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正掛在部落後面的小山頂上,給這個年代古老的獸人聚居點的簡陋房頂鍍上了一層金輝。
奧蘭多此時一點也沒有欣賞風景的心情,他這幾天真是度日如年。
上次襲擊這個叫“聖穴部落”的獸人部落,帶了二百個兄弟,居然沒有一舉拿下只有近千人的小部落。
要知道,這近千人口裡面,能作為戰士的不會超過兩百人,何況以獸人粗陋的裝備,在面對經驗豐富,裝備精良的伽斯麥大公的兩百親衛時,絕對沒有還手之力。
誰知這個部落居然有一隊紅狼騎士,這些騎士雖然也穿著簡陋的獸皮甲,但手裡的木質長槍卻安裝著優質的鐵槍頭。
對這些不再使用木製、骨質和石制武器的獸人騎士,奧蘭多也接觸過兩回,不過那兩次對方人數眾多,還沒有真正開打自己就率領手下裝扮成盜賊的親衛隊員開溜了。
但是不知道什麼原因,那些以前傻呼呼的散居各處等待自己去捕捉的部落,一個個失去了蹤影。連續三個月沒有獸人送回去,伽斯麥大公已經帶信過來表達了他的憤怒,結果自己一行人連元日節都只得窩在這個荒原上度過。
所以那次看到這個“聖穴部落”比自己預想中多了近百個戰士,仍然是不得不硬著頭皮去進攻。雖然不佔人數優勢,但是靠著裝備和戰術,奧蘭多覺得也應該能取勝,將這個部落一網打盡。
結果這些愚蠢的獸人現在竟然學會了求援,戰鬥還沒開始就有人去點燃了大堆的半溼柴草,直到又來了大隊的獸人紅狼騎士,甚至還有配合戰士的薩滿。奧蘭多才發現這是在學習人類國家的技術,點燃烽火求援。
最後自然是一敗塗地,倉皇逃竄不說,還損失了四五十個親衛隊員。
不管怎麼樣,奧蘭多還是不得不向伽斯麥大公報告捕奴隊遭遇了進入荒原以來的第一次重大損失,並且強調獸人們越來越聰明的情況,希望能夠減輕將來可能受到的責罰。
於是伽斯麥大公又增派了兩百名衛隊過來,同時還派來了一位強力人物。
魔法師辛摩爾從伽斯麥大公的父輩起就依附於大公家族。這位魔法師的實力深不可測,有人說他已經是高階魔法師,更有人傳言辛摩爾已經是魔導師了。他在大公賞賜的城堡里居住,教授著幾個學徒,同時也使用大公提供的資金進行神祕的魔法研究。
森巴就是這位魔法師的學生之一,他跟隨增援的隊伍一起過來,具體工作並沒有向奧蘭多說明,但是奧蘭多並不認為這位年輕而陰沉的魔法師是來遊山玩水的。想到森巴可能擔任的某種祕密工作,奧蘭多不禁不寒而慄。
眼前的村落,奧蘭多現在是第二次來了。
烽火已經燃起,看來這個部落的獸人早已經發現自己一行了。
不過現在自己手上有三百多裝扮成盜賊的親衛,還有一位魔法師坐鎮,如果這個部落的援軍趕到,不過是給自己增加一些戰利品而已。
對面的獸人正在村外集結,奧蘭多手一揮:“進攻!”
這當然是給三百多親衛下達的命令,至於那位魔法師,他自忖還沒有那個能力和膽子指揮。他何時出手,只能看他自己的意願了。
親衛們久經擄掠,早已經驗老到,聽到命令便有這個隊伍裡現有的一百名騎兵開始向獸人們衝擊,後面五十名士兵手持撓鉤跑步跟上,用意及其明顯,只待對方的陣型被衝亂,便開始抓人。自然,還有一百人帶著套索,這些都是精於捆綁的好手,其他人都拿著各自的武器跟隨騎兵突進包抄。
很快前面一百騎跟身後準備抓人的步兵便拉開了距離,獸人們開始射箭,只是他們的弓都只是硬木彎制而成,威力不大,這些騎兵全部穿著重甲,馬身上的要害部位也有覆甲,傷害可以忽略不及。
距離獸人還有一百米的時候,騎兵們將手中近五米的騎槍放平。戰馬的速度再次提升。一排寒光閃閃的凶器在暮色中仍然刺眼,準備收割生命。
獸人的幾十名紅狼騎士向兩邊散開跑去。硬對硬的衝擊,僅僅以簡陋獸皮護體的他們不是眼前這排持著鋒利長槍的人類對手。雖然心中疑惑,怎麼這次盜賊居然有類似正規軍隊的騎兵了?但是時間來不及容他們細想。
剩下的獸人開始豎起長長的木槍,突然增加的騎兵也令他們措手不及。
這一百騎兵,便是此次伽斯麥大公增援的親衛的一部分,要將馬匹運過蠻荒大海峽,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所以有一百之眾,也足以體現大公對這麼久沒有抓捕到更多獸人的焦躁。
出動騎兵,便直接暴露了跟普通盜賊的不同。所以現在大公的命令是每次的抓捕行動,不能放走一個獸人或者跟他們居住在一起的人類!
顯而易見的結果,沒有做好對付騎兵準備的獸人們,一個回合便被衝亂。簡陋的長槍並不能輕易抵擋狂奔而來的重灌騎士,還好這些人的目的並不是完全消滅這些獸人戰士。
當雙方的陣線撞擊在一起的時候,血光飛濺起來。
獸人們被衝的東倒西歪,受傷的部位多是肩膀、大腿、手臂,這樣的傷勢不能馬上致命,也足以讓受傷者失去戰鬥力。
騎士們再一次向前方迂迴,更多的獸人受傷倒地。當然重灌騎士也開始有人落馬,不過眼前雙方的傷亡顯然不成比例。
讓奧蘭多感到麻煩的是,那些騎著荒原紅狼的獸人騎士,也開始了對重灌騎兵後面的步兵們進行攻擊。他們也是在接近敵人的時候,將自己的長槍對準目標,不同的是,他們並沒有手下留情的意思。鐵質槍頭毫不留情地向著敵人的面門、胸膛刺去。
馬蹄聲、兵刃撞擊聲、嘶喊聲、嚎叫聲此起彼伏。
幾百人的戰場,也一樣慘烈。
撓鉤手們慌亂之下,倒也沒有失去理智。他們用手中的撓鉤做長槍使用,勉強敵住了紅狼騎士,而且很快發現撓鉤的好處,那便是可以將紅狼勾倒,然後壓住落地的獸人,後面的人便衝上將獸人制服捆綁。有那掙扎厲害的,也不介意給他幾刀。
濃濃的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魔法師並沒有動手,他仍然是面色陰沉的看著眼前的殺戮,連奧蘭多都沒有多看一眼。
幾十名紅狼騎士,根本不足以抵擋撓鉤手跟後續的步兵,很快便被放倒一多半。獸人們咒罵著裝備精良的敵人,但在現實面前,不得不成為俘虜或者屍體。
不過他們的攻擊並不是完全無效,在前面的重灌騎兵,由於後續的步兵被阻礙了片刻,失去了距離衝擊的優勢,竟一時陷入了獸人們的苦戰。
獸人不愧是強悍的種族,就算受傷倒地,仍是儘自己所能的給敵人傷害。砍馬腿,刺馬腹,抱著落地的騎士撕咬……
剩下的二十多個紅狼騎士,眼見自己付出重大傷亡,也只殺傷了十來個敵人,便一起回頭,去支援跟騎兵作戰的獸人。現在那些重灌騎兵沒有了衝擊的優勢,就算裝備精良,倒也可以一戰。
當撓鉤手和後續步兵追到面前的時候,才發現了那些獸人的意圖。
僅存的紅狼騎士們,在村口拼死抵擋著重騎兵,那些剩下的獸人戰士,已開始撤退到村子裡面。
村口,豎著粗糙的木柵欄。
不過就算粗糙,也絕對可以抵禦這近百重灌騎士的衝鋒了。
獸人們是打算倚靠村子簡單的防禦工事來儘可能長一點時間的抵擋這些強盜了,他們知道烽火已經點燃,援軍很快便會來到。
當重灌騎兵跟後續的步兵解決了剩下的紅狼騎士後,發現獸人們已經在村口的柵欄邊結好了第二次的防禦陣型。
這次參戰的,增加了許多老年和女性、少年獸人,還有些人類。
他們用孱弱的身軀宣佈著自己不容侵犯的尊嚴,仇恨的目光逼視著對面的敵人。
僵持並沒有持續太久,隨著夕陽徹底的沉入地平線,大公的魔法師開始說話了:“奧蘭多,看來還是要我幫你解決這些麻煩啊。”
****
聖穴部落位於廢土鎮西北,距離廢土鎮約六十公里。
這次前去救援的隊伍,是由索爾帶領的兩百紅狼騎士,以獸人為主,夾雜著少量的人類。
鐵刺看見廢土聯盟的這次行動是去救援那個聖穴部落,便向索爾要求准許自己的隊伍也一同前往支援。同時他還有個打算,在草原上的部落也有類似獸人薩滿的角色,只不過稱呼是祭祀之類。想到將來可能面對的那些敵人,鐵刺也希望能親自觀察一下薩滿的作戰方式。
如此一來,整個隊伍便有三百多人,兩百紅狼騎士,一百多鐵刺的侍衛。加上一個薩滿,一個魔法師,在這荒原上也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了。
太陽完全落下地平線的時候,眾人原地休息了二十分鐘,補充了一些食物,然後繼續向聖穴部落前進。
經過近五小時的奔襲,入夜不久,三百援兵終於趕到了聖穴部落附近。
正是月初,天上沒有月亮,星星也極為稀疏,眼前只見黑黧黧的村莊輪廓,不見殺伐和半個人影。
“難道這麼快……聖穴部落全被抓走了嗎?”索爾皺起眉頭說。
寒冷的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腥味。
火把點燃起來。
索爾將自己的隊伍在距離村莊三百米的距離分散開來,命令大家小心戒備。
鐵刺的侍衛們在特龍的指揮下,都準備好了自己的手弩。這件武器也是銅鼎首先打造出來給鐵刺的侍衛裝備的。雖然特龍委婉的表示,環海大陸是禁制使用弩的。因為一個勇敢的騎士可以輕易地被一個裝備著弩的農夫射殺,這完全不具備高貴的騎士精神。鐵刺對這個說法一笑置之,反正將來也沒多少機會跟那些高貴的騎士戰鬥吧?
放開精神力,鐵刺搜尋著前面村莊裡黑暗下的祕密。
村莊的柵欄邊,潛藏著數十個人影,再後面一點,還有七八十個高大的影子,似乎是騎兵。
“小心一點,好像有埋伏。”鐵刺提醒著索爾。
索爾憂慮地道:“村子已經陷落了。”
然後毫不猶豫地開始為隊伍施法。
鐵刺開始注意起索爾的法術。
索爾現在穿著一整套的鹿皮戰袍,將彪悍的身軀勾勒的稜角分明。右手執一巨大木槌,腰間掛著一個鹿皮袋子還有一具的腰鼓。
這身打扮充滿了野性之力,不過鐵刺注意的不是這些。
索爾以木槌擊鼓,沉重的鼓聲響起,伴隨著鼓聲,索爾的動作粗獷樸拙。左手從鹿皮袋子中依次拿出各種圖騰,這些圖騰以獸骨和樹根雕刻而成,總數怕有十幾種。
當索爾邊敲鼓邊舞動時,左手的圖騰也劃出有力的痕跡,伴隨著口中的咒語,一種類似魔法波動的能量湧起,以肉眼可見的程度迅速向準備先行突入村莊的戰士籠罩過去。
首先是一根以獸骨雕成的熊形圖騰舞動,青色光暈波及了近百名戰士的軀體,“熊之力量”。
然後是一根漆成嫩綠色的樹根圖騰,雕刻著一個豹頭,伴隨著咒語淡綠色的光暈繼續散出,這是“豹之迅猛”。
索爾以流利的動作又換了一根鑲墜著鳥類羽毛的圖騰,“鷹之敏銳”。
“虎之勇猛”。
“猿之彈力”。
……
短短時間,便有五六種祝禱效果加在了這些戰士身上,他們的各種能力有了大幅度的提高,並且充滿了鬥志。
然後索爾一聲令下,著一百名尖兵便開始向村莊接近。
鐵刺讚道:“好神奇的法術啊。”
索爾看了他一眼,微笑道:“過獎了,我的法術還不夠精純,如果是維斯薩滿的話,他的祝禱可以給兩百戰士一次加持完。”
說完便騎上自己的紅狼,準備跟著戰士們一起去戰鬥。
那一百名尖兵迅速靠攏了村莊,將手中火把向著柵欄投擲了出去。
幾乎在火把落地的同時,村子中一隊重灌騎兵衝了出來。那原來的大門已被拆卸的非常寬闊,這一排有近二十人一起突出。
出了村子大門,敵人的重灌騎兵便稍稍分開相互的距離,騎槍放平,對著紅狼騎士提速衝殺。
雙方距離本是極近,只一眨眼,就撞到了一起。
這樣硬碰硬的對沖,就看出了裝備的作用。紅狼騎士的簡陋長槍,很不容易對重灌騎兵造成致命的傷害。而重灌騎兵的正宗騎槍,面對幾乎沒有防禦的紅狼騎士,卻是屠戮的利器。
幸好紅狼騎士們身上被加持了不少的祝禱,在這樣的衝殺中,勉強還能憑著稍強的力氣支援。也可以稍作迂迴,躲過重灌騎兵的鋒芒,側身而過之時,反手將一些敵人挑落下馬。
只十來秒時間,喊殺聲、呼痛聲已聲聲震耳,雙方都損失不小。戰場上陷入了混戰。
重灌騎士被挑落馬下的有數人,還有的更是一照面便不巧被長槍刺到護甲薄弱的部位,比如關節、腰肋、大腿,當即就失去了戰鬥力。
紅狼騎士更是有數十人直接被騎槍挑飛,鮮血在空中蓬勃的噴灑,給這個小小的戰場增加了一份淒厲的壯烈。
這些尖兵的作用便是阻礙了一下重灌騎兵突出的鋒銳,那些騎兵分成四排全數衝出村寨之後,迅速分為兩隊,每隊近四十人,向兩邊跑開,再回頭向紅狼騎士衝殺。
開始投擲出的火把引燃了木柵,火勢慢慢變大,將黑夜照亮起來。
索爾見己方吃虧,不由得盛怒起來,帶著剩下的騎士衝向戰場。
濃濃的血腥味,刺激得紅狼野性大發,雙眼幽幽發出凶狠的紅光。不用催促,便以超過平時極大的速度衝向廝殺最激烈的地方。
重灌騎兵在反覆衝殺之下,依仗裝備精良,佔了極大的優勢。但是紅狼騎士這邊的後援殺到,那些騎兵再難以衝出戰陣,雙方便絞殺在了一起。
紅狼騎士人數眾多,又加持了薩滿的神術祝禱,因此一時佔了上風。
鐵刺的一百名侍衛是第一次面對這真刀真槍的廝殺,雖然此時還站在場外,也體會到了跟訓練場上不一樣的凌厲殺氣。
有不少人開始顫抖,這有些是出於激動興奮,有些是出於恐懼。還好這些人都是從士兵中精選出來的,膽氣畢竟還是有的,到底沒有人轉身逃跑。再加上切爾也是多年傭兵,從危險裡打過滾出來的,他跟鐵刺都是極為鎮靜,也讓侍衛們心下稍安。
手弩都已備好,此時這一百騎跟在切爾身邊,護衛著鐵刺。
再回頭望向戰場,此時形勢又跟開始不同。
重灌騎兵還騎在馬上戰鬥的已所剩無幾,當然紅狼騎士也倒下了不少。失去主人的紅狼仍然發揮了作用,凶猛的撕咬著落地的重灌騎兵,盡是撿嘴臉手腳下口,狼嘴鮮血淋漓。戰場上慘叫連連。
村子裡一聲輕嘯,還剩的三四十名重灌騎兵們開始回頭向村子裡逃跑。一百多騎紅狼騎士銜尾追趕,卻被突然伸出的撓鉤絆倒一片。
索爾大聲招呼散亂的紅狼騎士們回頭集結,敵人的騎兵敗退,但是還有新衝出來的步兵斷後,索爾準備集結一下,一次將這些步兵衝散。
一陣短暫的和平,只有橫七豎八躺在地上還沒死透的人發出陣陣呻吟。
戰鬥並沒有結束,索爾此時也不敢下令讓手下的騎士救護傷員,只有他們自求多福,希望在徹底擊潰敵人以後還沒死。
當剩下的一百多位紅狼騎士,勉強成數排集結好的時候,鐵刺也帶著侍衛靠近了村口。
一個陰沉的聲音幽幽響起:“看起來你們的戰鬥力很強嘛,不知道面對我這些武器你們還有那麼強嗎?”
隨著話音落下,一排手持獸人式長槍的步兵從村子裡衝了出來。
與此同時,包括鐵刺的侍衛在內,所有人都感到一種噁心、頭暈的感覺,象是有一隻蒼蠅在耳邊“嗡嗡”的來回飛舞,但是凝神細聽,卻還是隻有對面狂熱的獸人們衝擊的腳步聲。
火光照耀下,這些面對著紅狼騎士悍不畏死衝鋒的戰士綠色的面板已被戰意激的通紅,褐色的眼睛噴射著嗜血的凶光。
這衝過來的,竟然是一百多名獸人!
殺?還是不殺?
這是個問題。
索爾看著撲面而來的敵人居然是自己的同胞,其中有些人還是駐守在聖穴部落的同袍,大腦也一時反應不過來了。
紅狼騎士們手中放鬆的武器,也表明了大家的猶豫。
但是對面狂撲而來的獸人,絕對沒有手下留情的想法。
他們用勢不可當的姿勢,悍不畏死的拼命衝了過來……
短兵相接。
狹路相逢勇者勝,這個道理千古不易。以猶豫對拼死,紅狼騎士們在這個回合幾乎被完全衝潰。
血再一次飛濺。不過只有紅狼騎士的,看似瘋狂的獸人們居然沒人受傷。
面對手下留情的同胞,這些獸人毫不手軟,一旦衝潰了紅狼騎士的陣型,馬上開始了一面倒的屠戮!
一個紅狼騎士在倒下去的時候還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眼前的同胞……
另一個騎士高喊著:“莫科多,我是你哥哥啊!”
但是他仍然被眼前的弟弟一槍捅下坐騎,然後一轉眼,便有五六根木槍的鐵質槍頭深深刺入了他僅以獸皮防護的軀體……
稍有那機靈的,便仗著坐騎速度,突出這個不可思議的殺陣,然後圍著戰團打圈,不知道該不該動手對付這些明顯是投靠了敵人的同胞兄弟。
索爾度過了最初的驚愕之後,醒悟過來,開始擊鼓舞蹈,拿出一根石製圖騰,高聲吟誦。
“土之束縛”!
悲憤驚怒之下,這個祝禱的範圍竟然籠罩了整個戰場,那可是有近兩百人成團廝殺啊。
一陣灰色的淡淡光芒落在戰場上的眾人身上,獸人們的移動速度明顯變的緩慢,殺戮之間也顯得遲鈍起來。
鐵刺的侍衛們也被震懾住了,手中平端著手弩,也不知道該不該射擊。一個侍衛緊張之下,忍不住扣下機簧,“嗖”一支弩箭劃破寒夜,深深的插入了一個獸人的胸膛。
“嗖嗖嗖”破空聲不斷響起,在這第一個傻瓜的影響之下,沒見過真正殺戮的侍衛控制不住的都把自己的手弩擊發了。只有不到二十人還能冷靜的等待命令,弩箭還在自己的手弩上面。
箭雨——雖然不那麼密集——射入戰團,萬幸的是,這些侍衛還沒忘記瞄準,射傷射死的都是對面衝過來沒有紅狼坐騎的獸人。
切爾狠狠的怒視著這些嫩角,大聲叫罵:“誰叫你們不聽指揮就發射的?快把箭支上好!笨蛋!”
當親衛們手忙腳亂的開始給自己的手弩上弦的時候,鐵刺心中一震,感到一股邪惡而強悍的精神力鎖定了自己這邊。
鐵刺反向搜尋回去,一個臉色陰沉的魔法師正站在村口,身上散發出強烈的危險氣息。
來不及唸誦咒語,一個小火球脫手而出,正好在索爾眼前不到十米遠,攔截住了一個灰黑色的魔法彈。“噗”的一聲,兩個魔法暴裂開來,在小小的空間引起一陣劇烈炫目的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