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內,一片死寂,彷彿所有人對這個青衣男子,都有些忌憚,
嶽勞面色漲紅,心中彷彿忍耐多年的怒氣,終於爆發出來,大聲的說道:“對,荊軻,我就是針對你,你的徒弟易風不過入門三年而已,論道行,論資歷,他有什麼資格代表天一去夢雲城,你不要仗勢欺人慣了,就以為理所應當了,我嶽勞今天,就跟你死磕到底了,絕不妥協。”
大殿之內,輕輕迴盪著嶽勞憤怒的話語,所有人雙眼直直的盯著殿門口的荊軻,面色緊繃,生怕他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荊軻盯著嶽勞憤怒的臉頰,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走了過來,嘴中卻是輕輕的哈哈笑著。
直到停在嶽勞的身前,看了嶽勞良久,然後轉身,對著掌門,輕輕施禮,道:“掌門師兄,不論今日您怎麼決定這人選,但是我荊軻必定要為易風要下一個名額了。”
掌門面色淡然,眼中閃過一絲光芒,慢慢的笑了,淡然道:“你這麼有把握?要知道易風不過入門三年而已,即使你悉心教導,憑藉如今的道行,門中超過他的,也是數不勝數,你雖然狂妄,但是從來不做這沒把握的事,這一次,是不是有點心急了呢?”
荊軻輕輕搖頭,轉身,衝著殿門,凝聲道:“易風,你們進來吧。”
眾人都向殿門望去,刷刷刷,只見門口一下閃進了三個人影,竟然是凌破天、令狐小白和易風。
頃刻,又從外面飛進來一隻藍羽小鳥,慢慢落在易風的肩膀上,瞪著兩顆米粒小眼,看著大殿中陌生的眾人。
荊軻還沒說話,嶽勞卻是面露怒色,大聲的喊道:“白兒,你給我過來!”令狐小白一聽,便灰溜溜的走向了嶽勞,片刻,站在了嶽勞的身後,低頭不語,嶽勞冷哼一聲,看向易風,雙眼透出一種蔑視。
荊軻輕輕的笑了笑,轉身對著掌門說道:“師兄,你若不信師弟,大可親自看一下。”
掌門雙眼閃過驚訝,片刻,恢復淡然,輕輕縷了一下鬍鬚,竟然親自朝著易風走了過去。
易風此時心中一陣緊張,其實一進門,他就感覺到這殿內的氣氛有些異常,看到嶽勞的樣子,更是心中打鼓,不知如何是好。
下一刻,掌門停在易風的身前,盯著眼前這個戰戰兢兢的年輕人,嘴中說道:“易風,我來問你,你現在天一心錄練到第幾層了?”
易風心中一凜,張嘴便道:“回掌門,第六層。”
嘶!
大殿之內,一片驚訝,這易風入門不過三年,竟然已經修煉到第六層的天一心錄,到底是怎樣的資質,怎樣的教導,才能達到這種驚人的高度的。
眾人轉眼看向荊軻,那個青衣男子,依然靜靜站立,默默不語,而嶽勞卻是臉色大變,口中說道:“不可能,三年時間,就練到跟白兒一樣的境界?這絕不可能。”
掌門淡然的看著易風,輕輕將手搭在易風的手臂上,片刻卻是緩緩說道:“易風,既然已經將天一心錄修到了第七層,為什麼要隱瞞呢?”
“什麼!”
“什麼!”
“什麼!”
大殿之內,卻是有三個人都驚訝的叫出聲來,一個是剛才與嶽勞爭論的那名女子---孫梅仁,此時她的眼中滿是驚訝,不可置信的搖著頭,而另一位依然是那嶽勞,此時他的眼中簡直爆發出一種荒唐的感覺。
而最後一位,就是跟在易風身邊的凌破天,此時他的眼中也是充滿驚訝,距離最近,卻仍然
看書’網下載*
是忍不住叫出聲來。不過,頃刻,又抬頭看了一眼大殿一側,默默站立的那名綠裙女子,她現在面色慘白,眼中一剎那透出一種高興,不過片刻,卻是被一股愁容替代。
易風此時慢慢站直了身體,恭敬的對著掌門施禮道:“掌門師伯,易風愚笨,其實自己也不確定是否衝破了第六層,所以不敢妄言,還請掌門師伯恕罪。”
掌門望著易風,良久,不知道想起了什麼,突然轉身對著荊軻道:“師弟,你確實收了一個好徒弟,到了現在,仍然還是這般誠實單純,而你這麼欺騙他,你良心真的能安寧嗎?”
突然,那站在荊軻周圍的眾人,刷的一下,都退散,慢慢將荊軻圍在了中間,噌噌的都拔出了刀劍,寒光閃閃,殺氣騰騰。
荊軻面色不變,看著掌門,淡淡道:“師兄,你這是什麼意思。”
掌門沒有說話,嶽勞卻是當先開口道:“荊軻,你不要再裝模作樣了,你說,我們天一最近大量弟子失蹤,是不是你做的!”
易風心中大驚,雙眼疑惑的看向荊軻,心中忐忑,什麼弟子失蹤,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天一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只見荊軻慢慢轉身,那些對著他的劍,也隨著他慢慢移動,荊軻對著掌門,淡然道:“師兄,你認為,這件事與我有關,是嗎?”
掌門雙眼盯著荊軻良久,片刻,輕輕嘆息,道:“荊軻,事到如今,還需要我一五一十的說出來嗎,你伏罪吧,把一切都說出來,到底是為什麼!”
荊軻突然哈哈的大笑起來,厲聲道:“師兄,你這麼冤枉我,就不怕上天降罪於你嗎?你說這件事與我有關,你拿出證據來,拿出證據來,我就認罪。”
掌門輕輕的搖了搖頭,衝著一側,道:“你出來吧。”
易風順眼望去,結果看到一名弟子蹣跚的走了出來,面色慘白,一見到荊軻,便摔倒在地,向後倒退,恐懼的叫喊道:“就是他,就是他,他是個魔鬼,師兄們都死在他手裡,太可怕了,我不要在這裡,我要離開這裡,我不要在這裡。”
那名弟子片刻,便被其他弟子架著,走出了大殿。
掌門看著荊軻,道:“你還有什麼話說。”
荊軻輕輕的笑了,帶著嘲諷,道:“師兄,你找這樣一個瘋子,來指正我,不覺得太兒戲了嗎?”
掌門突然有些悲憤的說道:“荊軻,你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以前的你敢作敢為,如今,卻是百般狡賴,真是毀了你一世的威名。我真不願意相信,你還是以前的那個荊軻。”
荊軻盯著掌門,這次卻是沒有說話,眼中閃過一絲凌厲的光芒。
掌門看著荊軻淡然的樣子,一股怒氣上湧,大聲的說道:“你難道非要我把那幾十具屍體抬上來嗎。你難道非要我把那河水中的血液打撈上來嗎,你難道非要我把你留在那屍體上的魔氣擺在你的眼前,看看嗎?”
大殿之內,一片沉寂,所有人都摒住呼吸。
荊軻沉默良久,頃刻,終於低聲說道:“師兄,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掌門有些恨恨的說道:“自從你突破亂天劍法第六層,我就開始注意你,師父早就跟我說過,這亂天劍法練到高處,會產生魔性,我當時不信,就算真的產生魔性,我相信憑藉你荊軻的絕世道行,也會壓制下去,沒想到,終究還是變成這樣。”
荊軻哈哈的笑著,眼神凝聚,看著掌門,道:“好好,你們的戲真是做的不錯,既如此,你要怎麼處置我。”
掌門轉眼看了身邊的易風一眼,接著對著荊軻道:“既然已經知道亂天劍法,真是魔性的劍法,那我玄極必定不能讓這種劍法在存在於天一,你們師徒二人,以後就永生囚禁在往生殿的劍冢內吧。”
易風剛要有所動作,一柄劍便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凌破天眼中露出凶狠的目光,口中厲聲道:“易風,你不要動,動一下,我就割斷你的喉嚨。”
突然,易風身前,一道藍色光束閃現,剎那間,便感覺脖頸前的劍,砰的一下,被彈了出去,只聽耳邊響起八股鳥的叫聲,道:“易風,快跑。”
易風反應靈敏,噌的一下,便竄出去,一下便立在了大殿的出口處,卻是又急速轉身,看向了大殿之內的荊軻。
凌破天又要舉劍追來,一隻手按在了凌破天的劍上,凌破天轉眼看去,掌門輕輕搖頭,道:“天兒,易風不足為懼,先拿下荊軻再說。”
大殿之內,一片肅殺之氣,濃濃的環繞。
突然,一柄火紅的長劍,直直的衝著荊軻砍去,帶起一陣灼熱的氣息,燒的整個大殿,都有一股焦糊之味,接著,又是幾把長劍凶猛的襲向荊軻。
剎那間,大殿之內,五顏六色,光彩耀眼。
砰,一聲驚天動地的聲響之後,大殿再次恢復一片平靜。
一陣煙霧散去,只見大殿之內,荊軻已經是人影全無,只剩下地上一灘鮮豔的血跡,而大殿出口處的易風,也是無影無蹤。
眾人大驚,轉眼看向掌門,只見掌門看著大殿出口處,怔怔出神,嘴中喃喃道:“想不到,玉淨瓶,竟然在他的手中。”
眾人連忙向外追去,掌門卻是凝聲道:“不用著急,你們速去競技場,擒住他們,他們跑不掉。”
眾人各自御劍飛起,朝著競技場飛去。
--
天上雲兒,滿臉的疑惑,看著這廣場之中的一個大陣,那裡面有兩個人被束縛在其中,一隻鳥兒在陣外不停的叫著,道:“他媽的,竟然在這佈置陷阱,還要不要那張老臉了。”
荊軻與易風在陣中可以自由活動,卻是無論如何都走不出來。
荊軻苦笑,道:“易風,師父拖累你了。”
易風沒有在意,卻是滿腦疑惑,開口問道:“這到底怎麼回事?”
荊軻還沒有回答,空中刷刷刷的,一下飛來了數十人,頃刻,便落在廣場之中,掌門慢慢從人群走出,凝聲道:“荊軻,你伏罪吧,落入這困魔陣,你是出不去了。”
啪啪啪!
荊軻突然用力雙手鼓掌,大聲的笑道:“好,師兄果然好算計,連我的性格也摸得一清二楚,在此處佈下如此大陣,我可真是自投羅網了。”
掌門卻是沒有理會荊軻,轉而對著易風說道:“易風,你本是無辜之人,只要你離開荊軻,轉投我的門下,我一定保你不像荊軻一般入魔。”
易風此時驀然想起,荊軻曾經問他的那句話,如果師父與世界為敵,你會不會站在師父這一邊。
易風想起了當初的衝動,想起了荊軻三年來的悉心教導,想起了荊軻為了保護自己,前去天罰堂打的重傷而回,想起為了救自己,被青鳥打的昏死過去。
易風心中突然升起一種莫名的情緒,下一刻,在這廣場中,在這天一所有人的視線裡,易風輕輕開口道:“我不願。”
本文由看書網小說(.)原創首發,閱讀最新章節請搜尋“看書網”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