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香風襲來,彷彿吹的那火苗都蕩了一下。
一個身穿綠色衣裳的女子,突然一下邁到篝火前面,雙目微怒,看著易風,那樣子,彷彿易風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易風仔細看著這個姑娘,只見她面容白皙,容顏秀麗,頭上帶著一根碧綠的簪子,那挽起的秀髮,打了一個小結,從一側順到肩上,雖然穿戴簡單,但是卻頗有些氣質。
“你在看什麼?”
那個姑娘說話溫柔,卻是滿臉冰冷,雙眼透出一股怒意,下一刻就要爆發出來。
易風奇怪的搖了搖頭,沒有搭理她,伸手輕輕拍打蔓兒,嘴中說道:“蔓兒,去睡覺。”
蔓兒扭頭看向這個陌生的姐姐,面露疑惑。
那個綠衣女子看著蔓兒那滿臉淚痕,小小的臉龐之上,寫滿了悲傷和痛苦,那個綠衣女子終於憤聲說道:“喂,你是不是欺負她了,你不要以為所有人都睡了,就可以為所欲為,本姑娘最看不得你這種猥瑣大叔,你要是識相的,就趕快放開她,不然,我可對你不客氣了。”
下一刻,綠衣女子突然擺出一個雙手握拳的姿勢,衝著易風比劃了比劃,然後故作凶神惡煞的表情,只是那張秀麗的臉蛋,終歸還是透著那麼一種柔弱。
易風面具之下,有些無奈,這到底是哪跟哪,怎麼就突然冒出這麼一個莽撞的女子,將自己當成猥瑣大叔,口口聲聲還要救蔓兒呢?
易風輕輕拍了一下蔓兒的肩膀,再次說道:“蔓兒,去睡覺。”
蔓兒轉頭看向易風,感受到易風已經有了一絲的不悅,然後輕輕鬆開易風,轉身抬腳,一下邁過一塊石頭,朝著一個小小的帳篷而去。
易風拾起一根有些粗壯的樹枝,嘎嘣一下,便掰斷,輕輕扔進篝火,那篝火剎那間被砸的暗了一下,頃刻,啪啦一聲脆響,那樹枝上被烤出了一些油脂,下一刻,那火焰便猛地一下,旺了起來。
那個綠衣女子的臉,被火光照耀的有些通明。。
良久,易風卻是有些奇怪,慢慢轉頭,看向那個女子,此時那個女子也轉過頭來,看向易風,面色一紅,卻是冷哼一聲,轉過頭去。
易風不知怎麼,心中有一種被人冤枉的感覺,竟然莫名的解釋道:“那個是我的書童。”
頃刻,那個綠衣女子看了易風一眼,道:“我早就知道。”
易風忍不住道:“那你剛才還。。。”
綠衣女子緊繃的臉,突然撲哧一下,笑了出來,片刻,便閉住嘴巴,良久之後,好像才平復她的心情。
“我就是聽小姐說,萬古酒肆新來了一個賬房先生,帶著面具,穿著怪異,揹著一個匣子,一口氣能喝十壇酒,並且還帶著一個書童,所以我好奇,就過來看看。”
那姑娘雙眼瞪得大大的,仔細的打量著易風,然後又說道:“沒想到,過來一看,不過如此,並且還把自己的書童弄哭了,我一時興起,便想教訓你一下,沒想到你反應這麼冷漠。”
易風默然,又是一根樹枝掰斷,啪啦,扔向篝火,火焰再次高漲。
又是良久的沉默。
所有的帳篷已經都隱入黑暗,只有這篝火前,還有這兩人,看著火焰,靜靜不語。
突然,那個綠衣女子對著易風問道:“喂,你這個人真奇怪,這麼晚了,難道不知道睡覺嗎?”
易風輕輕轉頭,淡淡道:“這麼晚了,你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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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不睡覺呢?”
那個綠衣女子一怔,雙眼透出一股怒氣,那飽滿的胸脯,上下起伏,看那樣子,應該是真生氣了。
那綠衣女子看著易風仍然沒有離開的樣子,終於憤怒的冷哼一聲,起身離開,朝著那輛馬車而去。
易風再次將一根樹枝,扔進了篝火,雙眼怔怔,看著那凜冽的火焰,越來越旺,彷彿倒映出那痛苦的回憶。
不知從何時起,自己已經畏懼睡覺,每當進入夢中,便是重複著那痛苦的回憶,那慘死的溫大叔,教導自己卻又背叛自己的荊軻,當年天一門,那一雙雙冷漠的眼神,那想要置自己於死地的一張張臉龐,以及,沫沫,那個變的陌生的沫沫。
每當想起這些,易風心中總是有那麼一股恨意,充斥在心中,讓自己在夢中瘋狂,甚至,有時會控制不住,將那些恨意,帶到現實。
所以,易風慢慢變得逃避,逃避去睡覺,只能透過打坐靜思,來恢復自己的精力。
突然,一陣輕輕的腳步聲傳來。
易風轉頭望去,只見有兩個人影慢慢的靠近,在火光的閃動之下,慢慢露出了她們的樣子。
是剛才的綠衣女子,只見此時她輕輕扶著另一位女子,緩緩走來。
易風有些驚訝,這綠衣女子剛才已經離去,此刻回來做什麼。
只見兩個女子慢慢走到篝火前,那個綠衣女子衝著易風,狠狠的呲牙,然後冷哼一聲,頃刻,卻是被那一位身旁的女子打斷。
“彎彎,不要胡鬧了。”
那名綠衣女子輕輕朝著易風吐了一下舌頭,便慢慢扶著身旁的女子,坐了下來。
易風胸口有什麼東西,輕微的動了一下,易風心中驚訝,慢慢的仔細打量起那個說話的女子。
只見這個女子,一身淡紫色的輕衣蘿裳,極其緊緻的貼在她的身上,那美好的線條,在她輕輕的蹲坐間,顯出一種無盡的**,白皙的肌膚在火光的輝映下,有些淡淡的光暈,一頭烏黑的青絲,被一隻古樸的梨花簪子輕微的穿起,那細膩自然的髮結,透出一種心靈手巧的韻味。
只是,她的臉上,卻是帶著一條紫色的輕紗,只露出一雙美麗的眼睛,輕輕眨動。
易風再次撫摸了一下胸口,安靜如常,心中輕輕鬆了一口氣。
易風輕輕的搖了搖頭,覺得自己也許是有些**了。
易風順手拿起一根長長的樹枝,輕輕撥弄著那燃燒的的篝火,默默不語,彷彿那對面的兩位女子不存在一般。
突然,又是一聲冷哼,一個彷彿忍耐良久的聲音傳來。
“喂,你是不是啞巴啊,看到我們小姐,也不說一句話。”
易風慢慢看向那個綠衣女子,淡淡道:“我是不是啞巴,你不是知道嗎?”
那名綠衣女子一下子,被氣的喘不過氣來,輕輕拉扯著那個輕紗蒙面的女子,嘴中任性道:“小姐,你看啊,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人,一晚上也不睡覺,就知道填火,也不說一句話,真是氣死我了。”
那個輕紗女子轉動身子,慢慢起身,雙腿微屈,微俯首,兩手互握在腰側,輕輕朝著易風施禮,道:“小女子明雨晴,見過先生了。”
易風輕輕起身,施禮道:“原來是明小姐,易風剛才失禮了。”
那個綠衣女子滿臉驚訝,突然怒氣衝衝,道:“姓易的,為什麼剛才跟我說話的時候,你不這麼有禮貌,為什麼我家小姐一上來,你便這麼斯文,你說。”
明雨晴輕輕扯動那名綠衣女子,然後有些尷尬的說道:“這是我的丫鬟,名叫彎彎,剛才倒是對著易先生失禮了,還望先生不要見怪。”
易風冷冷的注視著彎彎,片刻,淡淡道:“我為何要對你斯文。”
彎彎臉色一變,重重的冷哼一下,氣的一下便坐了下去,扭過頭去,使勁的踢著地上的碎石,片刻,好像還不解氣,拾起一塊石子,刷的一下,便扔了出去。
片刻,遠處一聲哎呀的聲音傳來,輕輕迴盪。
明雨晴面露尷尬,卻是對著易風輕輕道:“易先生,為何這麼晚,還不去休息呢。”
易風伸手,慢慢道:“小姐請坐。”
明雨晴輕紗之下,彷彿笑了一笑,輕輕俯身,慢慢坐下,卻是雙眼怔怔,一直看著易風,久久未動。
易風坐在篝火旁,再次將幾根樹枝扔了進去,噼裡啪啦的響聲,響徹在這深深的夜晚。
易風有些悵然的說道:“我已很久沒有入睡了,況且,有一個人醒著,對大家總是好的。”
明雨晴有些訝異,沉思良久,最終還是猶豫了一下,輕輕說道:“先生難道身患疾症,才會難以入睡?小女子剛好略懂些醫理,若是先生。。”
明雨晴後面的話,卻是實在說不出來,慢慢沉默下去。
易風輕輕的笑了一下,拱手施禮道:“多謝小姐的關心了,在下只是因為陳年往事,掛在心頭,每每入睡,便會噩夢纏身,所以,久而久之,便不願去睡覺,不過,在下已尋到良藥,以彌補睡眠,所以謝謝小姐的好意了。”
明雨晴輕輕點頭,卻是不再說話了。
彎彎突然轉過身來,衝著易風,就要質問,片刻好像記起了什麼,猶豫了一下,調整了以下語氣,輕聲開口問道:“易先生,你為什麼要帶面具?”
易風有些訝異的看了一眼彎彎,下一刻,輕輕的笑了一下,慢慢道:“戴面具,當然是躲避一些不相見的人。”
易風此時心中一動,看向明雨晴,藉機問道:“那明小姐為什麼要輕紗蒙面呢?”
誰知此話一出,明雨晴刷的一下站起,冷冷的看了一眼易風,竟然就那麼轉身離開,彎彎嚇了一跳,扔下手中的樹枝,拍了拍雙手,跟上明雨晴,扶著她慢慢遠去。
若有若無的對話聲,依稀傳進了易風的耳朵。
“小姐,你不要生氣了,他也不是故意的。”
“彎彎,以後不要跟他說話了,還有,以後晚上,我再也不烤火了,我誰都不想見。”
身影漸遠,那些悄悄話,也慢慢潛入了黑暗,消失不見。
易風有些莫名其妙,輕輕搖頭,感覺這世上的人,真是無奇不有,剛才還溫柔賢淑,剎那間,便冷淡的像一塊冰石。
突然,不由自主的向著身旁的樹枝伸手,下一刻,竟然抓在了一個滿身羽毛的東西。
頃刻間,一個聲音傳來。
“易風,我警告你,不要摸我,我飛了一天,已經很累了,現在大爺要睡覺。”
易風轉眼看去,只見此時八卦鳥竟然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鳥嘴中淌著口水,呼呼的吐著泡泡。
易風慢慢起身,看了一眼這黑夜,喃喃道:“這一路上,靜的有些異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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