有擁有名人們的財富,可是我透過他們的故事擁有了他們的經歷,所以我知道,旅館總是在偏僻的街道,哈哈。”
旅館所在是個獨門小院,很安靜。
進了客房,鐵刺拿出《魔法趣談》準備繼續閱讀,銅鼎放好行李之後對他說:“難道你不打算出去逛逛嗎?現在離晚飯時間還早呢。”
“不了。”鐵刺說:“啊,拜託你回來的時候隨便給我帶點食物。”
“我不是要勉強你,不過作為魯比的學生,去總督府這件事,似乎更應該是你的職責。”銅鼎微笑著看著鐵刺:“如果你打算明天再去的話,我們可能要在這裡多耽擱一天。”
你能想象矮人的親切微笑是什麼樣子嗎?而且銅鼎明確的表示過自己需要鍛鍊“親和力”,這是將來作為一個大人物不可或缺的東西。
鐵刺爽快的跟著銅鼎出了門。
大街上商鋪林立,人來人往,不時有水手打扮的人經過。商店的貨物豐富,也有很多異國情調的人和商品,矮人,精靈都偶爾能看到。銅鼎跟鐵刺還看到一個獸人,那綠色的面板特別引人注目。
所有這一切都在展覽著一個海港城市的風情。
一路打聽,兩人終於找到了氣勢恢巨集的總督府。門口執勤的衛兵通報了以後,兩人被帶到了總督大人面前。
總督看起來有四十多歲,身體稍微發福,但是一舉一動無不顯示著貴族的風度。
鐵刺遞上魯比寫給總督的信,總督粗粗翻閱了一下,帶著明顯的遺憾說:“真是太可惜了,我為魯比法師的遭遇感到痛心。”
鐵刺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幸好總督又說道:“請你回去的時候,對魯比法師轉告我對他的謝意,並告訴我清楚他在信的結尾給我的提示,雖然針對魯比法師的事可能是個陰謀,但這件事確實不是我們所能解決的。”
看著總督並沒有留客的意思,鐵刺跟銅鼎就告辭離去。
總督命人去叫來康拜子爵,他需要再詢問一下自己兒子,上次去拜訪老法師時有什麼異常,看來他並沒有如他自己所說不再追究此事。
“蒸汽機車被毀壞了?圖紙也丟失了?”康拜子爵露出不相信的神情。
“這封信確實是魯比的親筆信。”總督將信遞給兒子。
聽到總督說是魯比的學生送來的信,並且裡面並沒有一個女孩的時候,康拜子爵心中一動:“父親,也許我可以幫您調查一下真假。”
“哦?”
“請您把‘那個人’借給我用一下。我相信他有那個能力去問清楚這兩個小鬼,魯比有沒有撒謊。”
“嗯……這樣不是很好,‘那個人’出手的話,我都沒辦法完全控制他下手的輕重。”
“不過是一個末流法師的學生而已,如果再沒有蒸汽機車了,我們也不需要對魯比那麼尊敬吧?”
總督沉默半晌,然後以貴族的方式說:“我只是需要知道蒸汽機車是否真的不能再製造了。至於對魯比的態度……他也算我的朋友,對他的學生,你看著辦吧。”
*****
鐵刺冥想結束的時候,銅鼎早已打起了呼嚕。
他們住的是一個客房。
對於自己的魔力和精神力,這一年來,鐵刺覺得已經有非常快的提升了。
至於到達了什麼程度,卻一直沒有標準的檢測手段。
而且那種放開精神力在一段距離,能夠感應到環境變化的能力,鐵刺也一次次的試驗證實過。那只有在高度集中精神力的情況下,有目的的去感覺,才有一定的效果,而且範圍不超過四百米。
要是不需引導,就能隨時清晰的明辨四周該多好。
鐵刺也試過去感覺更大的範圍,可惜一直沒有什麼進展,而且只要精神放鬆,就失去了這種感應。
這些在魯比和茱兒所教授的魔法裡都沒有提及,《魔法趣談》也大略翻閱了一遍,也沒有提到精神力的這種功能。
鐵刺覺得心裡沒來由的煩悶。夜早已深了,他卻睡不著。
魯比,茱兒,桃林,農莊……這些東西在心裡反覆翻騰。
以後就要去王城了,到了那裡,按照魯比的安排應該是進魔法學院學習,可是自己能適應那個地方嗎?
回憶自己的經歷,跟人正常打交道的只是在十三歲以前,之後又是九死一生的逃離了沙漠,才在魯比的農莊過了一段平靜而溫馨的日子。
以後會面對更多陌生的人,不再是簡單的呼來喝去的關係,也不再是生死相向,自己能做得好嗎?
心潮洶湧之下,鐵刺干脆放棄了睡覺的打算,沉息凝思,繼續新一輪冥想。
身心放鬆,頭腦開始變的清靈,思感慢慢蔓延開去,向四周擴散。
等等,這是什麼?危險的感覺,還有……淡淡的血腥氣!
鐵刺睜開眼睛,房門洞開,星光洩入,一個人影站在門前,身上散發著凌厲殺氣!
這殺氣壓迫的鐵刺呼吸困難,難以動彈!
這是從來沒有過的感覺,就算在戰場上,面對著黑壓壓的敵軍,即使心中恐懼,也不會象現在這樣無力!
黑影慢慢走進屋裡,點燃了桌上的蠟燭。
銅鼎也醒了過來,看起來巨大的氣勢也沉重的壓迫著他。
屋裡亮了起來,鐵刺這才看清楚這個人,穿著一身黑色的輕皮甲,臉上戴著一個黑色面具,面具並不猙獰,但是卻給人一種異常詭異的感覺!
那凌厲的殺氣,多半是發自這個面具!
看來黑衣人清楚屋內的兩人已被壓制住,他慢條斯理的開口道:“信上說的事,可是真的?”
“信?”鐵刺勉強能開口了,看來黑衣人已收回一些殺氣的壓制。
“今天下午你交給總督的信。”黑衣人按捺著不耐煩的心情。
“你是總督派來的?”鐵刺似乎明白了一點。
“這不是你該問的問題,我只需要知道信中所說是真是假!”
“是真的。”
“好的,謝謝。”
這話音一落,壓制著鐵刺跟銅鼎的氣勢陡然一鬆,但同時黑衣人勢若閃電的撲了過來,手中匕首寒光乍現!
他是準備殺掉這兩人了。
鐵刺一直在提防著,當壓力突然鬆開的一剎那,他就唸出了一個短促的咒語,瞬移到了門口。
當黑衣人一刺落空的時候,鐵刺的小風刃也砸在了他身上。但是並沒有對黑衣人造成什麼傷害,看來他的皮甲是有魔防功能的高階貨。
銅鼎突然砸出一團電光,黑衣人堪堪避過,匕首反劃,割向銅鼎雙目。其實黑衣人這招本是割喉,但是銅鼎太矮,所以黑衣人略微變招,角度下滑,改為刺目。眼睛受傷,一樣會失去戰鬥力,失去戰鬥力就等於死!
雖然變招對著個攻擊的威力有一定影響,但是對付銅鼎應該是不成問題。
“叮”一聲脆響,黑衣人匕首居然被擋開!
銅鼎手中握著一把小釘錘,此時錘上隱隱有電光流動!
雷神之錘!
鐵刺愕然,銅鼎能靠雷神之錘接下黑衣人詭異的攻擊!這是怎麼回事?他不是天天打鐵嗎?
黑衣人明顯也楞了一下。不是說其中的矮人只是個工匠嗎?
雙方的想法只是電光火石之間的事,黑衣人很快又向門口的鐵刺進攻過來。
瞬發魔法無效,鐵刺躲閃的手忙腳亂,手一揮,一個地刺術丟出,地上冒出數根突起,雖然沒有傷害到黑衣人,但是也阻礙了一下他的腳步。
等等,地刺術?瞬發?這個地刺術居然是瞬發?鐵刺明確記得自己沒有吟誦咒語,這是怎麼回事?
但是沒有時間容他思考,抓住這個空擋,鐵刺趕緊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了彎刀,抵擋著黑衣人的攻擊。他還抽空使用了一個冰凍之環,不過同樣對黑衣人無效!
銅鼎揮動雷神之錘,又是一團電球,砸在了不設防的黑衣人背部。
黑衣人仗著皮甲有魔防之力,明知電球襲來,仍是不以為意。誰知這個電球威力不比鐵刺發出的魔法,砸中之後,黑衣人明顯身形一滯,攻勢慢了許多。
鐵刺感到輕鬆不少,在揮刀招架的同時也能甩幾個火球、風刃什麼的了,雖然不能造成傷害,但至少可以證明自己是個魔法師吧?
銅鼎也衝出門口,成犄角之勢對黑衣人發起攻擊!
黑衣人惱怒不已,子爵居然騙自己!這兩個人根本不像他說的那麼容易對付。早知道這樣就直接用毒藥了!
應付兩人,黑衣人馬上落了下風。剛才的電球造成的傷害,也讓他鮮血上湧,慢慢的在面具下流出一線血絲。
不得已,黑衣人擋開二人的武器,尤其是鐵刺的刀,根本無刀法可言,全靠反應夠快,饒是如此,也相當麻煩!
黑衣人如電後退,這速度真是夠快!閃出兩人攻擊範圍之後,他停住不動了。
鐵刺正在奇怪,剛才那種如山的殺氣威壓又撲體而來!
黑衣人開始慢慢的靠近被壓制的動彈不得的兩人!
鐵刺隱隱覺得這個面具很古怪,似乎黑衣人放慢速度就可以催動一種力量!
或者是催動這種力量之後,黑衣人自己也不能再快起來。
黑衣人動作緩慢,但是鐵刺跟銅鼎卻是動彈不得!
這一來,形式又逆轉過來。再慢的動作,也足以殺死不動的人!
黑衣人慢慢靠近,並不言語,但動作明確無誤的表明了他要殺死這兩個人!
“嗖”的破空之聲響起,黑衣人停住了動作,慢慢轉過身去,鐵刺看到他的背上赫然釘上了一支羽箭!
星光下,一個同樣一身黑色皮甲的人從左側的房間走了出來。
“是你!”黑衣人冷聲道。
後面出來的人沒有戴面具,一頭飄逸的金髮,年紀有三十歲左右,滿臉都是滄桑,不能說英俊,看起來卻有一種奇特魅力。
“收割者,你不該從總督府出來,更不該隨意的使用‘死亡面具’。”金髮滄桑男嘆道,手上一柄流動著魔法光彩的長弓上,搭著一支羽箭,指著被他稱為“收割者”的黑衣人。
“看來我今天是不能活著離開這裡了?”收割者冷冷的說。
弓弦輕響,一支羽箭破空而出,帶著死亡的氣息,以勢不可當的力道,插進了收割者的咽喉,作為對他的問題的答案!
壓迫著鐵刺兩人不能動彈的殺氣瞬間消散。
“在確定你失去攻擊力之前,我不會跟你說太多的話。”金髮滄桑男走到收割者身前,俯身取下了收割者的面具收納起來。
這一番變化,看得鐵刺跟銅鼎目瞪口呆。
金髮滄桑男不知是敵是友,鐵刺跟銅鼎一時也不知道該不該動手。
今天晚上,發生了太多令人奇怪的事了!
這個一心要殺死自己的人是誰?為什麼要來殺自己?
後面冒出來的這個男子更讓人奇怪。
還有,這一番打鬥的動靜不小,為何整個院子都沒人出來看一眼?
似乎知道鐵刺的疑問,金髮滄桑男淡淡開口:“這裡原來所有的人,都被他殺光了。”
目光望向倒地的收割者,收割者現在已經徹底被死神收割了靈魂。蒼白而平凡的面孔,在取下面具以後,清楚的看到嘴角溢著血絲,再也沒有一絲生機。
看起來金髮滄桑男並無敵意,鐵刺稍微放鬆了一點:“謝謝你救了我們。”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殺你們,也不打算知道。如果不是為了你們他兩次催動死亡面具的力量,我也沒有機會殺他。”男子說:“我跟蹤他兩個月了,今天才得到這個機會,所以,我不是為了救你們,你們不必感謝我。”
“能否請教你尊姓大名?”
“好奇害死貓……呵呵,不過我不介意你們知道我的名字,我就是遊俠阿拉貢。”
沒有看到想象的佩服和驚歎,鬱悶的阿拉貢哪知道這兩個人根本就不通世事,從來也沒聽過他的鼎鼎大名。
“這個收割者,本是蒙蒂帝國有名的盜賊,殘忍嗜殺。他偷走了帝國一個貴族家的藏寶,就是剛才那個‘死亡面具’。更是藉著死亡面具的力量犯下了無數的重案。我在傭兵公會接到一個委託任務,所以要殺了他並奪回死亡面具。”
阿拉貢是環海列國有名的遊俠,更是獵殺慣匪惡賊的賞金獵人,可惜非常愛慕虛名,現在仔細的告訴鐵刺跟銅鼎事情原委,當然是覺得這兩個目擊者又可以為自己傳播美名了。
“哦。”鐵刺暗想,這阿拉貢捕捉時機倒是精確,收割者只有在殺自己二人時被逼兩次使用死亡面具,看來這死亡面具雖然能產生壓制力量,但對使用者本人也有些限制之處。
阿拉貢提醒鐵刺道:“這裡死了這麼多人,如果你們不想惹麻煩,最好趕快離開。而且收割者從總督府而來,看來你們的麻煩還不小,最好是——離開海東國!”
離開?鐵刺心中一片茫然,現在該往哪去?短短的時間,居然有這麼多變化,局勢已不是自己所能掌握的了。不得已他問銅鼎:“我們該往哪去?”
銅鼎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名人們似乎總會有好運氣,不像我們。”
正待離去的阿拉貢聽到二人的對話,轉過頭來微微一笑:“港口有一艘船,凌晨的時候就要啟航,目的地是聖海西帝國。我想,你們有辦法混上去吧?”
****
銅鼎不再念叨“矮人從來不把自己的財產交給不值得信任的人保管”,兩人的行李都收進了鐵刺的儲物戒指。
這個戒指的儲物空間有兩立方米左右,鐵刺的行李不多,加上矮人的,也能裝下,還有一少半的空餘。
銅鼎怎麼能抵擋住收割者的攻擊?還有那個雷神之錘,居然能放出電球!這是怎麼回事?
鐵刺一肚子的疑問,然而此時明顯不是說話的時候,只能等到有機會再問。
旅館離港口並不遠,兩人很快趕到港口的碼頭,卻叫苦不迭。
只見碼頭邊燈火通明,一隊盔甲鮮亮計程車兵正散開在碼頭前執勤。那艘正要離岸的船倒是清晰可辯,因為數十個碼頭搬運工人正扛著堆在碼頭邊的補給物資裝船。
船身漆著大字“侖布號”,這是一艘陸中海常用做商船的三桅帆船。
這樣的情形,如何上得船去?
兩人隱伏在暗處,面面相覷。
坐船來的時候,跟著商船的人一起進港,根本沒受什麼盤查,哪料到港口日夜有有人值守?
鐵刺腦海裡飛速運轉,想起《魔法趣談》裡面提到過一個八極魔法“隱身術”,試著施放了一下,根本就不行。再一想,就算能使用隱身術,銅鼎又怎麼辦?
堆著的貨物慢慢減少,看來這些東西搬完,船就要出發了。
如果等到天亮,旅館裡的屍體被發現,那可是怎麼也走不掉了!
放眼望去,貨堆靠碼頭邊緣處,被擋住了燈光,有一小塊黑暗。也許有辦法可想?
鐵刺招呼著銅鼎,兩人小心翼翼的接近了那塊陰影,藏在一堆貨物後面。
鐵刺放開感覺,觀察著來去的碼頭工人。他們為了防止弄髒頭髮跟上衣,都在頭上頂著一塊厚布,縫製成三角形的頭套,下半部分拖出一塊遮住肩膀跟大半個上身。
鐵刺冒出一個想法,他在黑暗處的貨物間仔細檢查著,終於發現了一個有著縫隙的大桶。
他找到封口,用力開啟蓋子,一股刺鼻的辛辣、芳香混合的味道撲鼻而來,看來是裝的調料。
沒有猶豫,他開始往儲物戒指裡裝調料。當戒指裡塞不下的時候,桶裡也騰空的差不多了,他示意銅鼎鑽到桶裡去。
矮人猶豫著。鐵刺壓低聲音說:“時間不多了,相信我,快進去!”
“你怎麼辦?”銅鼎想到自己進去鐵刺可以幫自己蓋好蓋子,但是鐵刺要再進一個桶可是沒人善後的。
“我不能進去,我要扛桶。一個活人在桶裡,傻瓜扛著也能發覺不對!”
把銅鼎按進桶裡,原樣蓋好,鐵刺便靜靜的等待著工人們搬運到這裡。活人不能裝進儲物戒指,要不然他直接就把銅鼎裝進戒指了。
手中捏著兩個魔法卷軸,這是在當時茱兒給他儲物戒指的時候,附帶在裡面的一些東西,裡面包括十來個魔法卷軸,現在選了兩個出來。
一個是風系七級魔法“平地風雲”,另一個是九級奧法卷軸“大搬運術”。
工人們速度很快,已經開始搬運鐵刺藏身的這最後一排貨物上層的東西了。
是時候了,引導著魔力微微灌注到卷軸上面,“平地風雲”砸在腳邊。
一陣黑風頓時席捲整個碼頭,碼頭上計程車兵跟工人一陣驚呼跟慌亂,風起處什麼也看不清楚了。
鐵刺早看好一個最近的工人,他因為早有準備,所以在起風的時候就將精神集中起來,現在對這個工人的位置、動作的判斷完全不受黑風的影響。快步竄到這個工人面前,抓下他的頭套,然後“大搬運術”對著工人砸去。
一個小小的魔法漩渦產生,奇異的光芒微微閃爍,搬運工人還沒來得及驚叫,就瞬間原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