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爾曼突然發現這條街上一個行人都沒有。
從拿慕魯的宮殿到“七里樹”旅店之間的地段,恰恰是蘇里昂最繁華的街區,即使現在是晚飯時間,也不應該看不到一個行人。
帕爾曼環顧四周,發現周圍不僅沒有行人,連一絲聲息也感覺不到,這條小巷陷入了詭異的安謐之中。帕爾曼命令珍妮芙停住世界熊,但是在這之前,哈冬已經察覺到了周圍的異樣,停住了腳步。
“有什麼不對勁嗎?”珍妮芙問。
帕爾曼不回答,他眯起雙眼,仔細打量兩邊的牆,終於讓他發現,在屋簷的yin影下面,倒掛著無數個灰黑sè的小東西。
“走!你先回旅店!”帕爾曼大喊,同時身體一縱離開了世界熊的脊背。珍妮芙本來還想問個清楚,但是世界熊早已發力狂奔起來,一會兒便沒了蹤影。帕爾曼不愧為半個德魯伊,對世界熊來說,他的命令似乎比珍妮芙更頂用。
帕爾曼一個人站在街心,夕陽的餘輝將他的黑衣也鍍上黃金,帕爾曼站得筆直,緊緊盯住yin影中的牙齒。
吸血蝙蝠的牙齒。
兩面牆將帕爾曼夾在中間,每堵牆上,都有上百隻吸血蝙蝠倒掛在yin影中,緊緊盯住站在街心的帕爾曼。它們毛茸茸的嘴巴里四顆獠牙上下撞擊發出輕微的響聲,橢圓形的狹長眼睛裡放shè出與白晝不相容的顏sè,吸血蝙蝠們的隊伍非常整齊,就像是歡迎儀式中兩列肅立的衛兵。
終於,這些衛兵等到了它們的貴賓,一個身披紅袍的人迎面向帕爾曼走了過來。
這個人背對陽光,所以他身上的紅袍看上去反而像是黑sè的,而由於面向陽光,帕爾曼身上的黑袍又像是黃金鑄成的。
相隔二十步遠的時候,帕爾曼看清了對方死人一樣蒼白的臉龐和露出嘴外的兩顆獠牙。
“吸血鬼!”帕爾曼弓下身子,進入了高度戒備狀態。但是帕爾曼心中仍對自己的判斷留有一絲疑惑:太陽還沒有下山,如果對方真的是吸血鬼,怎麼敢冒著被陽光燒盡的危險向自己挑戰?難道……他是被解放的魔域生物?
“哈哈,修士,你的想象力太過豐富。不要再猜了,他就是吸血鬼,而且還是血族當中非常有名的一個:三百年前統治達尼,用活人獻祭的殘暴國王,埃摩羅·拿丘利,如果不是他的兒子用淬毒匕首劃開了他的喉管……”在帕爾曼背後響起一個沙啞的聲音,正自顧說個不停。帕爾曼吃驚地回頭,驚訝於自己先前對這個漁民模樣的怪客的到來沒有感到一絲徵兆。當帕爾曼意識到對方可以瞭解自己內心的想法之後,他更加迷惑了。
“你?你來幹什麼,賀?在接到其他命令之前,你不是應該一直呆在漁村的嗎?”埃摩羅打斷賀的話,他的語氣中間略含不滿,顯然埃摩羅對三百年前被自己兒子背叛那件事還不能夠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