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翎!”田萬籌咬牙切齒的念出這個讓他憎惡無比的名字。
發覺田萬籌似乎心存顧慮,獨孤笑上前一步。他壓低聲音說道:“田師兄,其實你可以不答應陳翎的決鬥邀請。甚至你可以讓我代你出戰!”
田萬籌抬起頭,目光森冷的瞪了獨孤笑一眼。
事到如今,獨孤笑說這些還有意義麼?一想到就在剛才,獨孤笑與秦雲涵面對氣勢滔天的陳翎,全都做了縮頭烏龜,田萬籌恨不能狠狠的扇獨孤笑兩記響亮的耳光。
田萬籌一行人,快速的向比武場方向走去。
也就是在田萬籌離開遮天峰地域後,陳翎來到了山麓之上,站在了方文,凌飛鴻等人面前。
望著面露訕訕之色的方文與楊寧,陳翎瞬間明白,或許就在不久之前,方文等人已經生出妥協的心思。
不過,陳翎並沒有任何怪罪方文等人的心思。他很清楚,就算是方文等人生出妥協的想法,也沒有任何過錯。無論發生什麼事,方文等人仍然要在羅天宗生活下去,如果有另外一條出路,方文等人也不會做出這般不智的決定。
“諸位,還愣著幹什麼,走吧,我們去比武場。”陳翎淡笑著說道。
望著從始至終,都不曾顯露出一絲憎惡念頭的陳翎,方文等人心底的愧疚之意更濃。
方文張口想要解釋,卻看到陳翎做了個噤聲的舉動。
陳翎神情鄭重的望著方文四人,說道:“諸位,直至此時此刻,你們依舊能留在遮天峰,這足以表明你們對於我陳翎,以及遮天峰擁有的信心。”
“今天,我也向你們做出保證,只要有我在羅天宗一日,就再也沒有人能夠騎在你們的頭頂。”
說罷,陳翎揮了揮手,快速向山下走去。
走出數丈之後,他回過頭,對著仍舊愣神的方文等人,揮手喊道:“怎麼,你們想要一直在這裡吹山風麼?莫說我沒告訴你們,今次你們若是不去比武場的話,恐怕你們會錯失一次看到嫡傳弟子排位變更的事件哦。”
羅天宗內,陳翎迴歸的訊息,有如插上翅膀一般,瞬間傳遍整座宗門。
當關婷秀,華元山,韓松等一干嫡傳弟子,聽聞陳翎居然在迴歸宗門的第一時間,即向田萬籌發起挑戰後,不禁全都怔然。
田萬籌能夠在此番嫡傳弟子的排位賽中,穩穩的居於排行榜第二位,乃是源於在黑水蚊獸潮災爆發的這段日子裡,他的修為終於有所突破,晉級成為人級鬥神強者。
嫡傳弟子中的鬥神強者,這已經遠非其他嫡傳弟子可比擬。所有人全都知道,除非是蕭穀雨,否則在嫡傳弟子中,再無一人會是田萬籌的敵手。
“陳翎現在修煉到何種程度了,居然敢向田萬籌發起挑戰?”這是華元山獲悉陳翎迴歸這則訊息後,本能的反應。
當他聽聞手下彙報,陳翎目前的實力不過是區區地級鬥皇強者,不禁愣住。
地級鬥皇向鬥神發起挑戰,這在華元山想來,陳翎絕對是瘋了。若非如此,他實在想象不出,一名地級鬥皇是怎樣有勇氣做出這般在尋常人看來,無異於是自尋死路的愚蠢決定。
最近這些時日,在田萬籌晉級成為鬥神強者後,華元山的思想再一次出現了動搖,生出了想要
歸順蕭穀雨的心思,只是一想到自己上次拒絕蕭穀雨,恐怕無法令其釋懷,他又有些猶豫。
“若是陳翎此番敗了,恐怕整個羅天宗內,將再無一人會是蕭穀雨的敵手。”華元山暗暗揣測道。他悄然做出決定,若是此次陳翎戰敗,或者直接被田萬籌殺死,那他即刻歸附於蕭穀雨,哪怕是被對方當做奴才,也只能委屈的保全性命。
幾乎是不約而同的,華元山,曹洪,韓松,關婷秀等諸多嫡傳弟子,盡皆來到比武場。
也就是在眾人到達比武場不足一盞茶時間,蕭穀雨偕同面露憤恨之色的田萬籌諸人,快步從場外走入。
蕭穀雨剛一出現,原本躁動的比武場看臺,登時變得鴉雀無聲。包括華元山在內,所有人全都以敬畏的目光看向蕭穀雨,眼中流露出濃濃的畏懼之意。
“天級鬥神強者蕭穀雨。”這是所有人此刻對於蕭穀雨的唯一印象。
華元山心中瞭然,若非是蕭穀雨在此次從禁忌之海迴歸後,順利突破桎梏,晉級成為天級鬥神,以碧天寒對於陳翎的偏袒,還真的未必會同意提前召開嫡傳弟子排位大賽。
“萬籌,記住,一會與陳翎動手後,務必快刀斬亂麻,將其瞬間擊殺。你放心,有我在,即便是宗主追究下來,我也會為你承擔,必定不會令宗主追究你的過失。”在田萬籌將要步入比武場的時候,蕭穀雨冷然說道。
察覺到蕭穀雨心中的殺意,田萬籌禁不住打了個寒戰。雖然他覺得此番擊殺陳翎,並不穩妥,但一想到蕭穀雨的保證,他卻又隨之釋然。
實際上田萬籌也受夠了陳翎,他心中清楚,陳翎的存在始終是個變數。若是今次他仍然不能解決陳翎的話,恐怕未來他想要登上宗主寶座,指不定還會出現多少麻煩事。
田萬籌雙足頓地,身形化作一道殘影,瞬間出現在比武場中央。
田萬籌剛剛在臺上站定,自比武場遠處的虛空中,傳來一陣陣烈烈風聲,繼而腳踏祥瑞的陳翎,以尤為優雅的姿勢,落在田萬籌對面。
“田萬籌,這是生死狀,上面已經簽訂了我的名字,你也簽上名字吧。”雙足甫一落在比武場上,陳翎即揮手擊打出一塊書寫著硃紅大字的絹帛。
他冷冷的望著位於比武臺一側的執法長老古童,說道:“古長老,為了能夠讓雙方自由發揮,比武之時沒有任何顧忌,我與田萬籌簽訂生死狀,沒有任何問題吧。若是您不同意的話,我可以現在就與田萬籌去刑天台,決一死戰。”
“陳翎,你倒是真不怕死。”未等古童發話,田萬籌忽然陰聲說道。
他咬破右手指尖,飛快在生死狀上籤下自己的名字,面容陰沉的說道:“古長老,我願意簽訂生死狀。無論今次在比武場上發生何種危難,我願意一力承擔。”
連當事人都沒有任何異議,執法長老古童自然不好說些什麼。
古童手掌一抖,自田萬籌處接過生死狀,仔細觀看後,點了點頭。
“好,既然挑戰雙方對於生死狀一事都沒有異議,那我宣佈生死狀成立。從此刻開始,比武場上的爭鬥不計生死,若是有人擊殺同門,也不算違背門規。”
古童一聲令下,令比武場周遭看臺上的諸多嫡傳弟子,神色全都驟然一變。
有執法長老作證,這場比鬥已經不算是門派之間的生死切磋,而是性命相搏。所有人全都知道,恐怕今次在比武臺上,只有一個人才能活著走下來。
“陳翎,你自尋死路,那就莫要怪我下手狠辣了。”田萬籌獰笑著擺出戰鬥的起手式。
望著自信滿滿的田萬籌,陳翎嘿然一笑。他沒有說話,而是同樣抖手,擺出起手式。
“嘶”,一聲鬥氣劃破空氣的聲音響起,田萬籌與陳翎,同時動了。
甫一出手,田萬籌即取出冰霜亂刃,而陳翎雙手接連揮動,也使用出了最為拿手的星羅棋佈鬥技。
陳翎雙手接連揮舞,平靜的虛空之中,突兀的出現無數道縱橫交錯,有如棋盤的細線。
這些細小的線條縱橫交錯,僅是在瞬息之間即組成了一張空白的棋盤。
“白煞!”陳翎口中發出一聲清吟,手腕一抖,一顆銀白色的棋子,轟鳴著露在棋盤之上。
“轟隆!”一聲巨響,整座比武臺似乎都在白色棋子墜落之際,狠狠的震顫了一下。一股無窮無盡,如同地裂山崩一般的氣勢,呼嘯著自棋盤上噴湧而出,瞬間湧向田萬籌。
“霜凍!”面對撲面而來,有如怒海驚濤的鬥氣,田萬籌口中發出一聲狂喝。
他手中的五尺寒兵,飛快的在虛空中挽起一片冰花。伴隨著冰花向下方隕落,周遭的空氣似乎都隨著冰花為之凍結。
一股冷凜如同酷寒隆冬的寒意,瞬間籠罩整座比武場。在足以凍結一切,甚至封閉人類呼吸的寒意侵襲之下,急速向田萬籌逼近的鬥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凍結成一道冰凌。
“碎!”田萬籌發出一聲低吼,蘊含著無上鬥氣的手指,虛空向凍結的鬥氣一點。
“嘩啦啦。”一陣清脆聲音響起,有如怒浪一般的鬥氣,瞬時間化作無數粉塵,散亂的落在地面上。
“黑煞!”第一道鬥氣被田萬籌輕鬆破解後,陳翎並未顯露出任何緊張情緒。
他的手掌一抖,又一團如同黑色棋子的鬥氣,轟擊在棋盤表面。立時間,又一股強盛無匹的鬥氣,呼嘯著襲向田萬籌。
與白色棋子產生的威力相比,黑色棋子攜帶著的力量更為強盛。氣浪不斷湧動,竟是在頃刻之間,自田萬籌面前形成一團有如烏雲一般的強盛氣焰。
“轟隆隆!”氣浪翻滾,強行用蠻力摧毀了田萬籌佈置下的冰霜寒流。
一聲爆響,氣浪轟擊在田萬籌手中的冰霜亂刃之上,竟是使得冰霜亂刃抖動不止,發出聲聲有如龍吟一般的鳴音。
“咚!”田萬籌的步伐,直直的退後了一大步。
他這一退,自身並未感覺到什麼,可作為觀眾的執法長老古童,以及蕭穀雨,華元山等人,卻盡皆愣住。
地級鬥皇與人級鬥神對戰,居然在剛一出手之際,即令人級鬥神退後一大步,這在諸多嫡傳弟子看來,此件事情簡直太過不可思議。
甚至就連蕭穀雨,看到陳翎一擊破除掉冰霜亂刃的攻擊,逼退田萬籌一大步後,眉頭也不禁蹙成一團。
“好一式星羅棋佈中的黑煞氣浪,真沒想到,宗主居然將蒼白羽的成名鬥技,傳授給陳翎。”一想到蒼白羽,蕭穀雨的神色不禁驟然一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