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朝底下看去,嘴角含笑的輕輕道:“你們都去死吧。”四道光芒閃逝,底下相鬥的人根本沒有反應的機會,便被一個個殺死,很多人想要逃跑,控塔之人,千鈞塔一壓而下,這些人根本連一樣像樣的法寶防衛都沒有,便被轟殺。
一直觀察著這裡場景的殘楓心中震撼無比,這劍師的法寶實在是太厲害,如此威力,竟沒有一人的法寶能與他的四象劍匹敵。
底下那些修士拿出的幾樣像樣的法寶三兩下便被四象劍毀滅,一場毫無懸念的戰鬥就此結束,控塔之人,看了看,拿了幾人的戒指,再將地上兩顆被法寶困住的靈精拿去後,便消逝在了天空,離開了這片是非之地。
過了許久。
狄鳴宇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再次等待了會,才小心翼翼的從百米外的樹後走出,運轉起雲逸步法飛速向那些屍體方向掠去,一路上眼神四掃,不放過任何一處動靜,這種情況下,他知道,自己只要一個不慎之間就可能死無全屍,踩著滿是血水的草地上,小心翼翼來到一個屍體邊,手迅速的將他手上儲物戒指拿走,然後扒去了他身上那件泛光的衣服,再次到下一個屍體邊,如此反覆拿了五具屍體上的一些不凡的物品。
當來到第六具,看著這人渾身上下毫無傷口,只是臉色毫無血色,直接伸手要奪取他手上的儲物戒指,卻沒想到此人突然睜開了眼睛,對著殘楓咧嘴一笑,冰冷如冰的聲音嘶啞道:“無恥小賊去死吧。”一道劍光閃過便要將他殺死,但在劍芒距離最近要將他殺死之際,此人臉色突然潮紅,一口鮮血噴出,癱倒在地,渾身無力的睜大著眼睛看著狄鳴宇。
狄鳴宇疑惑的睜開眼睛,看向癱倒在地一動不動的要殺他之人,愣在原地不敢隨意亂動,看了一會,他終於察覺到此人好像不能動了,帶著疑惑,大膽的用腳踢了踢,發現他只是滿眼怒意的望向自己而無法行動,蒼白著臉嘴角掛笑著,拿起邊上一把飛劍,揮劍刺向他的脖子。
這人驚恐沙啞說道:“你若是殺了我,今後必定會遭到報復。”
狄鳴宇冷冷一笑輕聲道:“以後我不知道,我知道我現在放過你,肯定會被你報復,所以。”一劍狠狠刺落洞穿了這個男子的脖頸,迸裂的鮮血濺了一身,但在大雨之下,頃刻間化為了水滴落入泥土中。
深深呼吸了下,不敢怠慢,迅速將此人的儲物戒指等一切看起來有用的東西奪去,藉助一些草木遮擋,離開了此地,眼睛不時的看著身後,剛剛看見幾道身影飛竄向這裡來,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發現自己,看了看越來越暗的天空,暗暗慶幸這場雨來的真是好,天地漸漸朦朧起來,看著大概的方向,向翼城行去。
此時城門已經關閉,城樓上的守衛也少,乘機尋了個空子,幾個翻越爬上了城牆,回到了城裡。
懷裡揣著六枚儲物戒指,來到酒樓房間內,如今才只是中午十一點,還有一個小時半,他才會換班,換過衣服之後,拿著儲物戒指細細檢視,沒有發現什麼機關,想起前世所看小說,滴血認主之後才能用這些修士法寶,於是去拿出了根繡花針,扎破了自己手指,鮮血滴落在一枚戒指之上,鮮血在戒指上幅散開來,最後慢慢滑落戒指,一點反應都沒有。
狄鳴宇驚愕的看了看,腦子一想,忽然記起腦海內修煉出的那一絲神識,操控著神識進入到戒指內,終於能看到戒指內是什麼樣子,滿是興奮的拿著戒指看了又看,清晰的看見了戒指內的所有東西,一看這些東西,他便愕然了,根本沒有什麼好東西,裡面就是一些礦石花草,還有些瓶瓶罐罐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好奇的拿出一隻瓶子查看了下,發現裡面有些一些丹藥,一陣清香流出,非常的好聞,看了看這不知名效果的丹藥,他也不敢亂吃,蓋好蓋子放回原處,看了看其餘的東西也搞不明白,所以直接跳過。
放下手中的儲物戒指,拿起另一枚進入一看,看見的還是如上一枚戒指一般,根本沒有什麼好東西,就是一些花花草草,礦石之類的不知道怎麼用的東西,就是沒有什麼現成的法寶,比如他剛剛看到的那個千鈞塔,仔細翻了翻,果真是沒有什麼好東西,心中微有些失落,看了看邊上還有四枚戒指和一堆不知道怎麼用的衣服,心中暗叫:“還有希望。”
看著眼前五枚戒指,這修真界的儲物戒指還真是多,只是大小稍微相差太大了,第一個戒指有十平方大,第二個二十平方,第三個開啟一看,有上百平方,裡面東西整整齊齊擺放了一堆,不知道怎麼回事,這些戒指中,別的不多,什麼石頭,植物草藥,一打一打的堆積了一大堆。
神識在戒指內翻動了下,滿是歡喜的將一把寒光晃的眼睛都有些花的寶劍,拿在手中,眼神上下看著,這把劍一看見,他便愛上了它的造型,那一條閃爍著紅光的血槽,薄如蟬翼的鋒利刃口。
而且拿著這把劍,感覺到有股心心相印的感覺,神識探照在上面查看了會,發現
這裡面竟然可以儲存靈力,用神識檢視這把劍的裡面,可以看到股龐大的靈力盤踞著。
神識操控手中這把寶劍,狄鳴宇忽然看到在劍柄處四個泛著淡淡熒光的字樣:‘混元劍宗’驚愕一想:這六枚戒指之中,不會是有混元劍宗的門人存在吧,他幹掉了一個混元劍宗的門人,想一想就覺得恐怖,混元劍宗,這可是一大頂級門派,他竟然惹了混元劍宗,一下子腦子混亂了起來,他突然覺得手中這輕若無物的寶劍一下子沉重了起來,悲嘆一聲癱倒在**。
“啊!我這個笨蛋,他們誰都不知道我殺的,我擔心個屁啊!”狠狠敲了下,自己的豬頭腦袋,狄鳴宇心情振奮的從**爬了起來,好奇的再次翻了翻這個戒指內的東西,搬出個大鼎看了下,嚇他一跳,這鼎真是大,可以塞下半個房間了,差點將他給砸著,趕緊將大鼎塞了回去,再次翻了翻,找出一堆書,看這些書上面的名字,狄鳴宇歡喜不已。
這些書有記載各類稀有礦石分辨,還有記載各類稀有藥草分辨,仔細翻了翻有點想哭的衝動,竟然一本修煉祕籍都沒有,嘆息了下,拿起另兩枚戒指,隨意一翻,和前面第一第二枚一樣,都是礦石藥草,就是沒有點什麼法寶,還好他剛剛掃蕩了六人的外套,這些外套可都是法寶,拿起來用神識看了看,幾件衣服裡面都是擁有著龐大星元力的衣服,將六件衣服好好疊好放在了一百平方的戒指之中,另五枚戒指也一同放了進去。
正打算好好看看這些書的時候,‘砰砰’的砸門聲,敲的他身體直顫,被嚇了一跳,一聽門外李小雨微微有些焦急的聲音:“鳴宇大哥,你再不出來的話,工資可要被扣掉了!”
狄鳴宇看了看時間,還有個十分鐘左右就要遲到了,一回來光是沉迷進那儲物戒指,溼透了的衣服都沒有來得及換,急忙跑到衣櫃內,翻出一套衣服,換好後,開啟房門,看著李小雨那焦急神色,狄鳴宇舒了口氣道:“還來得及,我們趕緊過去吧。”
來到飯廳內,酒館老闆柳老闆怒視洶洶的走了過來說道:“跟你說了多少遍了,別每次來都來的這麼準時好不好,早點來你會死嗎?萬一因為你晚來一分鐘,少掉了一個客人,可是你一天工資都會沒有,知道不知道,跟你說了這麼多你怎麼就不聽進去呢,我是怎麼教導……”
狄鳴宇小心翼翼的插話道:“柳老闆,我想,如果我再不去招待客人的話,可能一個客人真要走了。”
狄鳴宇舒了口氣,帶著淡淡微笑,將一位等的有些不耐煩的客人安撫了下來,知道他所點菜餚後,給他倒了杯水,道了個歉,迅速跑到後面廚房,將單子給了王主廚,得了份菜餚出爐的時間,匆匆跑回到那客人面前。
將事情說完之後,擦了擦額間的汗水,還好這傢伙沒有走,不然就被扣工資了,表面上他的工資是多麼多麼的高,這可都是他辦事效率機靈的頭腦換來的,如果他中間有個什麼差錯,那工資就要少一大份,這算是幸運也算是不幸,幸運的是他做的得心應手,不幸的是這工作比龍國的那酒吧服務員難做多了。
這世界的錢就是難拿,想他不久前拿靈精,拿一個扔一個,如今想想就想抽自己幾耳光,那可是上品靈精,一個多麼貴重的東西,他拿了三個,卻扔了三個,他敢肯定今天晚上會做噩夢。
正想著,微微有些發福,臉上掛著和煦笑容的王老闆和他那鐵哥們李鐵匠走了進來,因為發呆微有些迷濛的眼神,因為突然出現的兩個朦朧身影,迅速回過了神,趕緊帶著微笑跑到王老闆身邊笑說道:“王老闆,這次能不能再幫幫王曉。”
王老闆笑道:“老規矩,這王曉兄弟的菜,我會嘗,但我只付一半的錢,另一半歸你們付。”
狄鳴宇點了點頭,拿著王老闆兩人點的菜向廚房間跑去,跑到裡面沒有直接去找王主廚,而是跑到正在做火頭工的王曉旁邊說道:“趕緊去做一盤菜,王老闆來了,我可和他說好了,等等會嘗你的菜。”說完趕緊把單子給了王主廚,臨走前對著王曉比劃了個加油的手勢,走了出去。
出去和王老闆李鐵匠兩人扯了會,就忙著招呼別的客人,如今這翼城可是繁華無比,外面還在為那靈精廝殺著,城內卻是祥和一片,手輕輕撫摸著手指上那枚儲物戒指,當他神識融入到這戒指內的一刻,這枚戒指已經屬於了他,除非他死,別人是很難再開啟這枚戒指的空間。
用一塊白布纏繞了下這根有戒指的手指,遮擋住了戒指,眼神掃視了下,平靜的走在酒樓飯桌間,他卻沒想到,在角落內有道身影,慢慢喝著酒,吃著小菜好像什麼事情都不關注,其實一直都注意著他。
“鳴宇小子,酒沒了。”
狄鳴宇微笑著端著一壺店內比較名貴的酒走到他的身邊,將酒放落,笑道:“龍逍大哥,你什麼時候來的?”
龍逍嘴角含笑道:“你能注意到我啊!我可是來了好久。”
狄鳴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這不是龍逍大哥你挑的位子太偏了,很難讓人注意到。”
兩人談了會,狄鳴宇就又要去忙活了,看著那絡繹不絕的客人,近期來,他沒有什麼空閒了,算了下時間,跑到廚房內,將菜端出來,一盤王曉燒的菜端到了王老闆身邊,看著他津津有味吃著,連連贊好。
王老闆吃了三口之後,才評論道:“這次,他進步不小,做的很不錯了,不過還需要一些功底,年輕人,畢竟還是有些經驗不足。”
連連點頭,王曉這傢伙哪裡是功底不足,他本來就沒有什麼功底,如今大部分時間都是做火頭工,很少做菜,誰叫他是撿來的孤兒,他的命都是雲龍門,一生都要為雲龍門為奴,他這個現代人對這種現象很不滿,不過也沒有辦法,等以後有本事,就能幫助王曉脫身了。
正在這時,門外走進一群人,渾身是血,走在最前面的是雲龍門門主,如今他臉色白如金紙,被人攙扶著走了進來,帶頭一青年直接怒罵有些發愣的柳老闆:“師弟,你還在幹什麼,趕緊給門主安排房間住處,萬一耽誤門主療傷,你的小命夠負責嗎?”
柳老闆慌忙對著狄鳴宇叫道:“鳴宇,趕緊給門主大人安排房間去。”
狄鳴宇點了點頭,帶著一眾修士向後院走去,來到一間大閣樓前,恭敬的讓過道,讓這群人走過,只是這閣樓雖然經常打掃,但還是有很多地方,不是太乾淨。
一青年捂著鼻子冷聲道:“你們這些下人是怎麼做事的,竟然房間都不打掃乾淨。”
狄鳴宇低垂著頭不知道說什麼好,這碧發青年越看這房間越是厭惡道:“還發什麼呆,趕緊把這房間清掃一下。”
站在一張板凳上,踮著腳用雞毛撣子將牆壁上一些蛛網弄掉,正在認真弄著這些蛛網,突然凳子好像被某個物體撞擊,翻了過去,來不及反應之下,砸在了地面上,全身摔得都快散架,一張臉半邊砸地板上,麻木的沒有了知覺,過了會直感覺臉好像都腫了起來。
周圍一片大笑與嘲笑聲,碧發青年帶著玩味的表情看著他。
狄鳴宇眼神直直看著前方那碧發青年手中玩耍的一鐵塊,知道剛剛是這人動的手腳。
碧發青年看見他這眼神,臉帶不屑冷哼道:“看什麼看,你個下人有何不服氣。”
狄鳴宇連連點頭恭聲道:“服氣服氣,小人哪會不服氣。”連忙將板凳扶了起來,站在上面弄著上面的蛛網。
“砰。”再次這人又將他的凳子弄翻過去,一陣比剛剛還要大的笑聲,響了起來。
一個年紀微有些大的人,走上前來勸說道:“林策師弟,還是別玩這個下人了,我們辦正事要緊。”
狄鳴宇眼神陰冷的看著這人,張開嘴吐出一口血水,伴隨著一顆牙齒掉落下來,緊緊捏住手,深深舒了口氣,不想計較,也不能計較,不過他剛剛那陰狠眼神,讓高傲的林策一陣不舒服。
“你個下人,竟然敢如此看我。”林策走上前來一巴掌扇在狄鳴宇臉上,一道紅色手印出現在狄鳴宇白淨的臉上。
“哎呀,林策師兄。”這時柳老闆慌張從外面走進來,看向打狄鳴宇的青年,也就是林策苦笑道:“林策師兄,這位小兄弟,可不是我們雲龍門的下人,他只是在此暫時工作的而已。”
林策冷冷一笑道:“就算是一普通服務員,敢對修士如此大不敬,柳師弟還是早些開了他吧,這樣的人留在酒樓可是會影響酒樓的生意。”
柳老闆連連點頭,對著狄鳴宇喝道:“還看什麼,趕緊收拾收拾,給我滾。”
狄鳴宇點了點頭,緊緊抿著嘴巴,不說一句話,匆匆回到房間內,看著鏡子內那張青紫色臉頰,他這次做錯了什麼?他到底做錯了什麼,他錯了嗎?為什麼他沒有感覺自己錯,錯了?還是因為他是個普通人,別人是修士,人家高高再上,緊緊捏著手中那顆牙齒,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笑容,抹了抹臉上流出的淚水。
將衣服收拾好後,拿著這些東西,離開了這座生活了兩三月的酒樓,在離去的時候,他沒有去和誰道別,只是寫了三封信,分別給了三人,第一人,他最尊重想要照顧他一生的王伯,第二人,好朋友王曉,第三人,李小雨這個可愛的小姑娘。
從後院小門走了出去,用著一頂皮氈帽遮蓋住了臉,走在這以前很少走的大街上,他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麼好,在酒樓內,他知道自己天天為了些什麼,努力做好服務員的工作,賺錢買好吃的東西,在忙碌空餘時,好好修煉,希望有一天能進入修真界。
現在看著這人來人往的大街,他感覺自己沒有方向,不知道做什麼事情好,修煉?他不想,心情迷茫的他,如今根本不想修煉,賺錢?再次看了看身後那雲龍酒樓,冷哼一聲,向城北而去,他知道自己幹什麼了,這一巴掌,他記住了,早晚會還給那叫林策的修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