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周思靜正在凝神思忖中,突然被這振聾發聵的聲響嚇得猛然一顫,一抬眸,卻對上了霓傲君怒氣沖天的閻黑鳳眸,心下一駭,心臟狂跳了起來,敲得肋骨砰砰作響。
小茹也在屋內,她完全被霓傲君攝人心魂的噬血模樣,駭得直忘了呼吸,身子如秋天的落葉一樣顫抖不止。
周思靜強『逼』著自己努力保持外表的冷靜與淡漠,不想讓霓傲君發現她的膽怯與恐懼,心裡早已是狂浪侵襲,翻江倒海般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他今天又怎麼了?
雖然疑『惑』霓傲君的反常舉措,但周思靜覺得自己不能這樣呆呆的不做出反應,不然只會顯得自己脆弱,好欺負!
“你,你幹什麼又這樣踹門?昨天剛保證的事又忘了?”周思靜強撐起氣勢,美眸瞪大如鈴,狠狠地瞪著霓傲君。
霓傲君沒有開口,濃眉挑起,幽深的瞳仁裡暗『潮』洶湧,高大的身軀散發著令人駭然的危險氣息,一步步向前移動,像一頭高危險的獵豹,緩緩向周思靜『逼』近。
空氣中揚著絲絲令人不安的情緒,緊張壓迫到讓人喘不過氣來。
周思靜隱隱地有些駭意,今天的霓傲君讓她非常的恐懼,她不知道他到底怎麼了?只要他生氣了,那她必定會遭殃,她不要!也不想!不願再受到霓傲君任何的**與折磨了!
“啪……”一個穩、準、狠的摑掌,一陣風似的刮在了周思靜皎潔的臉頰上。
周思靜懵了,一個踉蹌,身子不受控制地趴在了一旁的八角桌上,嘴角湧出腥紅的血絲,眨眼間,面頰已經一片腫脹,火辣辣的疼。
“啊……娘娘!”小茹尖叫一聲,完全被這樣的場景嚇壞了,看到周思靜脣角的血絲,眼淚不受控制地簌簌直流,如斷了線的珠子。
想抽出衣袖裡的錦帕,幫周思靜擦擦嘴角的血痕,眼角的餘光卻在睨到霓傲君眼底那劇增的森冷殺氣時,不得不又瑟縮了回來。
“多事!”衣袖一甩,帶著憤怒的力道,小茹嬌小的身子便被霓傲君滔天的怒氣給彈飛了起來,然後,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撲…”小茹痛苦的噴出一口鮮血,目光擔憂地望向周思靜,無力地眨了眨,就暈厥了過去。
“小茹……”周思靜驚恐地瞪大眼,瞳孔急速的收縮著。
“霓傲君,你到底在幹什麼?你發什麼瘋?”周思靜控制不住的憤聲咆哮,強撐起身子,想去看看小茹。
霓傲君高大的身子一橫,冷冷的擋在了她的面前,邪氣的深窅黑眸尖銳地盯著她,鉗子一樣的大掌突然擒住了她纖細的脖頸,不斷施力,沒有半點憐香惜玉之心!
周思靜奮力掙扎,雙手抓著他的手腕,努力的想拉開,可他的大掌好像銅筋鐵骨一般,讓她根本移動不了半分。
呼吸已有些透不過來了,她的臉也漸漸地紫脹了起來,感覺纏繞在脖間的力道還在不斷的收緊,再收緊。
“朕的話你從來都不老實的記在腦子裡!”霓傲君終於開口說出一句話,語調陰冷無比,宛如魔音駭人。
就在周思靜以為自己要窒息而亡時,霓傲君終於鬆開了手,但那只是為他接下來的暴行開了個頭,無情地撕開她的衣領,不管她的掙扎與反抗。
脖頸一片涼意,周思靜清澈的眼裡迅速攏上了幾分震驚,雙手死死地抵擋在胸口,倔強搖頭說:“不,你不能,我……我懷著孩子,你不能的!”
周思靜驚慌失措的嚷道,身子瑟瑟發抖,步步後退,杏眸死死的瞪向他,夾雜著鋪天蓋地的憎恨與厭惡。
霓傲君黑眸眯起,閃動著來自地獄的毀滅光芒,灼熱如火,又冷峻如冰,連周遭的空氣,也彷彿變得不正常起來。
“太晚了!”霓傲君不屑的從薄脣裡丟出三個字,手上的動作卻是沒有停止。
撕破的衣縫裡,凝白如雪的完美肌膚『裸』『露』了出來,霓傲君的目光漸漸深沉,薰染上濃重的**之『色』。
周思靜憤怒了,漂亮的晶眸裡燃起一絲殺謬,長腿一鏟,準備向霓傲君攻去,如果現在她還只是眼睜睜地看著他強暴自己,而不反抗,那她就不是周思靜。
無暇顧及胸前『裸』『露』的肌膚,周思靜咬牙,忍著臉上的疼痛,抬起右腿就狠準的踢向霓傲君的小腿,緊接著,手肘撐起,急急襲向霓傲君的胸口。
小腿一陣吃痛,霓傲君黑眸陡然瞪大,有些錯愕周思靜的反應,沒想到她的手勁下得倒是挺狠,但只一瞬間,他卻莫名的邪笑起來,惡狠狠地說:“很好!有力氣了,現在都敢反抗了。”
大掌狠速的擊出,牢牢地擒住了周思靜的右臂,內力一凝,一拽,只聽“喀嚓”一聲,周思靜的右臂被拉的當場脫臼。
“啊……嘶…”周思靜臉『色』頓時一變,痛苦的倒吸口涼氣,右肩一陣灼痛襲來,令她渾身戰粟,冷汗如流。
“現在知道疼了?嗯?”霓傲君嗜血的眸子狠狠瞪視著一臉痛苦的周思靜,額上青筋暴跳,邪魅的俊容幾近扭曲。
“來人,來人,快去傳楊明瑋!”霓傲君將周思靜放在床榻上蓋好捻被之後,就怒火狂飆地叫囂了起來。
小春從屋外匆忙趕來,前腳剛一邁進門檻,就被屋內的慘景給震駭住了眼睛。
房門被踹碎,衣裳的撕碎片灑了一地,小茹奄奄一息的倒在血泊中,娘娘……娘娘臉『色』蒼白的躺在**,一動不動。
“小茹…娘娘…”小春哽咽著驚呼了起來,恐懼的大眼裡淚光閃爍,無助而疑『惑』。
還打算再進去看個明白時,誰知霓傲君一臉惡鬼般的出現在她的眼前,邪魅幽暗的黑眸裡滿是嗜血的殺意,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傻愣著做什麼,快去傳楊明瑋,否則格殺勿論!”冰冷、命令的口吻,如數九寒天的冷風,冷得小春瑟瑟發抖。
“是!奴婢遵命!”小春惶『惑』著行了一個不太完整的禮,就匆匆跑了出去。
溢位眼眶的淚花隨著奔跑的身影一路灑了下來,打在冰冷的地磚上,快速的失溫變涼。
娘娘!娘娘肯定又遭到不幸了!可憐的娘娘啊!
霓傲君煩燥的佇立在一旁,現在,他才覺得自己剛剛又失控了,在周思靜面前,他總是會容易失控!轉身,擔憂的看了一眼紋絲不動的周思靜,他的心裡卻是惶惶的開始不安。
孩子……不會有事吧?如果孩子出了什麼事,他一定不會……
拳頭一寸寸的收緊,黑眯危險的眯起,目光犀利冷冽,『射』出的寒芒猶如冰刺,懾人心魂。
一切的一切都是她自己引起的,如果她肯乖乖的聽話,就不會有這麼多的事情了!
薄脣抿緊,撥出一口渾氣。
好吧!他決定了,如果她腹中的孩子保住了,那等她平安生產完孩子之後,他再給她服用忘憂散;如若孩子保不住,他馬上就給她服用忘憂散,他已經完全沒有耐心了,是她!是她自己不實趣的把他的耐心磨光,怨不得他!
楊明瑋風風火火的趕來,一進屋子,就被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給駭了一駭,目光落在地上的碎衣片上,昏『迷』的小茹身上,心中驚濤拍岸,疑『惑』叢生。惶惶地看了霓傲君一眼,他那繃直的臉部線條已經說明他此時非常的不高興。
“微臣叩見聖上!”楊明瑋行禮,眼神開始遊移閃爍。
“不必行禮了,快,來看看她,她……流血了。”霓傲君聲音恍惚,目光很不自然,垂在一旁的拳頭卻是攥得死緊。
楊明瑋瞳眸一瞪,睜得大大的,連忙起身,疾步向床榻靠近,正準備自行掀開捻被診脈時,卻被霓傲君一聲厲吼給震住了手。
“住手!”霓傲君疾馳而來,不悅地撇了楊明瑋一眼,自己動手掀開捻被『露』出一道很小的間際,抓出周思靜的手,放在了捻被外面。
楊明瑋臉上一陣尷尬,手腳都有些侷促,驚慌的眼睛四處掃了掃,才惶恐開口說:“微臣該死!請聖上恕罪!”
“少廢話,快診病。”霓傲君暴燥地壓低聲音,卻壓不住一身的怒火。
楊明瑋不敢再怠慢,伸出食指和中指,輕叩在周思靜的手腕上,眉心輕蹙,臉上的表情忽明忽暗,複雜極了!
霓傲君緊抿著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內心緊張地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手心也因緊攥而沁出一層冷汗。
最後,楊明瑋長長的撥出一口氣,面帶慶幸的笑,說:“回聖上,還算幸運,娘娘腹中的胎兒並無大礙,只是……只是以後絕對不可再行房了,不然……”
“好了,朕知道了!”霓傲君急急打斷了楊明瑋的話,重重的撥出一口氣,將那胸中積鬱的渾氣盡數吐盡。
蒼天有眼!他的孩子沒有事!太好了!
霓傲君身上的邪佞陰戾之氣漸漸地褪去,霸氣的臉上慢慢地浮現一抹邪魅的笑意,卻讓楊明瑋覺得冷測測的讓人膽顫。
“楊愛卿,她的右臂應該是脫臼了,你給她接上吧!需要扶她起來嗎?”收斂起笑意,霓傲君望了眼昏『迷』中的周思靜,眸光中卻帶著颼颼的冷意。
“是!請皇上將娘娘扶起。”楊明瑋說出口的話語氣平淡,只是心中卻多了幾分猜疑,好好的怎麼手就脫臼了呢?
看屋內的樣子,該不會是來刺客了吧?可楊明瑋仔細想想又覺得不對,這地下皇宮,哪是刺客能進得來的地方?光是他進來都得挨個的搜身檢查,何況霓傲君都在這裡,刺客還有命逃出去?怎麼想都覺得不對,雙眼卻在看到周思靜『裸』『露』在捻被外右臂肌膚上那一塊塊紫淤時,才赫然得出了答案。
她的手脫臼,是皇上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