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蕭穀雨與田萬籌?”聽聞這名內門弟子的講述,陳翎的面色驟然陰沉下來。
在沒有迴歸羅天宗之時,他即猜到像是蕭穀雨這種小人,必定會趁機刁難遮天峰,找他的麻煩。只是他沒有想到,蕭穀雨竟然會鼓動碧天寒舉辦什麼嫡傳弟子排名大會,並且藉機削去自己的嫡傳弟子名號。
仔細一算,現在距離黑水蚊獸潮災爆發之日,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月。不用想陳翎也知道,在這兩個多月的時間裡,蕭穀雨必定沒少遊說宗門長老,否則他絕對不會突然擁有了主持嫡傳弟子排位大會的權利。
陳翎對著那名嫡傳弟子微微點了點頭,表示鼓勵之意後,自空間戒指內拿出一枚鬥皇丹,抖手丟給那名內門弟子。
他抬頭望了望天色,見此刻不過剛剛過了午後,距離日落還有數個時辰,他冷然一笑,並沒有去嫡傳弟子比武場,而是徑直向遮天峰飛去。
與他上一次離開遮天峰時相同,被重重機關術數包裹的遮天峰,仍然置身於雲山霧繞之間。
不過,與從前不同的是,此刻在遮天峰的山下,足足有近五百名內門弟子,正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想要向遮天峰發起衝鋒。
山麓之上,方文,楊寧,梁雲天,凌飛鴻四大嫡傳弟子並肩而立,眺望著山下密密麻麻,攢動不已的人群。
眼見著站在人群最前方的田萬籌,獨孤笑,秦雲涵,臉上不時流露出一絲絲陰毒的笑容,楊寧忍不住恨恨的跺了跺腳。
“方文,難道我們只能空自忍耐,等著對方欺上門來麼?”楊寧怒氣衝衝的問道。
望著同樣滿面渴求之色,看向自己的梁雲天與凌飛鴻,方文禁不住嘆息了一聲。
以方文的性情,在接連受到兩個月慘無人道的打壓之後,心中也升騰起無邊的怨氣。可是,心有怨氣又能如何,且不說蕭穀雨剝奪陳翎的嫡傳弟子名號,乃是得到宗主碧天寒的默許,單是陳翎沒能及時參加嫡傳弟子排位大賽這件事情,就已經讓他揹負上不服管制的罪名。
殺一儆百也好,殺雞儆猴也罷,這一次包括羅天宗長老,宗主在內,所有人全都默認了拿陳翎開刀的決定。方文心中明白,時至此刻,他與其去想著怎麼樣化解這場危難,不如籌劃一下,接下來,他該怎麼在蕭穀雨的打壓下,繼續在羅天宗內生存下去。
“沒有用的,嫡傳弟子排位賽,是每隔十五年才會舉辦一次的超級盛會。雖然今次蕭穀雨巧舌如簧,鼓動宗主,將排位賽提前半年之久,但是不參加排位賽,會因此除名,乃是羅天宗有史以來的規矩,即便是太上長老,也無可更改。”
“諸位,不是我方文說喪氣的話,事到如今,我們唯一需要去做的,還是考慮一下,在除名事項宣佈之後,各自的歸屬吧。我相信蕭穀雨對付過陳翎之後,定然會拿我們幾人開刀,到時我們若是毫無準備,恐怕也會慘遭毒手。”方文說道。
“你的意思是,我們主動宣佈放棄爭奪下一任宗主寶座的權利,申請成為掛名的長老?”梁雲天皺著眉頭說道。
望著心不甘情不願的梁雲天,方文點了點頭。的確,就目前的形勢看,他們幾人申請成為長老,的確是最佳的避禍手段。
畢竟無論蕭谷
雨多麼強勢,他還沒有權利去處置長老。不過,成為長老也有弊端,那就是在以後的日子裡,他們將不能再收留任何內門弟子作為手下。
也就是說,無論日後他們實力如何,都將是孤家寡人,再也沒有了與任何人爭奪職位的能力。
聽聞申請長老的提議後,楊寧沒有說話,梁雲天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
實際上,若是陳翎沒有出現的話,方文,楊寧等人,註定了日後會成為有名無實的長老。他們之所以選擇跟隨陳翎,也是在賭陳翎有資格成為宗主。
要知道,羅天宗歷任宗主,是有著任命執法、傳功等長老這一權利的。沒有任何一任宗主,會將實權交付給自己並不信賴的人。
現在申請成為長老,代表著楊寧,梁雲天他們之前的苦工全然白費,只能重走舊路。如若這樣,就能儲存住自身的實力,使得自己能夠在宗門內生活下去,這未嘗不是一個圓滿的選擇。
楊寧與梁雲天默認了方文的提議,而這時,整個遮天峰上,也只有凌飛鴻沒有表態。
察覺方文注視自己,凌飛鴻咬了咬嘴脣,最終堅定的搖頭,說道:“我不會現在就申請成為長老的,就算陳翎被逐出羅天宗,我也會繼續與蕭穀雨鬥下去,我相信,像是蕭穀雨與田萬籌那種卑鄙小人,絕對無法坐上羅天宗大長老與宗主的寶座。”
“唉……”方文搖頭嘆息了一聲,卻是沒有勉強凌飛鴻。
實際上方文也知道,凌飛鴻早就發誓,此生效忠於陳翎。雖然他覺得凌飛鴻的舉動尤為不智,可是他卻無法去勸說這樣一個外柔內剛,胸存道義的女子。
時間悄無聲息的流逝,轉眼間日頭已經過了三杆。
眼見著至多還有兩個時辰,就是陳翎被除名的時間,方文搖頭嘆息一聲,不再抱有任何希望,轉身向遠處走去。
方文的離去,使得楊寧與梁雲天也失去了繼續等候下去的興致。
兩個人望了望仍然堅定屹立山邊的凌飛鴻,同時搖頭嘆息一聲,轉身向遠處走去。
方文三人的離去,令凌飛鴻心底一陣悲慼。她知道方文三人做的不對,但卻無法去指責對方。
弱肉強食的社會,沒有實力之前,首先要想到的是自保。即便她不恥方文三人的選擇,最終卻也不會說些什麼。
遮天峰下,原本聚集在一起的數百名內門弟子,突然發生陣陣騷亂。
未等前方的人反應過來發生何事,一股強悍無匹的衝擊力突然施加在諸多內門弟子的身上,僅是瞬息之間,就有近一百名內門弟子飛了出去。
“砰砰砰!”沉悶的肉體摔擊聲音響起,無數內門弟子重重摔落在地面上。
察覺到諸多手下的異常,田萬籌,獨孤笑,秦雲涵盡皆回過頭去。當他們看到導致自己手下摔飛那名元凶的真正面容後,神情不禁同時僵住。
“方文,楊寧,梁雲天……”始終冷眼望著山下的凌飛鴻,在方文等人走出沒多遠後,忽然發出聲聲尖叫。
聽得凌飛鴻的叫聲,方文不禁皺起眉頭。
他剛要告訴凌飛鴻,此時此刻就不要再做白日夢了,卻沒想到,他一眼就看到了有如戰神一般,傲然矗立在山下的那道孤傲身影。
“是陳師兄,陳師兄回來了。”方文高聲吼叫道。
他的聲音傳入楊寧與梁雲天的耳中,二人向山下眺望,當他們看到果真是陳翎腳踏著騰雲鬥氣,威風凜凜的站在山下後,兩個人原本黯淡的神色,瞬間變得光芒閃動。
陳翎甫一出現,即用強橫力量,擊飛數百名內門弟子,這使得田萬籌與獨孤笑等人,眼角不禁狠狠抽搐數下。
田萬籌愕然無語的發現,似乎陳翎每一次離開遮天峰後,自身實力都會出現長足的進步。就拿此次來講,若非陳翎有著地級巔峰鬥皇的實力,他絕對無法橫掃諸多內門弟子。
“地級巔峰鬥皇,這與天級鬥皇獨孤笑,在實力上,也僅是相差一線了吧?”田萬籌駭然無比的在心中想道。
當然,就算是他刻意迴避,卻也無法忽略陳翎的年歲問題。十六歲的地級巔峰鬥皇,這在修煉天賦上,已經超越了羅天宗第一天才蕭穀雨。田萬籌清楚的記得,蕭穀雨是在十七歲歲末之際,這才晉級成為地級鬥皇強者,並且在十八歲之時,才達到地級鬥皇巔峰。
“陳翎,你做什麼?你知不知道,身為嫡傳弟子,不可以對內門弟子下手。”田萬籌義正言辭的呵斥道。
面對田萬籌的呼喝,陳翎冷然一笑。
他冷眼望著面容陰沉的田萬籌,陰測測說道:“怎麼,允許你田萬籌肆無忌憚的攻擊我遮天峰,難道就不允許我陳翎打傷你的弟子麼?”
“身為內門弟子,不想著好好修煉,卻整日想著為虎作倀,難道這樣的內門弟子不應該得到教訓?”
提起教訓二字,陳翎的氣勢猛然暴漲。隨著他身上鬥焰翻滾,一條完全由鬥氣幻化的綠色巨龍,轟鳴著自他的身後升騰而起,在天空盤旋了一週後,迅速向下方的內門弟子砸下。
“轟”,一聲巨響,巨龍在諸多內門弟子之中炸裂。強勁的亂流激盪著四散飛舞,頓時又將數百名嫡傳弟子衝擊的飛了出去。
“陳翎,你要幹什麼?”面對陳翎又一次的出手,田萬籌暴怒不止。
他猛然向前一步,**的掌心出現了那柄堪稱神兵的冰霜亂刃。
“你想要和我鬥?”陳翎冷眼望著田萬籌,臉上忽然浮現出一絲陰冷笑容。
他冷笑著說道:“田萬籌,若是我沒料錯的話,目前你在羅天宗嫡傳弟子戰力榜上,應該排名第二吧。既然你一定要讓自己的名次下降一個層次,那我就成全你,半個時辰之後,你我去比武場決鬥。”
陳翎這話,無異於向田萬籌發出了決鬥邀請。
眼見著陳翎看也不看自己,轉身向遮天峰行進,田萬籌氣得身軀止不住亂顫。
身為羅天宗下一任宗主的接班人選,田萬籌最不願意做的,就是與其他嫡傳弟子進行直接的爭鬥。
原本以陳翎的排名,想要向他挑戰,必須先打敗獨孤笑與秦雲涵。可是,他怎麼也沒有料到,正是他先前的一時衝動,反而給了陳翎直接向他挑戰的機會。
一想到自己與陳翎比試,輸了的話,自己顏面掃地,而贏了,卻沒有任何好處,田萬籌感覺一陣頭大。這一刻,他突然明白,恐怕從一開始,陳翎就已經精心佈置好了套子,只等待著他向內裡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