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器擇主。
阿特魯很快就理解到了緣由,儘管這之中到底有什麼具體複雜的原因,還不是能夠解釋清楚的,但神器選擇了自己作為主人卻是毋庸置疑。
隨著血風之神劍貝爾塞巴斯正式成為他的武器,阿特魯也在一瞬間接收到了大量的訊息,使得他的意識海洋變得波濤洶湧起來。原本並不會使用魔法的阿特魯在此時,依靠貝爾塞巴斯的加持,也可以獨立使用一些基礎的風屬性魔法,這對他而言無疑是最大的幫助。
而且貝爾塞巴斯提供的魔力非常獨特,足以比得上一般情況下三個持證級別的魔法師所擁有的魔力量,根據烙印在阿特魯意識中的契約形成以後,今後他可以以一個人的魔力支撐三人以上的魔法容量,簡直是如虎添翼。
發生了這一切雖然及其不可思議,但阿特魯還是很快調整了過來,他的內心充滿了欣喜,但也萬分小心,畢竟從天而降的好事背後也許還潛藏著別的什麼壞事。
慢慢的走出了這個地下通道,附近依然是維特港郊區的樹林,林蔭層疊,十分幽靜。
不過,阿特魯很快就聽到了有人奔跑的腳步聲由遠至近,漸漸的傳入耳中:一個步履急促而漸漸無力的腳步聲,以及三個強健有力的奔跑聲
。
“站住!”
遠處傳來一個男人凶狠的呵斥聲。
阿特魯連忙以輕巧的身法一躍竄入一棵枝葉繁茂的大樹上,接著樹葉遮擋住了自己的身軀。
從高處往下看,阿特魯很快就看到一個衣衫不整的女子全神貫注的奔跑著,她正被三個身著裡格爾佔領軍黑色鎧甲計程車兵追趕著。
“又是裡格爾軍,真是惡事做盡啊!”阿特魯憤憤道。
“孃的!這臭婊子還真能跑,都追了那麼久了!”
“哼,等把她逮住了,看我不把她的雙腿給打斷!”
裡格爾士兵們一邊追趕,一邊罵罵咧咧道。
事情要追溯到半日以前。
維特港舊街區一個破舊的娼寮中,打扮妖豔的中年婦女——也是這裡的管理者,神色凝重,佔領軍要“徵用”她這裡的姑娘們。如果是一般的軍隊徵用,管理者即使心中再怎麼不滿,也只能默默點頭。
可是,她從自己的情報渠道得到了訊息:接替迪特多露將軍的人,是一個異常殘暴的將領,他不僅在戰場上凶猛無比,亦是一個精神有問題的怪人。據說,被以他的名義徵用過去的娼婦們,沒有一個活了下來。他善於利用各種手段來虐殺那些可憐又卑賤的娼婦,可以說是毫無人性的畜生。
然而,在裡格爾王國天龍大帝所謂“唯才是舉”的政策下,這個本來應該被投入監獄的變態卻因為其高超的戰力以及驚人的智慧天賦,一躍成為了裡格爾軍中聲名顯赫的大將——坎貝拉爾。勃利奇。
管理人在得知了這樣的訊息以後,很快就受到了坎貝拉爾署名的徵用令,她先是異常配合的答應,隨後趁著來接人的馬車還未到來之際,將自己娼寮中的所有女子召集了起來:“各位妹妹,如果都是要死的話,倒不如分散了逃離,說不定還會有幸運的人能夠逃到別的地方去,至少還有機會撿回一條命!”
於是,這二十多名女子一個個分散著往城外奔逃,只是非常不幸,裡格爾軍及其善於追蹤
。接管地方管理局的裡格爾軍迅速得到了訊息,並將管理人逮捕後斬殺示眾,緊跟著便派出了兩個中隊計程車兵對逃亡的娼妓們進行大追捕。
這個世界對娼妓的管理異常嚴格,更何況平日裡都是被拘押在娼寮中的女子們,出了那狹小的房間以外,大都也不認得外面的方向,二十多個女子很快就幾乎被一網打盡。被捉捕回來的娼婦們先是被士兵們使用鈍器打斷其腿骨,繼而又被鐵鉤穿破其手心,然後被士兵們拖著遊街示眾,最後還要帶給坎貝拉爾將軍去虐殺。
僅憑這一次娼妓們的大規模逃亡便可以得知,當年沒有魔法保護自己的璐璐安在沒有任何人的支援和幫助下,也是根本不可能從娼寮這樣的環境中逃跑的——即便僥倖能逃了出去,也一定會在半日的時間內就被抓捕回去。
不過,這次在那二十多人的女子中,只有一個人,逃亡了超過半日的時間,依舊沒有被抓捕回去,那就是當日庫弗林所遇到的娼妓,據傳曾經是宮廷魔法師部隊成員的女子。
她在被管理人**了一段時間以後,漸漸的變得沉默寡言,人天生就有一種自我保護的本能,為了保護自我,她暫時封閉了自己的語言,無論顧客們怎麼說,她都永遠保持著安靜沉默。這樣一來雖然有的人表示不滿——因為他們還很想聽到女子的呻吟聲。但起碼她不會再說出一些令人不快的瘋言瘋語,也算是過了一段平和而屈辱的日子。
被管理人放走以後,她憑藉著自身原本作為魔法師部隊所擁有的體力,奔跑了半日,從舊街區一直跑到了郊外。只是不湊巧,在路途中遇到了搜捕部隊,於是演變成了三人追趕著她的情景。
她還記得,原本的翠綠的確大都是貴族出身的嬌小姐們,她們的管理者西蒙娜為了徹底摒棄“宮廷花瓶”的稱號,幾乎每天都對她們進行體能鍛鍊,繁重而艱苦的鍛鍊生活令很多人心生不滿,甚至打算調到別的部隊去,只有為數不多的人從頭至尾的堅持了下來——她,也正是那小部分貴族女子之一,而且每次的鍛鍊,她都是做的最好的一個。
現在,她深刻意識到了當初西蒙娜對她們體能進行培養的深遠意義,如果沒有當初的刻苦鍛鍊,她根本不可能連續以奔跑的速度支撐那麼久。
只不過,人的體能畢竟有限,無論西蒙娜的鍛鍊方式多麼嚴苛而高明,她畢竟還是一個不滿二十的年輕女子,體力遠遠不如壯年期的男性
。更何況,那三個士兵並不是一開始就追捕她,而是在她跑到半途的時候才出現的。
所以,女子漸漸的體力不支,儘管心中萬分著急,可雙腿越來越沉重,呼吸也越發急促起來,她呼哧呼哧的漸漸由全速奔跑變成了緩步慢跑,直到再後來,只能雙手拍打著前胸,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哈哈……那婊子快要跑不動了!”
“呼……呼,累死了,趕緊追上去把她放倒!”
士兵們得到的命令是打斷逃亡娼妓們的雙腿然後帶回去,所以不能危及她們的性命,不然早就可以射出一發弩箭過去了。
氣惱計程車兵們憑藉其充沛的體力,快步的衝上前,其中一個速度最快計程車兵已經伸手抓住了女子的裙襬,隨即用力一扯,將已經精疲力竭的女子拉過來按倒在地。
“媽的,你這個……明明是妓女,還真能跑!”那士兵一邊粗俗的咒罵著,一邊用自己的身體壓住了還在妄圖抵抗的女子,他的雙手很不老實,已經開始撕扯女子身上原本就非常單薄的破舊衣衫。
“既然是娼妓,就應該乖乖的待在娼寮裡接受我們的徵用嘛,你以為你跑的比別的人快一點就可以逃得掉嗎?”後面的兩個士兵眼看同伴已經制服住了女子,於是緩了口氣,一邊譏諷著,一邊走了過來。
“好了,先折斷她的雙腿吧。”一個士兵用調笑的口氣說道,彷彿在他們眼中,打斷一個娼婦的雙腿就如同把捕捉來的鳥兒雙翼折斷一樣輕鬆有趣。也許在他們這些人的眼中,娼妓根本就不是同樣的人類。
“嘿嘿,把她按住,等會兒我們幾個還可以好好享用一番再帶回去。”那個壓住女子計程車兵此刻已經面色潮紅起來,跟女子有過直接的身體接觸以後,那細膩溫軟的肌膚已經撩撥起了他的**。
於是,士兵們放肆的大笑起來。
被按倒在地而無法反抗的女子絕望的搖了搖頭,她的瞳孔變得黯淡無光,看樣子本人也已經放棄了希望,接受了自己即將面對的殘酷命運。
樹上的阿特魯此刻內心無法平復下來,尤其是幾個士兵們說出那一番“娼妓就應該待在娼寮裡”的言論,讓他轉瞬間腦海裡又浮現出了那個銀髮少女的悽楚模樣
。
與曾經的銀髮少女同樣悽慘的遭遇,以及即將遭受各方面虐待的不幸女子,使得阿特魯無法狠下心來當做沒看見。
“住手。”黑髮的少年從大樹上跳了下來。
他並不是一個喜歡耍帥出風頭的年輕人,所以那一聲住手喊得並不英勇,反而有一些過於文靜,不過,用來吸引三個裡格爾軍士兵的注意力卻是足夠了。
阿特魯凌空抽出了血風之劍,不等其著地,便揮舞著利劍,使出了風屬性的軍方攻擊性魔法“天骸風鸞”——在半空中控制風元素,利用自身魔力凝聚以後形成龍捲漩渦,並將其壓縮至極限以後迸射出來空氣團。在其接觸地面的瞬間會施放出高強度的破壞力,引發氣流爆炸。其威力雖然比不上消耗同等魔力的火、雷系魔法,但其魔法公式總體而言較為簡略,而且利於施法者進行微調整和操作。這對於剛剛熟悉風系魔法的阿特魯而言,算是可以用來提升熟練度的攻擊魔法,而且至少其破壞力遠超過最基礎的風系攻擊魔法“風刃”。
“天骸風鸞”的爆破在一瞬間就將兩個站立著的裡格爾士兵刮飛到了遠處,並重重的撞在了林立的樹木上面,兩人在吐出一口鮮血以後便失去了意識。
剩餘一個士兵因為是臥伏在地,壓倒在女子的身上,所以並沒有被爆破吹飛,他不可思議的看著從天而降的黑髮少年,怒喝道:“你是什麼人,竟敢和我們裡格爾軍作對?”
阿特魯冷冷的看著士兵,欺侮女子的人,在他心中一向都是人品低劣至極之輩,他不屑於理會這樣的敗類。
那個士兵怒罵了一聲,隨即抽出腰間懸掛的長劍,擺出了戰鬥的姿態——看來對自己的實力有一點自信,以為剛才阿特魯只是出其不意使用魔法才打敗了自己的兩個同伴。
面對面的話,自己身為久經戰陣的戰士,不可能會輸給使用魔法偷襲人的魔法師。
很容易就有這樣的誤解產生,但士兵並不知道阿特魯更善於與人肉搏,他沒有第二條性命為自己的誤解重來一次,阿特魯在下一瞬間輕鬆的割開了他的喉嚨——
一對一的較量,阿特魯也擁有他個人的自信:即便沒有血風之劍的加持,他也不會輸給這種人渣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