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就會說些恭維之詞,拍些馬屁!牙尖嘴利,不堪大用!”李金盛待張震羽話一說完,臉色陰沉地又哼了一句。他本來就是一個孤傲之人,不喜言談,因此對口齒伶俐之人有著本能的一種煩感,而張震羽更是他的眼中釘肉中刺,因此他對張震羽顯露出的這種乖巧更為煩感。
張震羽聽到李金盛的這句冷哼,他心裡早巳與此人勢不兩立,因此正要反駁,坐在正上方的威虎大將軍卻又說話了。
威虎大將軍看到二人水深火熱的忌恨樣子,心中又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連忙說道:“震羽的志氣可嘉,但此次出兵,雖然是與一些匪類作戰,但這黑風寨匪徒盤踞黑魔山年長日久,根基牢固,憑守天險,卻也是一個令人頭疼的釘子。而且,據密探所說,這黑風寨在當地勢力極大,只是在山上守寨落草的,便有上萬惡匪。聽說還有許多暗中隱匿於民間州縣或者郡城的小嘍囉,這些人輕易不怎麼上山,乃是黑風寨的外圍小弟,主要是為了幫大隊人馬喧造聲勢,刺探軍情,以及供給寨中日用等,加上這些小人物,黑風寨怕是得有近十萬人的規模!”
“近十萬人?這黑風寨好大的勢力!”張震羽臉色微變,忍不住驚歎了一聲。
御林軍制,一統領,才一萬人而巳,而要用這一萬人去剿滅近十萬人的匪類,而且這些匪類還據守險山,這無疑是一場真正的硬仗。
張震羽心裡對這場硬戰略感吃驚之餘,更為擔心的則是李金盛對自己的迫害,因為這次出軍一萬人,完全由李金盛轄制,憑他對自己的憤恨仇視,豈會放過這個除掉自己的機會?
“哼!黑風寨固然可怕,但那也只是明槍明刀地拼殺而巳,更為可怕的是這些藏在自己身邊的敵人!”張震羽瞥了一眼李金盛心裡暗暗哼道。
此時的李金盛臉上又恢復了以前的那種倨傲之色,隱隱之中透露著一絲得意的期待,而且看張震羽的眼神中,也多了一絲戲謔與輕蔑。
威虎大將軍看到張震羽神色有些凝重,又續道:“好了!震羽,你且休息去吧!我還與李統領就出兵的事有些商討,你回去後好好歇息,兩個月後就要出兵黑風寨了,要讓眾將士都養好精神,爭取一戰成功!”
“是!大將軍,末將告退!”張震羽恭敬地躬身說道。話一說完,他轉身向帳外走去。
還有兩個月的時間,兩個月就要出征東北三郡剿滅黑風寨了!我一定要充分利用這兩個月的時間,爭取讓自己的實力進一步提升,這樣也能最大限度地防止李金盛的迫害!張震羽一面騎著嘶風馬,一面暗自嘀咕著。
只有實力才能保證自己的安全,在這個世界中,實力就代表了一切。張震羽此時最急切的想法就是要提高自己的實力。哪怕不能成為劍師,但只要能多少提高一點,也會使自己在此次出征的硬仗中安全更為可靠一些。
“李金盛雖然是個劍師,而且還是自己的頂頭上司,但他總不能直接擊殺自己吧,充其量他也只會是用他的權力對自己進行迫害!只要自己小心一點,應該沒多大的問題!”張震羽對李金盛迫害自己的手段分析道。
李金盛作為一名軍中的高階將領,隨隨便便就可以處死一名士兵,而且沒有人會在意這些。但,都尉乃是經兵部核准,以及皇上籤閱的軍隊中層將領,就連威虎大將軍都無權將其處死,頂多也就是可以對其進行杖責而巳。
“唉!最近修煉的速度很慢很慢,雖然劍氣強度以及劍力都在穩步提升著,但比起以前的修煉速度卻是慢了太多太多!”張震羽想起自己的修煉,又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難怪世人如此崇拜強者!要想成為一名強者,實在是太難了!難道高階劍士就是自己的修煉極限嗎?”張震羽暗暗置疑道。
張震羽知道,煉劍跟所有修煉之途一樣,資質極為重要,可以說,一個人的資質就最大限度地代表了他日後的成就,當然如果一個人資質好卻沒有修煉的毅力,也是不行的。
一個資質平庸的煉劍者,就算他每天都刻苦練習,有高人指點教導,但由於自身資質的限制,他也不可能有多大的修煉成就,頂多也就是比一般人強些罷了。要成為超級強者,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超級強者,不但要有遠超常人的非凡資質,還要有百折不撓,堅持不懈的修煉毅力。每一名超級強者的成長經歷,都是異常艱難的。他們是用自己的汗水甚至是鮮血,才贏得了世人的尊崇。
“我不相信自己只能做到高階劍士,我要做更強的煉劍者,不但要超過當年的父親,也要超越所有的仇人!只要超越這些人,才能有自己手刃這些仇人為父報仇的那一天!”張震羽緩緩握緊了拳頭,一雙漆亮的星眸暴射出兩股如同實質般的厲芒,一揚韁繩,張震羽騎著嘶風馬,象一道狂風般奔向了遠處。
愈挫愈勇,百折不撓,時刻保持著一種必勝心態的霸氣,這也是成為一名超級強者的必備品質,而從小便倔犟堅強的張震羽,無疑巳經俱備了這項品質。
“從明天開始,把所有軍務都交給牛芒他們,我自己就開始潛心修煉,我就不信自己如此刻苦,會一點進步沒有!”張震羽打定主意,縱馬狂奔,不一會兒便回到了自己的第三大尉。
招將鈴響起,大帳門簾高卷,張震羽威坐帳椅之上,靜候著眾將的到來。
聽到招將鈴響起之後,牛芒等一干還在自己帳中生悶氣的校尉均一屁股爬了起來,飛快地朝都尉大帳奔去。
張震羽曾下令,招將鈴一響,不管身在何處,都必須在一柱香的時間內趕到都尉大帳,否則就要打五十軍鞭。軍鞭,乃是專門為了懲戒將士嚴肅軍容而設的,有小孩胳膊一般粗細,長有一丈,通體皆為青韌麻絲,柔軟但卻是韌性十足。
不管多麼強壯的漢子,只要被抽上一軍鞭,身上立刻就會出現一道血痕。要是被打上五十軍鞭,那你就要做好半個月不用下床的準備了。
“大人,威虎大將軍怎麼說的?”牛芒第一個衝進大帳,一張比普通人大了有一號的大黑臉上滿是焦急之色,剛一進大帳便衝張震羽嚷道。
而就在牛芒進帳之後,其他校尉將領也紛紛跑了進來,此時連半柱香的時間還沒到。
張震羽看到十名校尉巳然到齊,任鵬也在最短的時間內站到了自己身旁,他淡淡道:“我們不用去邙陽山了!”
“什麼?”
“真的?”
“這真是太好了!”
“威虎大將軍果然體諒我們兄弟!”
……
張震羽話音剛落,大帳中立刻響成了一片,眾將又是驚訝又是欣喜,個個興奮地叫嚷起來。
“但……我還有個不好的訊息告訴大家!”張震羽神色不變,待大家喧鬧過後,忽然又淡淡說了一句。
眾人均是一愕,就連站在張震羽身旁的任鵬,也有些不解地看著張震羽。
“什麼不好的訊息?”最沉不住氣的牛芒忽然悶聲悶氣地問了一句。
“我們雖然不用去掃蕩邙陽山,但卻有了一個更為艱難的任務,那就是,我們兩個月後要去清剿黑魔山的黑風寨!”張震羽的聲音很輕淡,但每一句都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清剿黑魔山黑風寨?”眾聞言皆驚,臉色立變。雖然這些人平時深居軍營,但對冥靈帝國各地的訊息卻都十分靈通,顯然眾人都聽說過這個黑風寨。
“去就去!我們就連在千軍萬馬的戰場上都沒怕過,還能怕了這些佔山為王的小土匪嗎?再說了,還有兩個月的歇息時間呢,到那時候,我們的馬也都養肥了,兄弟們也養壯了,不就是個黑風寨嘛!這次老子還打頭陣!”眾人一驚之後,牛芒粗獷的大笑聲又響了起來。
渾厚響亮的大笑聲中,飽含著一種豪放的氣概,也隱含著一種得意的不屑。顯然牛芒很是看不起這些土匪。
“牛哥!您未免也太小看這夥土匪了吧!您是漠北人,對我們東北那裡的事,看來還是不太清楚!我可以向你透露一個有關黑風寨大致的資訊,那就是,黑風寨自建寨以來,盤踞黑魔山巳經有百年之久,經歷代冥靈皇上清剿,均未被徹底拔除過,在那裡留下計程車兵屍體數不勝數!尤以近年,黑風寨的活動最為猖狂,匪眾也巳經發展到了上萬人,這還不包括那些實力低劣的小嘍囉!”就在牛芒大笑之後,秦洪淡淡說道,臉上不但沒有一絲牛芒那樣的不屑,反而有一種陰沉的凝重。
“建寨百年之久?匪眾達到了一萬多人?還不包括那些小嘍囉?”眾人聽秦洪這麼一說,均倒吸了一口涼氣,臉色愈加嚴肅起來。
“小秦子說得對!這黑風寨能存留這麼久,經百年清剿卻愈加壯大,這不能不說它有著很強的實力!小秦子是東北人,對黑風寨最為了解!我們平時那也只是道聽途說,根本沒一點真實性,今天聽到小秦子這麼說,我也才知道這黑風寨如此不簡單!看來,我們這次可有一場硬仗打了!”
這時,陳勇也開口沉聲說道,臉色顯得比較凝重。
張震羽坐在帳椅之上,看著眾將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著,他又揚聲道:“大家不必如此擔心!雖然黑風寨盤踞險山,根基深厚,勢力廣闊,但我們御林軍也不是吃素的,我們御林軍個個都是千挑細選的精良兵士,豈會懼他們區區一幫土匪?話也說回來了,若非黑風寨勢力強大,地方官府無法制約,也用不到我們御林軍來清剿!總之,這次的出軍征討,任重而道遠,我們既不能低估對手,也不能滅了我們自己計程車氣!況且,這次又不是我們第三大尉獨自出兵,這次出征將是李統領統率十大尉的一萬軍士進行征討!至於對敵方略,行軍路線,以及作戰計劃之類的,那是統領他們的事,我們只需遵循上級命令罷了!大家無需如此擔心!”
“一萬御林軍?嗯,最少也得要有一萬兵馬才能啃掉這塊硬骨頭!”秦洪聽到張震羽的話,忍不住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
“哦!小秦子,你是不是因為小時候被那黑風寨的小嘍囉給欺負怕了?一說起黑風寨就嚇成了這般模樣……哈哈……”牛芒仍然不屑地大笑道。將他粗獷豪放的性情展示得一覽無餘。
牛芒這一番調笑,立刻引來了其他眾將一陣轟笑。
儘管秦洪深知牛芒的脾性,但臉上仍然有些脹紅。作為一名軍人,最無法承受的便是被人說自己膽怯。秦洪被眾人笑得有些尷尬,他想據理力爭,但最後還是嘆了一口氣道:“牛哥,若是你一定要說我害怕的話,我也無話可說,等兩個月之後,你到了黑魔山,看到那幫悍匪之後,自然會知曉其中厲害!我懶得跟你爭……”
張震羽從威虎大將軍那裡也知道了一些有關黑風寨的資訊,因此毫不懷疑秦洪的說法。但他現在心裡最想要的是趕快提升自己的實力,根本沒多少心思跟眾將討論這些本不在他考慮範圍之內的問題,因此張震羽在聽了一會兒之後,再次打斷了眾將的討論與嬉鬧,揚聲道:“好了!大家不要再吵了!現在就都回去歇息去吧!這次可是一場前所未有的硬仗,大家都養好精神,等兩個月後,就是你們奮武揚威的時刻了!”
“末將聽命!”十名校尉均躬身朝張震羽恭敬說道。之後,一個個邁著大步朝帳外走去。
“哦!牛芒!你暫且留下,我與你有些事說!”就在眾將即將走出大帳時,張震羽忽然叫住了牛芒。
“怎麼?大人叫我有事?”牛芒轉過身,又大咧咧地朝張震羽走了過來,一雙銅鈴般的大牛眼中帶著一絲疑惑。
“嗯!最近一段時間,我煉劍遇到一點問題,需要平心靜氣地修煉一段時間,所以,我想把軍中的事務託付給你兩個月,我想專心修煉一段時間!”張震羽淡淡道。
“哦?這事啊,我當什麼大事呢!這事交給我老牛了,您就安安心心地去修煉好了,老牛我在軍中這麼多年,不是跟您吹,還沒見過一個敢跟我叫板的呢!”牛芒聽明白了張震羽意思,立刻將胸膛拍得“啪啪”響,一點也不忌諱地對張震羽笑道。
張震羽見牛芒“大包大攬”的樣子,笑道:“這是讓你暫時接管一下軍務,又不是讓你跟人打架!什麼叫板不叫板的?”
“嘿嘿!”牛芒有些尷尬地笑了兩聲,又道:“大人放心吧!我不會讓您失望的,再者說了,咱們這裡也沒什麼大事,大人修煉重要,這些瑣碎小事就儘管交給我們這些小弟們吧!”
“嗯!讓你多費心了!老牛!”張震羽用手拍了兩下牛芒的肩膀,鄭重地說道。刀削般的峻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之色。
雖然,牛芒為人粗獷蠻橫,但卻是一條赤肝義膽,忠心仗義的漢子。正是因為這一點,張震羽對牛芒有一種特別的信任與好感。
待牛芒走後,大帳中又陷入了靜寂之中。
“大人,這次征討黑風寨雖然是一場硬仗,但憑大人的實力,還不足為慮。最重要的是這個李金盛他一定會利用這個機會去謀害大人您,大人得小心提防才是!”一個平淡的青年聲音響起,一直站在張震羽身旁的任鵬開口道。
“嗯,我心裡有數,這就不用你操心了,對了!最近還要盯著點李金盛的那些親兵,再過兩個月就要出軍征討了,我還準備著要在這段時間裡盡心修煉,我可不想在這段時間裡出什麼問題!”張震羽斜掃了一眼旁邊的任鵬,眼神中閃過一絲亮,淡淡說道。
任鵬的這番話切中了張震羽的要害,征討事小,護身事大。在張震羽手下的這十名將校中,在聽到出兵黑風寨後,沒有一人聯想到那個一直迫害第三大尉的李統領這次又會耍什麼花招來針對自己,只有任鵬看出問題的重點所在。這讓張震羽很是佩服這個青年精明細密的心思。心中不由得對這個身份神祕的青年,又多了幾絲好感。
“嗯!大人放心好了!那幾個小嘍囉,每次來都逃不過我的眼睛!”任鵬在一旁恭敬說道。
“好了!現在天色還不是很晚,正好出去修煉一陣!”張震羽聽到任鵬的回答,很是滿意,之後,他又忽然站了起來,一面說著,一面朝帳外走去。
“嘶~”
“轟~”
寧靜的小山林中,劍風呼嘯,刺耳的氣爆聲此起彼伏,一個矯健的身影正在這裡飛快地揮舞著黑劍。這人正是張震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