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北邊城門,一片林蔭大道,在大道的邊上還有條美麗的河流,名為翼河,這條河他早已經不知聽別人說了多少這裡的美麗,卻一直沒有時間來看一看,這次能看一看,卻是因為被人如垃圾一般清掃出來,臉上還帶著一片青紫的痕跡,雖然別人看不出他的臉怎麼樣,但他卻清楚的感覺到那痛楚。
在這美麗的翼河邊,有許多打扮帥氣的男子與美麗嬌俏的女子在岸上游玩著,而他則是一個異類,帶著一個遮住了臉的皮氈帽,一副見不得人的樣子,畏畏縮縮的走著。
狄鳴宇不知道自己沿著河岸走了多久,他只知道如今已經沒有了那讓他厭惡的討論聲,微微的嘲笑聲,坐在一塊大石上,曾經期盼了多久的清閒,如今一閒下來,才知道原來那充實的生活是如此的好,雖然每天要應付奸詐的柳老闆,應付刁難他的客人,最後把空閒的時間壓榨起來,修煉武功,雖然過的有些累,但很充實。
“聽說你被趕出來了。”
狄鳴宇點了點頭,看向邊上不知道怎麼出現在這裡的龍逍。
“我在酒樓內喝了二十天的酒,每天我都看見你,你很熱愛做服務員對不對。”
狄鳴宇點了點頭輕嗯一聲。
“那今天,你知道沒有,其實有一種東西比這做服務員重要的多,那就是實力,這個世界內,你沒有實力,就算你有無窮財富,你也沒有能力守護,就算想守護你心愛的女子,如果你沒有實力,如今的你抵擋的了一些普通人,抵擋的了那些武林高手嗎?還有那些修士,不要讓這你喜愛的服務員生活阻礙你,不要浪費時間在發呆上,抓緊時間修煉,如果有一天,你沒有成為天隕洲最強大的人,那就是因為你浪費的時間太多了,加油努力吧,鳴宇。”
龍逍已經消失不見,聲音卻還回響在自己腦海中,輕輕說了一聲:“謝謝你,龍逍大哥。”
狄鳴宇微笑著仰望已經快要落下去的夕陽,將皮氈帽壓低了一些,一個跳躍從三米高的巨石上越向對岸,一躍三十多米長的大河越過,穩穩站立在地面上,腳上一陣內力流動。
好久沒有感覺內力是如此的親切可人,踩著雲逸步法,在森林內狂奔,奔了幾公里後,在森林深處,他開始了長達三月的修煉,聚氣小成的內力,在這段時間不停歇努力之下,修煉到了聚氣大成,能有如此效果,還是因為這個世界,修煉起內力來比原來那個世界輕鬆多了,這裡一日修煉抵從前十日修煉,想不快都難。
壓了壓頭上還帶著的皮氈帽,這個氈帽他打算一直帶著,他還記得三個月前,他帶著這頂氈帽遮擋著那摔傷的青紫和那鮮紅的手印,這頂氈帽代表著他曾經的恥辱,只要一天沒有一雪前恥,他就不正面見人,天天隱藏在這氈帽之下。
狄鳴宇從前一直在做服務員,不瞭解外面的世界,直到現在才知道,他的實力做一個院子護衛,一月有二十兩銀子可以拿,而且偷閒時間很多,一般情況下就是在院子內逛逛便可以,雖然偷閒時間很多,但他都把空閒的時間用在了修煉之上,他如今算是一個怪人,被這個鄭家上下大部分人都認為的怪人,天天帶著個難看的皮氈帽不正面見人,沉默寡言的他總是一有空就對著一棵樹轟轟砸著,然後接著那些樹上掉落的樹葉,也不知道再幹些什麼,大部分人都覺得他好像在發神經。
“狄鳴宇,郭群你們兩人跟我出去走走。”說話之人是這座府邸的大少爺郭傲,他的名就如他的性格一般,他真的很桀驁,每天就是喜歡在外面惹花弄草,不務正業,不過郭家也算是大戶,家裡有個先天境的武修護著,也不用太過擔心家族衰落,只要這老傢伙不死,郭家就夠他揮霍下去。
經常性,美貌會與家中的勢力有很對稱的對比,而這郭傲大少爺找的當然不會是普通女子,不過,經歷了幾次被追殺,他也學乖了許多,找一個漂亮女子,至少先將她背景弄個一清二楚,才涎著臉上去搭訕,他的樣子不是太好看,所以搭訕的效果不是很好,人家美女也是要看帥哥,不過還好,長得普通的他,臉皮倒是很厚,死皮賴臉的倒是追到了幾個女孩。
“狄鳴宇,就不能把你這氈帽拿下來嗎?看起來好醜,你怎麼戴這種破帽子,等等我給你買一頂好看一點的,靈獸皮所制的爵士帽,這可是好東西呀。”
這郭傲為人雖然好色桀驁,但對於手下這些護衛很是好,他的小命可不少次都是這些護衛拼死給救了回來。
狄鳴宇淡淡道:“謝大少爺,我這帽子,暫時還不想換。”
“真是個怪人,這麼難看的帽子你還戴的起勁。”郭傲也不勉強,一眾人走到一座酒樓之下,郭傲在樓下駐足許久,看向邊上狄鳴宇道:“鳴宇,你說那賀家小姐,會不會再把我給趕走呀。”
狄鳴宇翻翻眼睛,這郭傲大少爺不會是真喜
歡上這位賀家小姐了吧,看他那模樣,還真難相信,差不多又是來禍害人家了,微笑道:“大少爺如果是真打算追賀家小姐為老婆的話,那就努力,如果不是的話,在翼城內瞎晃悠費勁心思追女孩,咱不如去怡紅院一趟,這裡面的女子,可個個比這些女孩有味道多了。”
郭傲猛搖頭,臉色不滿道:“那怡紅院的女子,哪個不是被千人騎萬人睡,我才不去。”
狄鳴宇真有些頭疼,他很是討厭郭傲這傢伙去禍害含苞待放的女孩,一個個還沒有完全發育,就因為他那一些甜言蜜語就淪陷在了他的懷中,這郭傲唯一讓他欣賞的就是,這傢伙追女孩從來不用強,只用騙,死皮賴臉的糾纏,也不知道他這功夫是怎麼學來的,用嘴巴騙了不少女孩。
就他在這郭家當了一月的護衛,他就看到不下十個女孩,被他騙入懷中,這傢伙騙人的腦子,能用到正事上,何愁不會成為下一任家族族長的位子,可惜這樣的他,註定無緣,他的二弟,郭天,一個心機很重,看上去人很是和善的一位少年,最近郭家正式宣佈了下一任族長是他,為此郭傲還去大喝了一頓酒。
努力思考著,到底那怡紅院有什麼地方吸引他的,想了會,眼睛一亮,拉著郭傲笑道:“這次大少爺你可不能不去怡紅院啊!聽說最近來了個花魁,大少爺何不去看看,這女子,可是長得很是靚麗。”其實他到不知道這女孩長什麼模樣,既然是這怡紅院的頭牌,想來不會長得太差,一段話說下來,這郭傲的色心也被提了起來,帶著二人迫不及待的向怡紅院內走去。
怡紅院的位置,是在一條花街上,這條街上一路看過去,一片紅色非常之妖豔,此時大街上人很少,怡紅院在大街的中間地段,這裡有兩間有名的花樓,一座是怡紅院,另一座則是風月樓,兩座紅樓只有一牆之隔,經常是相互間大吵大鬧,一群女子鬧起來也不比男人差。
狄鳴宇從小到大這還是第一次進這種地方,走進去,入眼一片白紗帳遮擋住了帳後的男女,一股濃重的胭脂水粉味在空氣中流蕩,他很是不喜歡這種刺鼻氣味,屏住了些呼吸,緩步跟在郭傲身後。
怡紅院的規模很大,總共有五層樓,在翼城樓層越高,就表示他越有實力,而七層樓的建築,無不是修真人士在後面支援,而五層樓的怡紅院後面則是有幾位先天武修支援著。
一直來到了五層樓,這裡擺放著一片桌椅,桌椅擺放最前方有座高臺,高臺上如今有一個女子站在上面翩翩起舞,而下面一大群人不停叫好。
狄鳴宇沒有什麼心思看這個美女,低垂著頭,思考著一個問題,如今他感覺自己隨時能進入凝氣期,突破後,他打算離開郭家,一個後天凝氣期的人物,在翼城也算是個人物,一箇中上游的人物,在翼城雖然多有修士,但普通人很難遇見,修士大部分都是在野外修煉,因為野外的靈力比城內濃郁的多。
來到城內的修士,要不就是補充靈藥,買些法寶,要麼就是將野外搞到的好東西,拿到七樓建築的頂層寄賣。
至於會不會有人騙,在修真界,信譽還是很重要,這直接影響著一個修真門派在一座城內,乃至很多座城市內的平臺坊市生意,沒有信譽,散修如何敢將物品給與寄售。
而翼城內的先天境武修則是努力衝破境界,期望進入修真界,如此情況下,他一個小小的後天凝氣期基本算是上流人物,只要不惹到先天境界的人,定能混的風生水起,而想要混的好,他所知道的就是做黑幫,在大街上收保護費。
這種事在翼城很常見,但是這種幫會崛起很快,消失也很快,畢竟這些收保護費還是小打小鬧,最終還是要進入修真界,為那壽元而奮鬥。
“啪啪。”一陣熱鬧的鼓掌聲將狄鳴宇驚醒了過來,疑惑看了看四周,再一望臺上,一種驚心的美麗臉龐印入眼簾,從沒有一個女子能讓他如此呆立,那雙會動的眼睛深深將他勾在了其中,一笑一顰間,深深的勾引著他心底的慾望。
慾望?他怎麼會為了個剛剛就認識的女子而產生這麼強烈的慾望,反應過來的狄鳴宇趕緊低下了頭,剛剛這女子施展的肯定是魅惑之術,擦了擦冷汗,這女孩的魅惑太狠了,差點被她勾引的失態,失態後,就像如今臺下的男人,滿臉漲紅眼欲噴火。
看了看邊上的郭群,沒想到他也沒有中招,靜靜凝立在那裡,眼睛緊緊看著郭傲,一絲分心都沒有,這讓他暗歎郭群是一個好護衛,他是做不到如此忠心,他做的只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要不是修煉需要吃飯,他也不用走出森林跑到這裡來做個護衛,拿那二十兩銀子。
“各位,接下來,我要為大家表演一個舞蹈,不過,媚兒需要換一身衣物,各位稍等片刻。”女子徐徐走下臺進入了後臺之中。
而底下之人,個個還沉醉在剛
剛那美麗的畫面之中,想著剛剛花魁鍾媚的那一笑一顰。
狄鳴宇無所事事的眼睛四掃,看見了一個很是熟悉的面孔,雲龍酒樓柳老闆,此時他也沉醉在鍾媚的魅惑之中,壓低了些頭上的氈帽低垂著頭,不再抬頭亂望。
過了會,換衣服歸來的鐘媚那如黃鶯一般好聽的聲音再次出現,在這個時候狄鳴宇不小心站在那裡睡了過去,因為氈帽的關係誰也不知道他在幹什麼,不過他這樣一人在這個不是富人,就大官的地方,帶著一頂老土的皮氈帽,一身護衛打扮非常引人遐思他氈帽下的樣子。
鍾媚眼神也微微看了下狄鳴宇這個怪人,然後便不在觀望,身上披著白紗一般的衣物,身體嬌軀在這一舞蹈之下,隱隱約約之間乍現,看的臺下之人滿腦子的色慾。
一舞結束,滿樓轟鳴的鼓掌聲,接著許多人離開了座位,向樓下走去,狄鳴宇睜開眼睛看著這狀況,微微一笑,這群傢伙被鍾媚的魅惑勾引的不輕,這群人都是實在忍不住,跑下去解決下慾火問題。
看了下邊上的郭群,看著他微微漲紅的臉,眼睛翻翻,看來他也是中招了,這個女子的魅惑之術,實在是太高明,有如此女子,怡紅院想不火都不可能。
“今日就到這裡,媚兒有些乏了,明日再陪各位如何?”
臺下一眾人連連點頭喊好,等待著鍾媚離去後,郭傲迫不及待的站了起來,向樓下跑去,狄鳴宇與郭群急忙跟在他身後,看著郭傲心急火燎的拉著一個路過的女子就進到邊上白紗帳內,狄鳴宇與郭群站在帳外守衛著。
他們這些當護衛的,這樣站著,也不算太異類,這怡紅院很多人都多少帶著些護衛,翼城可不是個很安全的地方,指不定什麼時候招惹個人,被人一拳打死,所以安全之事,都看的很重。
壓低了氈帽,低垂著頭,修煉體內的內力,雖然效果比使用功法修煉差了許多,但總比沒有,浪費時間強。
裡面嗯嗯啊啊的迴響聲不斷,持續了近十分鐘後,神清氣爽容光煥發的郭傲走了出來,滿是笑意的拍了拍狄鳴宇肩膀道:“這次真虧你啊!看見鍾媚之後,我才知道,原來那什麼賀小姐就是個渣,也不知道我怎麼會喜歡上她,先不說了,咱們先回去,今天家中有事。”
“狄鳴宇。”呼喊聲在前方不遠處,李老闆趕忙走了上來,看到真的是狄鳴宇,那微有些狡詐的臉龐上滿是激動的道:“你個臭小子,那天說你幾句你還真走了,你不知道,你這一走讓剛剛有些好轉的王伯又倒了下來。”柳老闆深深嘆息了下,狠狠給了狄鳴宇一個耳刮子道:“你這麼大個人了,還意氣用事,你以為你那什麼破紙信有什麼用?你這樣一離去,差點把王伯給害死,要不是我用了些手段,弄到顆靈藥,將王伯的病勢暫時穩定,你就等著,明年的今天去給他燒香吧。”
狄鳴宇滿眼通紅的看著眼前這個一直對他嚴厲無比,天天想著扣他工資的柳老闆顫聲道:“柳老闆,快帶我去看看王伯吧。”說著眼神看向邊上的郭傲。
郭傲點了點頭道:“去吧,我身邊有郭群就可以了。”
跟隨著柳老闆回到這熟悉的後院內,走進一個藥材氣味極重的房間內,王伯臉色蒼白的躺在**,自己離去前,王伯身體好了許多,每天還能出來打打拳,下下棋,氣色一天比一天好,沒想到自己僅僅離去了四個月,王伯便變成了這樣。
柳老闆微微有些哭音道:“王伯,一直是很照顧我們這些下人,從不奢求什麼,一連三十年過去,他膝下沒有一個孩子,他夫人也在三年前,因病去世,接下來他的身體便一直不是很好,直到了你的出現,讓王伯的心情一天比一天好,從平常的一些痕跡當中看出,王伯將你當親孫一樣照顧著,你的這次離去,一去四個月,你不知道王伯有多擔心嗎?他怕你年紀輕,不懂事,跑去和雲龍門的這些修士拼命,說的好聽一點,你這樣做叫做拼命,難聽點,就是一萬個你,也不夠這些修士殺的,就這樣一天一天過去,你這個混小子讓王伯擔憂的飯難下嚥食不知味……好了,我也不多說,你現在給我好好呆在這裡陪著王伯。”
柳老闆已經離去,屋子內就只有他和王伯兩人,王伯的身體狀況他已經知道,全身沒有什麼毛病,卻病的如此境地,那只有心病才會如此。
“鳴宇,是你嗎?”王伯睜開眼睛看向狄鳴宇,顫抖著手握住了狄鳴宇的手掌,老臉掛笑道:“沒事,沒事就好,就好啊!”
“爺爺,我知錯了,讓您掛心了。”
聽見狄鳴宇叫自己爺爺,王伯臉上笑意更是多了幾分,聲音微有些虛弱道:“那天事情,我已經知曉,這些修士高高再上,我們這一介普通人,如何能與他們計較,他們打你就忍著點,罵你就當誇獎來聽便是了,千萬別意氣用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