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搬運術”,可以瞬間將不超過五百公斤的物體,轉移到兩千米距離的指定位置。
鐵刺是會使用卷軸,可惜沒有指定位置的能力。所以這個一直搬運其他東西的可憐人,只能被搬運到兩千米外的隨機地點!
就只算那兩個卷軸的價值,可能在碼頭上搬運十年都難以賺到同等的金幣!也許那個被“大搬運術”砸中的人應該感到慶幸,如此值錢的東西要在平時,可能一輩子也不會被使用在他身上。
將頭套頂上,鐵刺扛起裝著矮人的木桶,深深的埋著頭,裝作不堪重負的樣子,繞到其他搬運工的行列裡——行列早已被古怪的黑風弄亂了。
當黑風散去,眾人揉著眼睛左右張望的時候,鐵刺抗著桶走上了搭在“侖布號”船舷的跳板。
沒有理會身後士兵們的議論紛紛,鐵刺上了船的甲板。
這是艘三百噸級的中等商船,甲板大約有一百米長。
正當鐵刺茫然不知該進哪個艙的時候,一個胖子問道:“這是最後的那些了吧?是食物吧?”
“唔。”鐵刺含糊著答應。
“這個搬到這裡來,這裡,廚房要用的,放外面點。”
鐵刺故意磨磨蹭蹭,看到後面陸續上來四五個同樣抗著貨物的人,才幾步走進艙裡。
在後面的人剛到門口的時候,鐵刺已經迅速的藏身於大堆貨物之中了。
這樣,外面的人就不會那麼容易發現進去的人,在出來時已經少了一個。
所有貨物搬完,領到工錢的搬運工人工頭招呼所有工人來分錢。
一一發放之後,工頭奇怪了:“庫克呢?這傢伙以前領錢的時候,不是跑得比誰都快嗎?”
眾人鬧鬧嚷嚷一番,還是沒有發現庫克的蹤影。
“難道被剛才那陣大風吹到海里了嗎?”無奈之下只有四散。眼下離天亮還有一陣時間,也無法搜尋。
“侖布”號的水手吹起出航的號角,起錨升帆,向港口外出發。
庫克現在卻剛好觀賞了一幕**的情景。
剛才一股莫名的力量,拉拽的他差點暈過去,待定下神後,發現自己竟然置身於一顆大樹之上。
驚慌之下,正待大叫“救命”,卻發現樹邊就是一棟小樓,斜對著自己開著一扇落地大窗,窗戶裡一男一女正在**表演活春宮。
這兩人及其**蕩,燈火通明不說,短短時間就換了五六種姿勢。
所以庫克很容易就看清楚那個勤奮挺動的男子跟不停浪叫的女人的面貌,庫克理智的選擇了悄悄下樹離開。雖然看的口乾舌燥,但是庫克也深知被他們發現可能會產生的危險。
庫克並不笨。
由於常年在碼頭工作,那些經常乘船遊覽、出海的大人物,碼頭工人們基本都認識。
這兩個人,一個是總督大人的公子康拜子爵;另一個是城防司令的嬌豔夫人!
庫克悄悄的離開了這個偏僻別墅。
隨後的日子裡,從福柯省各地例行巡視防務歸來的城防司令,就聽到了關於自己老婆跟總督公子的風流韻事。
經過大膽的假設,小心的求證,怒不可遏的城防司令向子爵大人發出了決鬥邀請。
身為七級劍士的城防司令在決鬥中失手殺死了四級魔法師康拜子爵,這件事使素有嫌隙的總督跟司令的矛盾徹底白熱化,在福柯省開始上演一場精彩的好戲,牽涉到了無數的貴族、高官,甚至王城的軍政要人,在此就不提了。
此事充分說明,價值不菲的九級魔法卷軸絕對不會輕易被浪費。就算表面被浪費,而實際上每次使用這樣的東西,總會掀起大大小小的風浪。
而躲在“侖布號”食物倉庫的鐵刺,卻對自己引發的蝴蝶效應全然不知。
趁著貨艙沒人的時候,鐵刺把銅鼎從桶裡放了出來,同時將戒指裡的調料一一放回。
關於“雷神之錘”的疑惑得到了解答。
原來銅鼎的父親在矮人部落中得到了一冊關於“雷神之錘”的書,裡面詳細的介紹了有關“雷神之錘”的一切。
“雷神之錘”是一千年前矮人的民族英雄布布卡.紅須的工具,布布卡從神的遺蹟得到了“雷神之錘”,其實它更是一個威力龐大的武器,只不過關於這點被歷史的塵埃所湮滅。
據說布布卡使用“雷神之錘”發出的電球,其威力足以蕩平山丘!
書中還有一套操錘之法,這技法將精妙的錘技融入日常鍛造工作中,只要在鍛造器物時按技巧跟心法鍛鍊,不光可以打造出妙奪天工的神奇器物,更可以練出在戰鬥中可以使用的特殊技法,乃至於鍛煉出類似劍士的鬥氣。
銅鼎跟隨魯比出山之時,他的父親銅錘正是為了銅鼎可以練出錘技,才大方的將“雷神之錘”交給他帶了出來。同時也把那本主要記述著布布卡.紅鬚生平事蹟的書冊,同時給了銅鼎。
在魯比的農莊,銅鼎學會識字以後,就開始按著技法練習使用“雷神之錘”,在跟收割者相搏的那個夜晚,也是銅鼎錘技粗淺,不然只是一個電球,就足以轟平整片房屋!
兩人不住感慨,如果世人真正知道“雷神之錘”的價值,可能銅鼎也得不到這個神物罷。
這個貨艙主要放著蔬菜、糧食、淡水等物,常有人來往取用,用來藏身甚是不安全。
貨艙位於“侖布號”底層,共有六間,上面一層是船員、水手住宿所在,再上一層便是甲板。
於是二人換到最裡面的一間貨艙,這裡一般沒人進來。這間堆放的貨物是一些海東國特產的果酒、果脯之類。
銅鼎忍受不住果酒的**,不顧鐵刺的勸阻,偷偷開啟一桶常常飲用,餓時二人便取用一些果脯,困時便藏身於角落輪流睡覺。
鐵刺本是漂泊習慣之人,對於眼下尷尬處境,雖然很是惆悵,倒也沒有太過害怕將臨的種種困難。
銅鼎也是受過苦楚的人物,何況每日裡有酒可飲,雖然在鐵刺的警告之下不敢痛飲到一醉方休,也覺得日子過的不賴。
只是每日主食果脯,初始倒覺可口,吃得多了便覺難受,以至於二人以後都極度討厭甜食,這是後話不提。
鐵刺去到最初藏身那間貨艙偷來一桶淡水,同時取了一些火腿,縱然是生食,但是好歹也含有鹽份,兩人便就著果脯勉強下嚥。
如此數日,也不知道到了哪裡。茫茫大海,讓他二人就算去到甲板,也看不出身在何處,何況兩人藏身處只有微弱光亮,連海面都看不到。
這一日卻忽聞甲板上傳來喧譁之聲,兩人不由一凜,難道是已經靠岸了?只是,兩人卻如何現身?如此大刺刺走出去,還不知會有何種麻煩。
鐵刺跟銅鼎正苦思不得其計,突然船身巨震,幸好貨物堆放紮實,一陣晃動,也沒有垮塌下來。
鐵刺凝神放開精神力,卻感應到一陣殺伐之氣。側耳細聽,竟像是有兵刃撞擊聲自甲板傳來,同時伴隨著一些淒厲的慘叫。
“這是怎麼回事?”鐵刺奇道。
“難道是海盜?”銅鼎稍微有些見識。
“出去還是不出去?”
猶豫之間,已有人到了艙底。
一個船員驚慌失措的逃跑著,卻被一個拿刀的漢子大步追上,“喀哧”一刀就砍翻在貨艙中間的過道里。
那殺人的漢子一臉凶悍之色,將刀在屍體上蹭了蹭,提在手中,竟開始沿著貨艙逐間搜尋。
看來是躲不過去了。
鐵刺按捺不住,待那漢子近前,從角落裡對那人先丟出一個風刃,這個風刃是鐵刺常練的魔法,現在威力早已不同以往。漢子猝不及防,正中胸口,如被實物砸中,直接向後跌倒,竟沒有再爬起來。
銅鼎也將雷神之錘拿在手中,跟鐵刺上前檢查。
這是鐵刺第一次直接用魔法將人砸倒,自己也覺得驚奇。他不知道以前遇到的對手,哪裡是現在這人能比的。
漢子已經暈死過去。鐵刺不放心,拿出彎刀,揮動之下,已割斷了漢子的頸動脈,鮮血汩汩而出,漢子一陣抽搐,眼看是再也不可能活過來逞凶了。
事已至此,鐵刺跟銅鼎商量到,反正不能善了,殺出去罷。
兩人相互掩護,踏上第二層船艙,這裡倒是還沒人,應該是全在甲板上作戰。看來逃跑那人是貪生怕死之徒,可惜被人盯上,反而死得更快。
鐵刺走到上甲板的舷梯前,突然停下,左手斜伸。銅鼎會意,也停住戒備。
一人且戰且退,手持長劍,踏在了舷梯之上。跟他對敵的那人手中刀舞的虎虎生風,佔據了較高的地利,眼看就要將退到舷梯的人斬於刀下。
鐵刺不知敵友,一時竟不知道該幫哪個。
在艙裡藏身的日子,倒是見過一個水手,兩個廚師,但現在對戰的兩人都未穿水手的制服。
使劍的人不支之下,露出破綻,被使刀的一刀砍中大腿,“嘩啦啦”倒下從舷梯上滾落到艙道。
鐵刺忽然記起剛才所殺的漢子,頭上纏著紅色頭巾,眼前從舷梯上追殺下來使刀的這個,也纏著同色頭巾,看來這是這夥海盜的標記。於是風刃飛出,砸向使刀男子。
那人早看到下面還有兩人,此時揮刀抵擋,風刃勁道奇大,磕的手中鋼刀向後壓上胸脯,還是著了一下風刃。
鐵刺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閃過受傷的人,彎刀已斜斜劃開使刀者小腹。
“噗”血霧爆開,使刀者肚穿腸流,骨碌碌從舷梯滾下,一命嗚呼。
受傷者眼中滿是奇怪之色,這兩人是哪來的?未及開口詢問,他們卻衝上了甲板。受傷者掙扎著爬起,從死人身上割下一塊布條,匆匆包紮了傷口,也跟著上了甲板再投入戰鬥。
鐵刺上了甲板,暗暗叫苦。
果然海盜都裹著紅色頭巾,正在跟水手、船員搏鬥。除了從服裝能辨認的二十多個水手,還有十來個不知身份的人,看來是船主請的傭兵,也在跟海盜敵對。但是明顯海盜佔了上風。
三艘快船圍著這艘商船,其中一艘撞角已插入商船船身,其他兩艘都用撓鉤固定連線在商船上。
海盜人數較多,除了在商船上廝殺的四十多個,快船上還有不少,只是這邊地盤容不下太多人,所以他們只等殺死水手或者自己人戰死後,源源不絕的竄上商船,總數怕有一百多人。
水手明顯搏殺技巧不足,抵擋不住彪悍的海盜,傷亡迅速。
傭兵要好一些,配合比較默契,不斷的有海盜在他們手中倒下,但是補充的海盜源源不絕,長久下去也是支援不住。
鐵刺魔法狂丟,對著遠處的海盜,近身的就揮刀劈砍,雖然全無章法,但精神力運用之下,每個敵人的破綻明顯,倒是刀刀見血。
銅鼎雷神之錘揮動,電球飛出,只聞到海盜皮肉焦爛的味道,近身直接用錘敲上一記,也能砸倒一個,那威力跟小巧的錘體全然不符。
商船方的水手跟傭兵得到兩個生力軍的幫助,壓力鬆了不小,雖然都奇怪這兩人不認識,但此時也沒時間詢問。
短短時間,水手又倒下了幾個,海盜瘋狂的往船上撲過來,縱然鐵刺跟銅鼎兩人神勇,也只能兩人相互掩護,殺一個算一個。
算上開始的海盜,鐵刺已經殺死八人,還不算用魔法攻擊後被水手跟傭兵殺掉的。
鐵刺跟銅鼎都穿著布衣,此時已被鮮血完全染紅。尤其是鐵刺的粗布長袍,嚴重限制了行動的靈活,鐵刺情急之下,揮刀割去了長袍下襬。
此時商船這邊還有九名傭兵,十來個水手可以作戰,但是海盜幾乎已都上了甲板,活著的還有六十多人。
人數越來越佔優勢,海盜逐漸形成包圍之勢,將商船方分割成三塊圍殺。
海盜多是使用鋼刀。舞動之際,使的極是熟練。
水手被包圍在一塊,死傷最是巨大;傭兵這塊,倒還可以苦苦支撐;還有七八人圍著鐵刺兩人。
苦戰之下,鐵刺慢慢向傭兵靠攏,銅鼎揮錘斷後。
火球、冰箭、風刃,砸出一條血路,鐵刺對傭兵喊到:“退到一層艙裡去!”
眼下海盜人多,在甲板被包圍極為不利,若是到了艙裡,拒守舷梯,正面對敵數量有限,雙方人數差別就顯不出來,就算海盜輪流上陣,但己方至少不用同時面對多個敵人。
傭兵們也明白了這點,頓時拼命衝殺,跟鐵刺匯合一處,且戰且退。
鐵刺早已面對通向下層的舷梯砍殺。自從殺掉第一個海盜,鐵刺彷彿又回到殺氣沖天的沙漠戰場,心中狂意暴起,極度嗜血!面對他的敵人都紛紛退避,不然就是被魔法跟彎刀**的命運。
至於那些水手,也沒有能力去匯合一起了,他們本身也沒有那個戰力可以殺出包圍圈。
短短的幾步路,又倒下四個傭兵,七八個海盜。
鐵刺當先衝到一層,一刀砍飛面對的最後一個海盜的頭顱,銅鼎緊跟在後。
兩個傭兵堵在舷梯口,此時他們要往下,必然是背對眾多海盜,不得不苦苦支撐,揮劍格擋四周的武器。
鐵刺轉過身,開始吟誦一個咒語。
一個四級魔法小型火牆術,丟在了最後兩個傭兵的前面。
鐵刺其實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放出這個魔法,只是上次被刺殺的時候曾經用出過瞬移術,現在試著用。咒語是在《魔法趣談》裡學到的。
烈烈火焰“騰”的燃燒起來,正處於火牆位置的海盜,被燒的“哇哇”怪叫著,倒地打滾。
鐵刺又丟出三個火球,幫著站最後面的兩個傭兵解決了火牆內的海盜,然後一真暈眩。
原來他今天使用了這麼多魔法,終於耗盡了魔力!
這也算是可怖的實力了,就算是其他四級魔法師,在有魔法裝備和法杖的支援下,也根本不可能連續釋放這麼多次魔法!雖然除了最後的小火牆,都是些低階的魔法,但是次數太多了,鐵刺扶著牆壁搖搖欲墜。
如果是熟練的魔法師,定然會保留一點基本的魔力,以免出現枯竭後的反噬。
“噗通”,鐵刺再也支援不住,倒在了地上。
小型火牆術,能夠持續燃燒三十秒。
然而木質的甲板,在高溫的火焰下,卻被引燃了。熊熊火焰在艙口持續燃燒,並且漸漸蔓延!
渾身浴血,精疲力盡的五個傭兵趕緊退了下來。
銅鼎扶起鐵刺,也一起後退,因為火勢蔓延了開來。
火,擋住了海盜,但是一直燃燒下去,這些人還是會死!
同樣是死,還是繼續往下退吧,總比馬上死在海盜的屠刀下好。
一陣奇異的號角聲響起,一箇中年傭兵激動的叫道:“海盜撤退了!這是他們撤退的號角聲!”
其他四個傭兵面面相覷,苦笑著。海盜是撤退了,可是這船燒起來,還是死路一條。
銅鼎護著昏迷的鐵刺,倒沒想那麼多,他對船燒起來是什麼狀態並沒有概念。
“他們撤退了,我們快去滅火!”中年傭兵看來頭腦比較清醒。
眾人退到最下一層貨艙,傭兵們開始搬運著專門儲藏在特質的罐子裡,用來滅火的海水拼命去撲滅火焰,銅鼎將鐵刺放好後也加入了他們的行列。
直到此時,傭兵們都沒有時間來問一問幫助了自己的這兩個人是何來路。
儲藏的滅火海水用完了,火仍然沒有撲滅,眾人開始搬運食用的淡水。
然而火是從甲板上面開始燃燒的,澆上再多的水,也只不過能暫時延緩火勢向船艙蔓延而已!
面臨被燒死的威脅,每個人都爆發出最後的體力,絕望的重複著搬水,倒在火上的動作。誰也不願意說,這根本沒用!
終於一個傭兵支撐不住了,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唉……現在困在裡面,連放出小船逃生都不行。”
銅鼎盯著他:“那是怪我們救大家下來了?”
“請別誤會。不下來早被殺死了,好歹現在多活了一會。”開始那個中年傭兵苦笑著說。
五個傭兵,加上銅鼎,六個人都停下了,看著二層艙裡火焰熊熊燃燒,外面甲板根本看不到,也不知道火勢多大了,連海盜都被迫撤退。
還好兩邊舷窗都打開了,火焰燃燒著空氣,從舷窗裡抽*動著氣體“呼呼”直響。從上往下燃燒的火焰,還沒有在這裡產生濃煙。
忽然傳來隱隱的雷聲。
站在過道里,從舷窗望出去,竟然下起了瓢潑的大雨!
然而海上並沒有起風,這雨,來得太及時了!
眾人眼裡都湧出了淚花,激動、喜悅的心情籠罩著他們。
這雨,下了二十分鐘,剛好把燃燒的商船淋熄。六人走出船艙,燒焦的甲板破破爛爛,還一陣陣的冒著黑煙。死去的屍體也全被燒的焦黑,當然開始那些水手無一生還。
眼淚終於流出來了,在面臨死亡的時候,沒有人哭;現在死裡逃生,反而激動的痛哭。
沒有人注意到,這剛下過雨,太陽仍是那麼高掛在天空。
銅鼎記起昏迷的鐵刺,下到底層,卻發現鐵刺已醒了,正虛弱的坐到地上。
“剛才我用了一個七級‘暴雨術’的卷軸。”鐵刺淡淡的說。
***
喜悅之後,傭兵們才發現自己高興得太早了。
商船上部幾乎已被燃燒殆盡,桅杆、船帆全部被燒掉了,甲板被燒壞一多半,連第一層的船艙都有三分之一被燒掉。
海盜們早已不見蹤影,連開始撞入商船的海盜快船,也被開走。
這樣的船,還怎麼在海上航行?
放眼望望四周,白茫茫的大海看不到盡頭,離陸地還遠得很。
船舷邊上掛的小艇,早已被火燒掉。就算還在,靠那種小船……怕也是不可能航行到海岸。
現在,鐵刺跟銅鼎有幸在二層未被燒燬的艙房裡得到一間臥室。傭兵們對鐵刺甚是敬重,關於他們是如何來到這個船上的事,也沒人過於糾纏。
鐵刺編了一個關於被貴族迫害的謊言。傭兵們不大相信,要知道,環海大陸的魔法師雖然不少,可是也根本不多。隨便一箇中級魔法師,只要願意依附於某個勢力,至少也能得到相當於子爵的待遇。
而鐵刺表現出來的魔法造詣,絕對不能讓他們相信,他只是一個連分系都還沒有完成的魔法學徒而已。
至於真正的原因,現在也不是八卦的時候,加上鐵刺好歹算大家的救命恩人——雖然救了以後又是他讓大家陷入目前絕境,但是總算能多活幾天,何況,只要不死,就有希望的不是?人類從來都多災多難,所以人類也最善於用某個希望來讓自己堅持下去。
先前那個比較有頭腦一點的傭兵,名字叫做特龍,現在暫時成了剩餘傭兵的新頭領。主要是他負責跟鐵刺和銅鼎在打交道,也是他安排著把剩下的淡水跟食物清點之後,安排按定量給大家發放。還好,剩下的淡水跟食物還有不少,目前只有七個人的情況下,倒不至於忍飢挨餓。
鐵刺也算經歷過生死,在此情景之下,仍是每日研習《魔法趣談》,堅持冥想鍛鍊精神力跟積聚魔力。
上次耗盡魔力,鐵刺根本不知道里面的危險。這種情況,稍有不慎便有性命之憂,所以一般老練的魔法師沒人會冒這樣的險。還好鐵刺福大命大,居然只是短暫的昏迷就混了過去。
所以,現在他可以享受冒險帶來的好處。有句話說,置之死地而後生,耗盡魔力之後,再度慢慢恢復,那魔力增加的就不是原來那麼多了。就好比一瓶水,倒空了,連瓶子也被砸壞了,固然是危險,但是若能重塑水瓶,在有意識的情況下,必然是比原來的更大。
銅鼎也拿出他的無名傳記,就是記述矮人英雄布布卡的那本書,耐著性子熟讀。若不是孤懸海上,看他飲著果酒,捧著書本的情景倒還享受。
特龍安排人清理了甲板上的焦屍,就由傭兵們輪流每日裡在甲板上了望,盼望著能有船經過。雖然這行為大可不必,如此大一陀燒的烏黑殘缺的破船,在這空蕩蕩的海面,只有附近十里有船,都輕易能看到。只是每天也無所事事,瞭望著也好歹有個安慰。
在目前的習俗之下,女人一般是不能上船的。除了近海的遊船,若是要遠航的話,也必定是那種有軍艦護航的高階客船,才可能容許有地位的女性搭乘旅行。所以這艘商船並無女眷,當日海盜一戰,所有人都出艙戰鬥了,現在除戰死之人,船上剩下的就這七個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