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君鈺本想攬梓蓉的腰,觸到胡鐵鑫利如刀鋒的目光,不由頓住了動作。
“你先出去,我要和夫君單獨說話。”梓蓉親暱的縮在吳君鈺的懷中,兩人一個嬌豔如花,一個清雋如松,真真是怎麼瞧怎麼般配。
胡鐵鑫看得眉頭髮緊,兩人當著自己面就摟摟抱抱,揹著他還不知道要如何呢?“沈梓蓉,你現在是我的媳婦兒!和別的男人共處一室算怎麼回事兒?”
別的男人……這禽獸角色轉變的也太快了吧?
梓蓉和吳君鈺對望一眼,俱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語。
胡鐵鑫見兩人眉來眼去,越發火大,剛要斥責,梓蓉已經冷哼一聲,搶先一步開口,“胡大哥,現在我夫君可還沒寫休書呢,咱們兩個也沒拜堂,我和自己正經夫君單獨說幾句話怎麼了?還媳婦兒……”她脣角微微翹起,眸中全是諷刺,“你說這話之前最好先把手下那幫禽獸管好,仔細打了自個兒的臉!”
她雖然厭惡胡鐵鑫為人,然顧忌著自個兒和吳君鈺的安危,並不敢真的惹怒他,逼急了也不過是拿著自戕來要挾他,像這樣指責斥責的情況還屬首次。
胡鐵鑫臉色更難看了,不過他也知道梓蓉不是無理取鬧的人,他望向旁邊噤若寒蟬的幾個婆子,冷然道3a“怎麼回事兒?”
“這、這……也沒什麼,”劉婆子訕訕,“就是大家夥兒見夫人貌美,說話混了些。”
自己手下都是一幫什麼人,胡鐵鑫倒也清楚,聽柳婆子這樣一說立時就明白了,他對梓蓉道:“你放心,這種事情以後不會再發生。”
梓蓉冷笑,“不會再發生?”她回望吳君鈺,神色立時溫柔下來,“昆州城的知州蘇半山,也不過是出言調戲了我幾句,而我夫君卻恨不能去找他拼命,被我攔著才作罷,後來這事兒我孃親知道了,把蘇半山整得身敗名裂……如今,你的手下人侮辱輕薄我,你卻只有一句‘這種事情以後不會再發生’,”她從吳君鈺臉上將目光收回,再望向胡鐵鑫,脣角笑意漸漸散開,臉上的溫柔全都成了諷刺,“胡鐵鑫,你一直說我夫君是小白臉,可在我眼中,他比你爺們!至少,再我被人欺負的時候,他敢挺身而出!自從跟了他,我不曾受過半分委屈,而你……為了所謂的兄弟情義,為了坐穩大當家的位置,卻能看著自己的女人被人欺辱!”
胡鐵鑫張張嘴,想要說些什麼,梓蓉根本就不給他機會,她上前一步,分明是纖纖的嬌弱人,然在身材壯碩的胡鐵鑫面前,卻有一股咄咄逼人的氣勢。
“胡鐵鑫,別自欺欺人了,就算我真的對你死心塌地,你也守不住我的,我是好女人,可好女人在土匪窩根本就活不下去!”梓蓉清豔嬌柔的玉顏上透著幾分鄙夷,她在明明白白的告訴胡鐵鑫,你配不上好女人,因為,你根本就守不住,而且也沒膽量守!
那鄙夷仿似澆在火上的油,仿似助長火勢的風,胡鐵鑫覺得自己腔子裡的那顆心被燒的都要炸開來,橫著刀疤的臉因為陰沉而顯出駭人的猙獰來,整個房間都充斥著壓抑的氣氛,連空氣似乎都稀薄起來。
幾個婆子被他氣勢所懾,全都驚懼的縮到了牆角處,唯恐慘遭池魚之殃。
吳君鈺也是害怕,他在牢房裡見到過被胡鐵鑫整治過的人,知道他的手段,然在極度懼怕之中,他並沒有躲,而是將梓蓉拉到了自己身後。
“大、大當家,蓉兒從、從小沒受過委屈,這、這也是氣急了,你別、別跟他一般見識……”
說話結結巴巴,身上肌肉因為緊張而繃得死緊,雙脣也在顫……這模樣怎麼瞧著都不爺們,然他對梓蓉的維護姿態卻很堅決。
胡鐵鑫第一次認真看這個自己一直瞧不起的、一隻手就能捏死的小白臉。
就在吳君鈺快忍不住心頭恐懼的時候,他突然移開目光,大步向外走去。
隨著他的離開,那股子駭人的壓迫之氣也隨之消散,房中空氣再次流動開來。
眾婆子這才敢動彈,柳婆子心有餘悸的擦了擦腦門上的汗,見梓蓉抬腳要往外走,似乎是想把胡鐵鑫給追回來,她唬一跳,急急上前將人拽住,“我的姑奶奶,你不要命了麼?”
梓蓉回眸望向她抓著自己皓腕上的手,神色清冷,“鬆開。”
要是擱在之前,柳婆子肯定不當回事兒,這會兒卻不敢不聽,她乖乖鬆手,“夫人,我這也是為你好,我們大當家可不是什麼好脾氣,他生氣了可是會打人的,斷個胳膊斷個腿那都是平常事兒……”
“我只是想出去看看情況罷了,”梓蓉嫌她聒噪,“行了,你們都出去吧,如果方便就幫我看看大當家去做什麼了。”
柳婆子唯恐她出門,聞言,忙不迭的答應下來,帶著一眾婆子就要出門,另外一個婆子有些不放心,悄聲提醒道:“大當家不願意讓這兩個人單獨待一間屋呢。”
“夫人這不是給駁回去了麼?”柳婆子拽著她的袖子就往外拉,“我勸你有點兒眼色吧,沒瞧出這是個什麼主兒麼?咱得罪不起。”
這可是個連大當家都敢駁斥的主兒!
房間裡終於安靜下來,梓蓉長長的舒了口氣,見吳君鈺還呆站著,她脣角微翹,上前將人抱住,“夫君,還愣著做什麼?咱們趕緊商量商量怎麼逃走。”
吳君鈺被她撞得一個踉蹌,險些跌倒,梓蓉忙將人扶住,“怎麼了,可是哪裡不舒服?”
“腿……抽筋了。”吳君鈺簡直沒臉見她,剛才被嚇得哆嗦也就罷了,現在竟然還腿抽筋……
梓蓉絲毫沒有嫌棄的意思,忙扶了他到凳子上坐下,半蹲著幫他揉腿,“你也真是的,害怕就躲一邊兒就是,胡鐵鑫又不會真的把我怎樣。”
吳君鈺訕訕的摸了摸鼻子,“我這不是怕萬一麼?”他好歹經揍些。
怕成那樣還知道顧及她,梓蓉眼睛有些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