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到底怎麼了……”一聲嘆息傳來,明鏡邊,女子雙手一攏,將額邊亂髮全數拔到腦後,露出一張淨白秀氣的臉蛋。
看了二十來年,這張臉在她眼中已失了美醜的標準,只是,她依然會覺得那張偏柔偏秀的臉很美,存心作亂時,那臉會橫生一股子媚味兒。
美麗之物,易得喜愛。
水眸黑亮,映著鏡面閃過一抹流光,那是……
在鎮隨彷徨之際,“某尊”比她更彷徨,哦,還兼有滿肚子的氣憤。
“你的主意到底行不行?”拉扯著雪發,辰門心裡七上八下。
“你在懷疑我?”冷冷瞟他一眼,月緯動也不動。這雙手的放肆,自會有他的侍衛教訓。
“根本沒效果。我看不出隨隨有生氣,也沒有更生氣。”被冷麵侍衛直瞪,辰門悻悻收回**雪發的手,開始捶大腿。
是不是他長得太安全無虞了些,扮sè相扮得不到位?該死的,他第一次討厭自己這張臉起來,要這麼柔這麼秀幹嗎?惹得隨隨竟說出“你長得……比我還漂亮啊”,聽聽,若是隨隨覺得他比她還漂亮,還肯點頭嫁給他嗎?不然……嗯,雖然是下策和下下策,總比沒有策的好。
下策——他去撞牆,把自己撞得醜一點。
下下策——也是最最最壞的打算,不過就是把這張臉畫花掉,弄個刀疤叉叉加印記什麼的,以增添男兒氣概。
“行了,你要臉上有刀有叉,去找熒惑。別在我這兒唸經。”
“主意是你出的。”辰門怪叫,兩手又開始**雪發。
怒瞪——冷麵侍衛兩道白光shè來,幾乎要灼了那雙手。
太過分了,金尊的雪發是她們最寶貝之物,被他這麼一抓一揉一擰扯的,分明就是欺人……不,欺靈太甚!
被“瞪”之尊全無jing覺,月緯也不惱,只笑道:“她是你的,不是我的。”
“你遲早也會有的,先幫我想想。”
“我?”哂然抿脣,月緯拍開他的手,昂藏一笑,眼角掃向冷麵侍衛,“碧沙,辰門說這話還真有趣,對不?”
“對。”完全是笑話,還是非常蹩腳的那種。冷麵侍衛的不屑之態全數展現。
她不怕,她一點也不怕。
如果沒有意外,她現在應該與鬼趣證研究人界地圖,以翻找雙尾肥遺,而不是被“據說”已經關入冰窖的人挾持。
她這土宮後院是不是戒備太鬆怠了些,竟能讓此人潛入而不知。
方才,鬼趣證因閣樓外有異響出外檢視,她背對樓門,只聽有一道腳步聲來到身後。也怪她大意,以為自己的地方便全無jing覺心,一門心思研究著人界地圖,直到一陣寒涼襲上背頸,她急轉回頭,頸上被來人纏上一圈細絲,金光閃閃。
第一個閃入腦海的念頭是——他在那一戰中未死嗎?再來——他應該在辰門那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