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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世-----第二十章 龍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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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龍舞

索爾大腿上一片血肉模糊,在身邊幾個紅狼騎士的護衛下終於衝出了跟同胞廝殺的戰團。他回頭用血紅的雙眼看著不斷倒下的戰友,嘴巴張了張還是沒有發出那個“殺”的命令,只是“啊嗷”的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長嘯。所有的苦悶、不甘都化為了這一聲響徹夜空的嚎叫。

殘忍的屠戮著自己同胞的獸人們似乎猛然停頓了一下……

陰沉的魔法師嘴脣微張,但是鐵刺聽不見他念了什麼咒語。戰團中猶豫的獸人們目光又開始變得堅定而嗜血,繼續著自己同類相殘的行為。

索爾轉過臉不再注視這些獸人,同時一聲“殺”也清清楚楚的傳到了每個紅狼騎士的耳中。

當武器刺入同胞身體的時候,那些紅狼騎士都微微的閉了眼睛……

這是在鐵刺的侍衛第一次射傷了敵對獸人以後他們再次遭到的傷害,此時可以看出這些從村子裡衝出來的獸人們是如何的頑強。他們跟對敵的紅狼騎士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哪怕是被刺穿了大腿,他們仍然似乎沒有痛覺的拖著歪歪斜斜的身子繼續戰鬥,每一槍都準確的刺向紅狼騎士的咽喉、心臟等要害。

而此時的紅狼騎士,多半已是眼中含淚,舉止猶豫。他們手中的武器招呼的卻是敵人的手腳部位,希望能使這些昔日的夥伴失去戰鬥力,停止這無謂的廝殺。

高下立判。

一邊是心神不寧甚至心慈手軟,另一邊是不知痛楚毫不留情,紅狼騎士就像秋天的麥子一樣迅速的倒下。反觀村子裡出來的獸人,只要還殘留著一口氣,哪怕是用嘴咬,也要在倒地的同胞身上撕下一塊血淋淋的肉來。

魔鬼!這一定是魔鬼!這些同胞們已經受到魔鬼的詛咒了!

索爾早已明白自己現在面對的絕對不是往日裡普通的荒原盜賊。從開始裝備精良的重灌騎兵,到現在猶如惡魔附體的同胞,任何一件事都不可能是那些只圖搶一點糧食生存的盜賊能做出來的。

“不要留情!他們已經受到魔鬼的詛咒了!”索爾大聲喊著,在地上搶過一枝長槍,猛地刺入了小時候玩伴的心臟。隨著長槍入肉,噴出的鮮血也濺到了手臂和臉上,索爾第一次感到,原來鮮血的味道也是如此苦澀。

鐵刺也是第一次感到如此無奈。在“死亡面具”的威壓下,在大火焚船的絕望中,鐵刺都沒有過現在的心情。

他似乎隱隱發現了什麼,可以解決眼前的困境。但是竭力苦思,又感覺什麼也抓不住。象這樣的小規模戰鬥,而且雙方都還有魔法師,那麼取勝的關鍵就是在魔法師身上了。

要是自己不來的話,可能索爾這次救援就會徹底失敗。但是既然自己站在這裡,那麼就算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能力,也一定要改變這個狀況。鐵刺不服輸地想著。

“沉睡之雲”!

鐵刺跳下馬,開始揮動雙手,喃喃的吟誦這個六級魔法的咒語。那道鎖定自己的強烈殺氣,暫時棄之不顧。

魔法元素開始撕破鐵刺周身的空間,在他的雙手邊聚集。

一片灰白的淡淡雲霧向戰團籠罩而去,鐵刺已經完成了這個範圍魔法。

鐵刺繼續吟誦著咒語,雙手揮舞之間,一個巨大的火球向村口那陰沉的魔法師飛去。

開始的偷襲,那麼現在,就讓我還你顏色吧。

“爆裂火球”,四級火系魔法。

那陰沉的魔法師給自己加了一個灰黑色的護盾,然後仍然是釋放出了一個同色的魔法彈……

戰場上,紅狼騎士跟狂暴的獸人都開始搖晃起來,“沉睡之雲“的效果正在發揮……

那個陰沉魔法師的魔法彈意外的撲了個空,鐵刺放出的“爆裂火球“居然靈活的轉了一個彎,端端的砸在了那魔法師的身上,火光飛濺!

耀眼的火光過後,鐵刺看到那個魔法師倒在了地上。

“嘩啦啦”,戰團中敵我雙方的武器都紛紛脫手墜地,人也開始搖晃著紛紛倒下。

“沉睡之雲”沒有任何殺傷力,但是可以令施法範圍內的生物陷入昏迷——前提是這生物沒有抵抗魔法的能力。一件簡單的有魔法防禦能力的盔甲都可以讓這個魔法失效,但是很顯然,紅狼騎士跟村子裡衝出來的獸人都沒有擁有這樣的東西。

終於解決了同類相殘的慘劇。

鐵刺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一股發自心臟跟大腦的震動猛的傳來,踉蹌欲倒的時候,眼角瞥見身後的騎士們正在從馬上跌落。

這是一種及其強烈噁心的感覺,鐵刺努力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心中若有所悟。

索爾也倒在了地上。看來,聖穴部落的人也是被這種攻擊所擊倒的。

鐵刺竭力想著,震動感之前似乎聽到一種聲音。是的,聲音!但不是在耳中聽到,是無聲的聲音!

在暈倒之前,鐵刺看到已經昏迷在戰場的獸人,開始從村子中衝出來的那些殘殺機器,正在慢慢的爬起身來。對面的魔法師也站了起來,陰沉的臉龐焦頭爛額,嘴角帶著一抹血跡,似乎正在對著自己冷笑。

次聲波!鐵刺腦海裡閃過這個並不熟悉的詞語,然後徹底的暈厥了過去。

**

昏迷並沒有持續太久。

鐵刺醒來的時候發現天還沒有亮,自己正置身於聖穴部落村莊的廣場上,周身捆綁著密密麻麻的繩索,嘴巴也被破布堵上了。

勉強轉動腦袋環顧四周,還沒死的人也都被捆住,只是嘴沒有被堵。

看來堵嘴是自己這個魔法師得到的特別待遇。這樣自己就再難以放出魔法,而那些瞬發的魔法,也需要手的配合。

所有的人,被很清楚的分成了幾堆。

獸人,看起來強壯些的,不管男女都被綁在廣場的西邊,大約有六、七百人。

剩下的,老弱的獸人,跟自己,自己的侍衛還有那些人類被丟在廣場的東邊,一共約有四百多人。

說是廣場,其實也不大,這些人被綁在這裡,就顯得有些擁擠。

廣場中間一堆巨大的篝火熊熊燃燒著。

看來這些擄掠者也知道短時間內是不可能再有援兵到來了。

開始的那一百多名獸人,此時已不再顯得瘋狂,神情有些呆滯,正站在鐵刺這堆人的對面。

那位臉色陰沉的魔法師慢慢走到鐵刺面前。

鐵刺此時才看清他的相貌,這個魔法師居然跟自己一樣有著黑色的頭髮,只不過面板跟自己截然不同。他有著蒼白的面板,蒼白到就像從來沒有在日光下出現過一樣,眼珠也有著一層灰濛濛的色彩,從這樣的眼睛裡,你永遠也看不透他在想些什麼。

“森巴大人,我們趕快處置了這些廢物出發吧。”奧蘭多小心翼翼的詢問。

“急什麼,他們再來人救援我們正好再多抓一些,哼哼,哈。”森巴用陰沉的眼神瞟了一眼奧蘭多,笑聲如同冰一樣刺耳寒冷。

奧蘭多打了個寒戰,靜悄悄的站到了一旁。

森巴盯著鐵刺,用冷的刺骨的聲音說道:“這個種族,我還沒有進行過試驗,不知道這位黑眼睛的魔法師返祖之後,是什麼效果?”

奧蘭多偷眼瞟著森巴,心中著急,但是不再敢出聲阻攔。這種擁有絕對力量的年輕人是非常可怕的,他們根本不在意什麼叫“夜長夢多”,對敢於阻撓他們進行自己迫切想進行的玩樂的人,他們一般也不會留情。

“你們白種人返祖之後,就變成可笑的大猩猩;獸人返祖之後,擁有強大的破壞力,我想看看這個黃種人,會變成什麼樣子。是不停的尿褲子?還是成為一隻猴子?哈哈,真令人期待啊……”森巴露出了玩味的表情。

奧蘭多還是忍不住說道:“森巴大人,您的試驗完全可以回到領……回到我們的部落再進行。他可是一位魔法師啊,我們多帶上他一個也不打緊的。”

象奧蘭多這種生死之間掙扎出來的老兵油子,絕對明白有些事不可輕易嘗試。然而他低估了森巴的怒火和虛榮心。

“你是想教訓我嗎?奧蘭多?還是認為我是靠裝死才戰勝了他?”森巴對自己開始的那一點點失利耿耿於懷,把奧蘭多的謹慎看作了對自己實力的不信任。

奧蘭多冷汗直冒,唯唯諾諾說不出話來。

“就算我不控制你,你也能象那些獸人一樣狂暴,我也能收拾你,明白嗎?”森巴不再理睬這個低等的軍官,對著鐵刺說道。

看起來,他們是準備將自己這些人當場殺死,然後把選出來的那些獸人抓走,鐵刺想。他試著掙扎了一下,這些繩索非常結實,眼下沒有掙斷的可能。

森巴右手在左手上面一抹,拿出了一個小小的鐵盒子。鐵刺看出來他也戴著一枚儲物戒指。

“想掙扎嗎?魔法師,也許你在我給你品嚐了這個藥物之後,就能輕易掙斷這些捆縛了,哈哈。”森巴從鐵盒子裡拿出一根細細的玻璃管,臉上帶著大反派慣有的獰笑,靠近了鐵刺,粗暴的將鐵刺翻成側躺。

右邊手臂上一點輕微的刺痛,鐵刺看不見森巴對自己做了什麼。

“現在我們來看看黑眼睛的魔法師能不能掙斷這些繩索吧。”森巴退到了一邊,將玻璃管收進鐵盒子,再將鐵盒子放進了自己的儲物戒指。

“動手吧。”森巴向奧蘭多示意。

鐵刺掙扎著翻過身來,看見一隊盜賊拿著雪亮的匕首走到了自己這堆人的旁邊,那邊是一些年老的獸人。盜賊們舉起了匕首,刺入了獸人的致命處。

匕首抽出,隨著悽慘的叫聲,鮮血也猛地噴射出來。

除了那些表情呆滯的獸人,剩下的獸人們都大聲咒罵起來,整個廣場上嘈雜中籠罩著死亡的恐懼和寒冷。

“慢著!這些獸人,太討厭了,不光不感激我們留下了他們的生命,殺死他們這些本來就應該被淘汰的垃圾,居然也敢辱罵。”森巴說道:“既然這樣,那我就把這個光榮的差事交給他們自己吧。”

森巴嘴脣微張,廣場中人又感到了那種熟悉的噁心感覺,彷彿有一隻手在揪著自己的腸胃。又彷彿一個人在你耳邊發出巨大的聲響,然而你卻完全聽不到。

就是這個。鐵刺現在心中的難受程度更勝過開始暈厥的那次,心中強烈的想去撕咬、破壞、殺戮。

鐵刺努力感覺著這種無聲的聲音,慢慢捕捉著這種“聲音”——次聲波——的頻率。但是體內的真氣跟魔力卻開始狂亂的竄動,四肢百骸如同被不斷的揉碎又重組,又再次揉碎。鐵刺痛苦的在地上扭動,活像被拋上岸的一尾大魚。

那些表情呆滯的獸人,立刻換了副狂熱的神情,他們握緊了手中的長槍,用面對著夢中情人走去般的堅定步伐走向那些老弱的同類,只不過他們是去進行殺戮。

長槍舉起,刺下,就是這簡單的動作,每一次都會帶走面前被捆綁的幾條生命。

也許這被殺死的是他們自己的父母,或許是妻子,也許是自己的孩子,但是再悽慘的叫聲也不能將他們喚醒,他們的眼中似乎只有鮮血和死亡,只有殺戮才能讓他們感到平靜。

“魔鬼!這些人不是盜賊,他們是魔鬼……”安卡大聲的嘶喊著,伴隨著身邊被選出來的獸人們的叫罵。

“把我們都殺死吧!”

“你們必將得到報應……”

“戰神帕斯會降下他的怒火!”

……

鐵刺的神智越來越模糊,他心中勉強只有一個念頭,強烈的渴望參與到這些獸人的殺戮中,真氣跟魔力從身體的節點不住的外放。

在這殺場裡,鐵刺的身體周圍開始湧起強烈的元素漩渦,腦海中似乎有莫名的聲音在不停的說著“龍”,並且浮現出一個奇特生物的形象。那是羅森丘陵的語言……

森巴注意到了鐵刺的異常,揮一揮手,假盜賊們警惕地靠近了鐵刺。

森巴給自己加上了灰黑色的魔法護盾,桀桀笑了起來:“這個魔法師的返祖,動靜還不小。”

空間裡的元素波動越來越強烈,一個大公的侍衛伸手去抓鐵刺,伴隨著一聲慘叫,居然一下子被吸入那旋轉的空間,瞬間消失無蹤,變作了一篷血霧!

森巴臉色凝重起來,嘴脣又開始微微動彈。

鐵刺身體周圍的魔法元素越來越濃厚,已經達到肉眼可見的程度。一團七色的光暈籠罩著他,身上的繩索早已不知所蹤。

鐵刺在這團元素能量中間,身體的每一個毛孔似乎都要被壓榨的噴出血來,他極力的支撐著,勉強調動著體內的真氣,只是為了維持自己的身軀不至於馬上破碎……

那熟悉的感覺又來了,無聲的聲音又在腦海裡響起。

鐵刺周身的元素有如實質,結成了一個黃色的巨大圖騰!

那似乎是一種動物,但是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見過如此威嚴的動物。

這個圖騰象一條巨大的蛇,然而比蛇更粗壯,頭上長角,嘴邊有須,背上一片片的鰭豎立著,身下還有四隻巨爪,顧盼之間,不怒自威。

最重要的事,這個圖騰散發出的氣勢,使所有人都人快控制不住得要拜倒在地。

“這是……這是什麼東西?”森巴強抑制住自己的恐懼,勉強開口問道。

鐵刺自己也是一片茫然,對流血的渴望讓他的大腦燃燒了起來。眼前的這群生物在他眼裡完全變成了兩種:敵對的和無害的。

看著對面的森巴,鐵刺明顯地感覺到這是最大的威脅。他又象是回答又像是自言自語地叫道:“龍!”

然後就快速地動了起來。龍爪一揮,身邊的幾個伽斯麥大公的侍衛就感到自己的內臟在被龍爪接觸的瞬間變成了一灘爛泥,慘叫聲不及出口便被奪路而出的血水生生壓在了喉嚨裡。

人龍再動,風起雲湧!

龍尾從伽斯麥大公的侍衛群中橫掃而過,十來個身軀在這巨大的力量帶動下破空飛起,落地之時已經斷氣。

“怎麼會這樣?”森巴臉色煞白,喃喃自語。

一道熾白的烈焰撲面而來,打斷了森巴的感慨,這條龍居然可以噴火。

熱浪及體,森巴用盡全身魔力將護盾增強。

在伽斯麥大公的侍衛們被震懾的發呆的同時,那些獸人們也逐漸掙脫了出來。

奧蘭多發出抑制不住的尖叫,拼命的向村子外面逃去,他發現自己的褲子已經完全溼透了……在這樣**裸沒有思考餘地的死亡脅迫面前,連他這樣的老兵都禁不住小便失禁。

有那聰明一點的,便跟著奧蘭多一起逃跑。

索爾已經趁機掙脫了繩索,撿起一把匕首開始割斷身邊人身上的束縛。

割斷了身上的繩索的獸人們紛紛去解開身邊其他人的綁縛,很快一批獸人便拿起了地上的武器,不管是長槍,還是巨劍,抑或是一根木棍、一塊石頭,他們都將滿腔的仇恨貫注其上,再化為奪命的攻擊落在或負隅頑抗、或奪路狂逃的敵人身體上。

咖斯麥大公的侍衛隊就這樣眨眼之間潰不成軍。

再說這邊森巴,數秒的烈焰炙烤過後,居然還挺著沒有掛。只是全身衣衫鬚髮盡皆焦爛,渾身散發出一股烤肉的香味還有布料的焦臭。

看著眼前這個威脅還沒去掉,鐵刺怒吼一聲,再次以不可阻擋的氣勢向森巴靠近。

森巴絕望的回頭看了一眼潰散的侍衛,回頭盯著鐵刺惡狠狠的說道:“真是個怪物,咱們後會有期!”

隨著這句話說完,森巴狂嘯一聲,沖天而起,背上倏地張開兩扇黑色翅膀。

鐵刺身周的巨龍身軀流轉,也以不可思議的姿勢飛上天空。他現在非常焦急地只想去掉這個嚴重最可怕的敵人。一切全是憑本能在驅使。

看到獸人骨肉相殘的慘狀,鐵刺本來便不是心慈手軟之人,他也沒有足夠的修養去思考所謂饒恕、寬容之類所謂人類偉大的情操,血液中嗜殺的因子已被完全激發,決不肯放過這個眼前最大的威脅。

森巴一聲冷哼,突然身形一閃,便一化為四,四個同樣焦頭爛額的森巴,都張開翅膀,向四個方向電射而去。

“這是吸血鬼!”下面有聽過古老傳說的人看到這一幕,忍不住驚呼起來。

傳說中,身有翅膀和化身逃跑正是吸血鬼的特徵。

此招一出,一般人都只有束手無策。森巴看來修為還不足,只能化身四個,若是更高階的吸血鬼,可以化身為八,更能增加逃脫的可能性。

這些化身之中,只有一個是他真正的本體。

配合上森巴那驚人的逃命速度,一時之間看來是難以抓住他了。

鐵刺身在空中,地上之人此時已難以辨別出他的人身,只看到一條黃色元素巨龍在空中翱翔,帶起陣陣風雲。

龍嘴微張,四道粗壯的閃電從天而降,準確無匹的擊中了森巴的四個分身。

一聲淒厲的慘叫,三道分身灰飛煙滅。

唯一飛到聖穴部落後面小山頂上的那個分身,翅膀上冒著青煙,一頭栽了下去,眼見是再也飛不起來了。

天終於亮了。

縱然是灰濛濛的陰天,也足以讓人從關於殺戮的噩夢和最後鐵刺跟吸血鬼帶來的震驚中醒來。

索爾正忍著疲憊在給傷者施以祖先的祝福。

鼓聲似乎也帶著哀傷,舞蹈令人心碎。索爾手持一根黃色的木質圖騰,挨個給傷重的族人加持了“水之祝福”,這個法術可以減輕疼痛,緩解傷情,但是還不足以徹底治癒傷勢。

鐵刺也拖著疲憊的身軀,指揮著還能行動的人們救助傷者,打掃戰場。昨夜茫然中擊殺了森巴以後,鐵刺神智稍稍恢復,便由於脫力而暈了過去。看來是那種藥物使他的潛力被徹底激發了,但是也有非常強烈的副作用。

地上一層黑褐色的血斑,無聲的訴說著昨夜的慘劇。

眾人都默默無語。對許多人來說,生死相博倒不是沒有經歷過,但是象昨夜那樣將屠刀對著自己的族人一次次揮去,這難以承受的內疚、後悔一時都難以讓眾人面對眼前的勝利。

是的,勝利了,敵人除了十來個逃跑掉的,眼前全變做了地上的屍體,連一個活口都沒有。

索爾不是不想留下幾個俘虜審問,再蠢的人也能看出昨晚的人決不是一般的盜賊。不過憤怒的獸人們根本不願意留下任何一個盜賊的性命,這這樣滔天的憤怒面前,索爾也無力阻攔。

其實從最開始大量的擄掠人口,就應該看得出從去年猖獗起來的匪患絕對不正常。只不過從昨夜的重騎兵,還有自相殘殺的族人,才讓索爾意識到問題比原來的想象更加嚴重。

整理了一下這麼久以來的事情,索爾不得不得出一個結論:有人要把獸人們擄掠去,作為戰爭的武器使用!

這些事,應該儘快通告給聯盟的長老們知道。自己所面對的敵人,並不僅僅是盜賊變成的奴隸販子。

只是這幕後的黑手到底是誰呢?可以肯定是來自聖海西帝國,不過以自己對環海列國的瞭解程度,根本不可能想出是誰。

這場勝利此時看來如此慘淡。

敵人的屍體被清理在一邊,堆起來焚燒著。空氣中瀰漫著焦臭。

族人的屍體在另一邊,一具一具的整整齊齊排成幾列,旁邊撲倒著他們淚流滿面的親人。中不少人是目前還活著的獸人親手殺死的,這些獸人更是以自殘來發洩自己的悲憤,已至於不得不騰出大量人手來將他們看管住。

“你們是受了魔鬼的詛咒,親人們的靈魂到了祖先那裡,一定會原諒你們。”索爾安慰著這些人。

蒼涼的“安魂曲”隨著直撞人心的鼓聲響起。在拙樸的調子裡,隱藏著深深的哀傷。就連鐵刺和眾侍衛,聽到這憂傷的曲子,看著眼前的情景,也忍不住低下了頭。

鐵刺記起了這個部落守護的祕密,那也是他來到這裡的原因。只是現在這個情景,一時也不好進行調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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