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之中,一片悄然,只有微微清風,偶爾吹過,掀起所有人心中的驚訝。
荊軻突然轉身,對著易風說道:“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嗎,你不必如此,你出去吧,一切與你無關,你不必牽扯在內。”
易風看著荊軻的樣子,好像真的想與自己斷絕師徒之情,心中一陣劇烈的難受,嘴上仍是執拗的說道:“我不。。。。”
只是易風還沒說完,突然感到一股巨力打在身上,自己的身體,就那麼直直的飛了出去,落在了困魔陣的邊緣。
荊軻眼神變冷,看著易風,冷漠道:“易風,你真以為你是我的徒弟嗎?你真以為,我荊軻還會再收徒弟嗎?”
易風嘴角的鮮血,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易風有些搖晃的站起,雙眼透出一種不可思議,心中一剎那,有一種悲傷,帶著哭腔,朝著荊軻大聲道:“師父,你這是怎麼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為什麼這麼對我,為什麼!”
荊軻沒有回答易風,卻是轉身對著玄極,挑釁道:“師兄,從以前開始,我就想要領教你的清鳴劍法,只是苦於沒有機會,如今,你既要伏我,那就拿出你的真本事,我倒要看看,當年師伯的決定到底有沒有錯!”
玄極用力攥緊雙手,渾身氣勢剎那間改變,道袍無風自起,滿頭的白髮,也好像蘊含起無盡的力量,輕輕浮動。
玄極伸手一招,遠處高臺之上,一道青色光影,急速飛來,破空之聲,呼呼作響,那道光影,頃刻之間,便被玄極握在手中。
一把渾身青色的長劍,泛著幽幽青光,發出“倉”的一聲脆響,帶著一陣莫名的鳴叫,慢慢指向了困魔陣中的荊軻。
荊軻雙眼爆發出一種精芒,哈哈大笑起來,片刻,凝聲道:“好,這清鳴劍終於出世了,今天我便領教一下你這天一最厲害的絕學。”
玄極眼中閃過一絲惋惜,片刻,被一股決絕代替,不再說話,霍然躍起,飄立空中,然後對著下方說道:“你們不要插手,退到這困魔陣之外,不要踏入。”
眾人依言,慢慢退去,果然都遠遠的離開了這困魔陣的邊緣。
荊軻突然回頭,看了易風一眼,輕輕嘆了一口氣,猶豫了一下,突然青衣翻飛,散射出四把菱形的器具,插向地面,器具頂端各頂著一塊橢圓的蓋狀物,白色,光滑,分明是人類的頭骨,那兩個森然的眼洞,射出一種邪惡的陰寒。
下一刻,荊軻嘴中低聲默唸出一陣晦澀的咒語,胸前突然紅光大盛,有一團紅色的光影,慢慢升起,停在荊軻的頭上。
只見那光影漸漸淡去,片刻,便露出了它的真實面目,一個醜陋的珠子,邪惡的看著周圍所有的人。
玄極飄立空中,盯著荊軻的一舉一動,看清荊軻擺出的詭異器具,眼中大駭,怒極道:“孽障!想不到,你竟然修煉這鬼道之術,你守著易風,便用出這陰毒的妖術,你就不怕傷了他的心嗎?”
場中所有人大驚,面色訝異,不明白荊軻的異常,也聽不懂玄極的話語,漸漸的,所有人的眼光,都向著易風瞟去。
只見此時的易風呆呆站立,看著遠處的荊軻,眼中露出無法置信的光芒,全身顫抖,彷彿心中一直以來的信仰,全被打破,口中喃喃道:“怎麼會,這怎麼會,他怎麼也有一顆攝魂珠。”
荊軻沒有去管易風,突然又從懷中掏出一個玉瓶,顏色淡黃,瓶身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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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不知名的異獸圖案。
下一刻,荊軻口中又是一陣咒語念起,玉瓶突然變得一閃一閃,瓶內好像有什麼東西,慢慢跳動,片刻,一股灰色的煙霧,從瓶中飄了出來,頃刻間,便竄進了上方的攝魂珠。
一瞬間,那攝魂珠散射出悠悠紅光,貫穿那四個器具頭骨上的眼洞,形成一副詭異的畫面。
荊軻全身纏繞黑氣,緩緩離開地面,騰空而起,手中的玉瓶依然在不停的飄出灰色煙霧,向著攝魂珠奔去。
下一刻,一股淡淡的白色煙霧從攝魂珠中飄出,慢慢纏繞,從上而下,形成螺旋狀,將荊軻籠罩其中,一股奇異的扭曲之力充斥在荊軻的身體上,青衣翻騰,亂風飛舞,那飄然的長髮,此時也透著一種詭異。
玄極眼中怒色閃過,瞬間氣勢高漲,周身環繞一陣青色霧氣,那些霧氣絲絲的都滲入清鳴劍,片刻,清鳴劍青光大聲,發出嗚嗚的鳴叫,玄極口中大喝道:“孽障,看來你入魔已深,我今日不得不遵循天命,殺掉你了。”
片刻,玄極不知道又想起了什麼,突然一擺手,朝著易風打去了一道青色光芒,玄極大聲朝著易風說了一句:“自己離遠一點。”
眾人轉眼望去,只見此時的易風被那道青光,一下子便帶出了困魔陣,落在陣外。
只是易風卻是雙目呆滯,盯著那空中飄舞的荊軻,看著那空中飄舞的攝魂珠,看著那四把菱形的頭骨器具,以及那一陣陣翻騰不止的螺旋狀白色煙霧。
思緒一剎那,被帶到了三年之前,被帶到了那個黑色的夜晚,被帶向了那痛苦的曾經。
易風全身劇烈的顫抖,想起了澤溪村死去的村民,想起溫夢龍離去的剎那,心中一陣痛苦,嘴角發澀,喃喃道:“不會的,不會跟他有關的,不會的。”
突然一陣清脆的鳴叫,一道巨大的青色劍影,橫跨空中,指向荊軻,玄極在空中,手捻劍訣,嘴中大喝道:“鶴獨鳴,百鳥俯身。”
下一刻,那道巨大的青色劍影,突然爆發出漫天的青光,周圍剎那間,顯現出了無數的細小青劍,猶如針刺一般,刷刷的朝著荊軻襲去。
荊軻眼中光芒大盛,口中大喝一聲:“極”,突然,那圍繞著他的白色煙霧,劇烈的翻騰,片刻在荊軻的身前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荊軻眼中興奮之色閃過,厲聲道:“玄鬼!”
這一聲,重重的擊打在易風的心上,又再次擊打起一片濃濃的疑惑,荊軻怎麼會沽元芳的招數。
眾人都看向荊軻,只見荊軻身前的漩渦中,慢慢的爬出一直灰色的惡鬼,兩隻鬼手掰開漩渦,噌的一下,便跳了出來。
惡鬼突然抬頭,看著空中襲來的青色小劍,伸手一招,那些小劍便迅速收攏,化為一束,聚集而來,惡鬼張開大嘴,頃刻間,便把那些小劍吸入口中,然後嚥了下去。
玄極眼中閃過一道決然的光芒,厲聲道:“荊軻,你既然如此不顧正邪,那就不要怪我手下無情了。”
荊軻冷哼一聲,沒有說話,竟然雙手一翻,藏起了玉瓶,剎那間,伸手一招。
易風感覺腰上一鬆,那把黑色短劍,便刷的一下,飛了出去,片刻,便被荊軻握在了手中,荊軻立刻輕語道:“易風,你看好了,這便是亂天劍法第六層的極致。”
只見荊軻全身黑氣翻騰,那把黑色短劍,一剎那便斬向了身前的惡鬼,深深的插入了惡鬼的身體,那惡鬼身上的能量,嘩嘩的向著黑色短劍流淌。
一聲淒厲的慘叫,響徹在空中。
所有人都驚呆了,連空中的玄極,手捻劍訣,卻也是遲遲的沒有動作,那雙眼中,也是充滿疑惑與不解。
荊軻輕輕的笑了,大聲的說道:“今日,就讓你們看看這亂天劍法的奧義!”
此時的那隻惡鬼,被黑色短劍插入了脊背,感覺已經生機斷絕,可是片刻,突然空中一聲慘叫。
荊軻竟然口中噴出一口鮮血,一瞬間,便從空中掉落下來。
下一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接著,空中的那顆醜陋的攝魂珠也跌落下來,咣噹一下,砸在地面,咕隆咕隆的滾向了一邊。
這一切,真是百轉千回,看的所有人都莫名奇妙。
玄極看著荊軻躺在地上,口吐鮮血,重傷垂危的樣子,突然收起劍訣,伸手一招,那橫跨空中的青色劍影,剎那間化成無數道青色光芒,四散飛去。
空中,又恢復成晴朗乾淨,微風盪漾的一片湛藍。
易風呆立在遠處,心中一陣翻騰,不該如何是好,這一切出現的太快,太詭異,太讓人想不明白。突然,耳邊想起了八卦鳥的聲音,道:“易風,你師父好像被反噬了。”
易風大驚,凝眼望去,只見荊軻慢慢站起身來,那把黑色短劍,咣噹一聲,便被扔在了地上,荊軻慢慢抬頭,看向空中漸漸消散的惡鬼,那鬼頭此時正直直的衝著荊軻,那雙陰狠的眼中,透出一種怨毒的神色,張開大嘴,露出了舌根處一顆恐怖的迷你鬼頭,片刻,便消失不見了。
荊軻撫著自己的胸口,感受自身的狀態,突然傻傻的笑了起來,片刻,自言自語道:“想不到,到頭來,與鬼為伍,最後還是被反噬了,哈哈哈哈。”
易風眼中露出不忍,輕輕挪動腳步,準備向著荊軻走去,可是,一聲厲喝,打斷了易風的步伐。
“易風,你不要過來!”
荊軻有些冷漠的話語傳來過來,那是一種真正的距離感,彷彿這三年的師徒之情,真的都不復存在,就如陌生人一樣,冷漠。
易風停滯在原地,嘴中依然低聲的喊道:“師父。”
荊軻轉身看向易風,看著易風還有些迷糊的樣子,終於譏諷的笑了起來,道:“你還不明白嗎?從頭到尾,你不過是我的一顆棋子而已,你還真是笨的無可救藥了。”
易風眼中充滿不可置信的神色,想起荊軻對自己的種種,心中一股怒氣升起,大聲道:“我不信!”
玄極慢慢的落在了地面,此時卻是雙眼怔怔,認真的盯著荊軻,片刻,又看向易風,沉思不語。
荊軻又是大笑,只是片刻,卻又是吐出了一口鮮血,轉眼看了遠處的玄極一眼,不知想到了什麼,環顧四周,然後向著一邊走去。
片刻,荊軻俯身,撿起了那顆醜陋的攝魂珠,好像故意在身前晃了晃,重新塞入懷中,然後伸手一指,地面之上的四把菱形器具,嘴中問道:“你還認識這些東西嗎?這些東西當年在澤溪村出現過,你是不是已經不記得了?”
易風此時終於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了,看著荊軻冷靜的模樣,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慢慢升騰。
果然,下一刻,荊軻緩緩開口道:“當年的應不歸,是我派去澤溪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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