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中的晝夜溫差極大,清晨白日裡這沙漠暖的如同盛夏,如今卻只剩下這寒冬的溫度,子默望了一眼這對面的魔鬼沙漠,心想著等我楚子默哪一天長本事了,就來看看到底那裡有個什麼鬼?
寒風襲來,子默裹緊了衣服,看著那個在這如此低溫的天氣裡,依舊可以閉目睡覺的人,心間不禁一陣佩服,她看著遠處已然寧靜,不禁抬腳往那布衣男子腿上跺了一腳。
“白淺!白淺!醒一醒!醒一醒!”
白淺實際上就沒有入睡,他只是在閉目養神,這大沙漠裡時不時便會有危險出現,怎麼敢隨意的就睡著呢?當那女子一腳踱到自己腿上的時候,他瞬間便睜開了眼,那女子看著身形小巧,只這力量卻是不容小覷。
他的小腿堪堪的捱了一踢,此時竟然覺得有些腫了。“子默姑娘,女子還是得溫柔一些更討人喜歡!”
子默向天翻了一個白眼,如此束縛著自己的言行,豈不是要被累死?“白公子說的是,只君某實是做不來女兒家的扭捏!公子且看!”子默手指著那遠處原先是那摩羯族大營的地方。
對著白淺講道“白公子,你看那大營的地方似乎狼群已經走了。”
白淺往那方向一看,確實這營地裡此時漆黑一片,萬籟俱寂!應該是走了吧!他衝著子默點了點頭“子默姑娘是要返回軍營?”
“和聰明人講話,真是一點就通!我打算回去一趟,此行來的目的還沒有完成,如何能夠一走了之呢?”
子默對著那人一揮手,作勢便要離開,只她還沒有跳上那個陡坡,白淺便跟了上去,“姑娘這是打算拋棄白淺了麼?”
子默並未回頭,只對著一旁人冷冷的講到“我不曾記得收養了白公子啊?”
她剛跳了上去,白淺也跳了上去,抓住子默的胳膊不放,子默一個左勾拳甩了過去,老孃的便宜可不是這麼好佔的!
只這白淺滑的像一隻泥鰍一般,子默這拳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一般,毫無氣力。
一股陰風襲來,子默警惕的往後一瞅,才發現這快要至黎明的天際,陰黑一片!
耳邊傳來稀鬆的聲響,“糟糕!”子默暗叫一聲,這不知又是個什麼怪物!
“白淺!快跑!”子默向著那營地方向跑去!這身後的魔鬼沙漠裡,一大片的黑,讓子默有些焦急!
可千萬不是自己想象的樣子,那黑幕正漸漸的往這邊移動,那速度完全跟得上子默的步伐,她真希望此時阿樂在身邊便好了!
那黑幕如若預料不錯估計會是這火蟻!這火蟻的毒性很強,毒液一入體內便會斃命,這火蟻喜食肉身,人畜皆食。
白淺一聽這女子叫自己快跑,顧不得其他,便拉著子默往前走去,隻身後的響動越來越大,子默回頭這火蟻已經緊隨其後。
自己什麼時候招惹這玩意了,自己怎麼不知道?
她一陣的懊惱,可如今要怎麼辦?子默在大腦中思索著如何解決這火蟻的問題,一邊奮力的往前跑著。
只突然她停下了步子,一味的逃避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她正面對著那往前衝著的火蟻,劍尖直指,怒吼一聲“火舞!”
只見劍尖冒出的火苗,一瞬間變大,向那蟻群奔去,子默的嘴裡依舊默唸著古老的口訣,只見那火勢不見小,反而越來越大,一瞬間便撲向了那黑幕。
便是在黑夜之中,子默也是可以看出,這蟻群不像是以往的那種火蟻,單單個頭便是比別處要大的多。
這個像是變異了的生物,在那熊熊烈火之下,竟然沒有半分減退!
這個螞蟻不怕火!子默心下一驚!
當初向阿樂取經學習這個御火之術的時候,從未想過用來逃難用,只想著萬一哪一天,這要是在荒天野地裡頭,想生火做個飯之類的,便可以派上用場。
如今子默看著那越來越近的螞蟻,心間有些寒冷,這火都不怕,它們怕什麼呢?
白淺看著那愣神的女人,吼了一句:“君子默!你在找死呢?”
子默像是沒有聽到那人講話一般,心中生滿了悲慼,她閉上了眼睛,只等著那群蟻的到來。
三步,兩步,一步,就在這群蟻落在子默腳下的時候,子默揚天長嘯“碎!”
那怒吼聲,伴隨著這強烈的紅光籠罩著這子默周圍白米內的蟻群!
那紅光足足維持了有一刻鐘之久,紅光中不時有細細碎碎的聲音傳出來。
白淺看著那先是被黑蟻包裹,再是被紅光團住的女人,聽到那女子喊了一聲“碎!”之後,不由得有些心傷,這女人便就這般犧牲了麼?
他不敢遲疑,依舊往前奔跑著,幸而那紅光沒有波及到他,他感受著那紅光越來越淡,越來越淡。
最後竟消失了,不由得遲疑了下,往後望去,此時這天際已然泛白,空中瀰漫著沙塵氣息,偶爾還能看見這火蟻的屍體,變成了黑色的碎末飄散在空中。
他最後才看見那漸漸變白天際下的小小人兒,那一抹黑點如今正躺在沙漠裡,白淺猶豫了一陣,還是往那黑點走去,等到了這黑點前。
看見的便是這女子熟睡的容顏,只有一絲怪異,這女子的頭頂竟然長出了一對龍角!
這女子不是人!她竟然不是人!如此這般,自己還要不要救她?
還是該殺了她?
白淺在子默的身前猶豫了許久,做了一個令他此生都後悔的決定,只因為他望著她安靜的容顏便就只想著救她,別無其他!
白淺雙手托起這個女子,往那營地裡緩步走去,在快到營地裡的時候,他驚奇的發現,女子頭上的那觸角竟然自己消失了!
不過如此一來,他也好說些,只說是自己在外遇見一個落難的女子便好。
此番他從這蒼巫千里迢迢的跑來這摩羯,本就是合計著要聯合起來對付這萬蕭國,若是讓人知道自己救了一個這萬蕭國的女子,豈不是要被笑話?
“呦!巫皇子這是出去一趟撿了一個美人啊!”夜幽離看著白淺抱著一個女子來到這大營前,不由得冷嘲熱諷道!
昨晚這狼群來的時候自己便沒有見到這白淺,只看見了這白淺的馬兒,這狼群之所以會來到此處,完全是因為這馬兒身上的血布子。
十萬士兵,死過半,而那另一半也是半殘半傷的多,他並不知自己何時招惹了這狼群竟然招致此禍!他當時也是躲在這帳篷中的大缸之中才免遭此禍!
而這血布子又是從何而來的,夜幽離至今也沒有想明白!
難道會是這眼前之人做的?
“夜皇子說的哪裡的話,在下只是出去時不小心救下了這個女子,便就將她帶了回來。”
呃,說的有些違心,貌似是懷中的女子在這蟻群裡救下了自己,只此時不知何故,竟然昏迷了。
“不知這巫皇子的馬兒可在?”夜幽離緊盯著這巫白淺的眼睛,怕漏掉白淺眼中的一絲異常。
只這白淺早想到了,便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講到:“昨日裡我出去的時候沒有騎馬,只因著這馬兒在這沙漠之中走不順,只有在平路上才能行走。”
白淺揉了下腦袋,又接著問道:“敢問三皇子,我的馬兒現在在何處?”
夜幽離看不出這白淺心中的一絲異樣,嘆了口氣對著白淺回答道:“巫皇子也看到了,如今這營地裡哪還有一絲人氣?昨晚我們有幸被狼群光顧了,如今天亮了,便就等著巫皇子來,便打道回國了!”
“這仗不打了?”
“打啊!這不打仗,我摩羯國人哪來的糧食?這人民總不能靠著這牛羊活一輩子?”
夜幽離也明白,自己的族人為何會長得這般高大威猛,是和這整日裡吃這牛羊肉分不開的!可是這一年四季都吃這牛羊肉也是不行的。
許多人都得了怪病,總是頭暈眼花,連帶著胃口也不好。
夜幽離自己也是吃夠了這牛羊肉,這每一次在別的國遊歷,他總喜歡吃些清淡爽口的,一想到這個不由得又想起了那個女人,記得那個女人特別喜歡吃肉!
一頓飯下來都是無肉不歡,只是似乎很挑,不好吃的不吃,魚肉有刺不吃,之前一直以為那個女人死了,後來才知道只是詐死!
心間一陣高興,只後來又聽說她的族人被滅,他便一陣失落,後來他又遇見了那人的妹妹,還將她接到了這摩羯國的大草原!
若是那個女子來了此地便好了,她定會喜歡上這大草原上的烤肉串!
他不知的是他此時心心念唸的那個女子,便就在這白淺的懷裡,正熟睡著!
“白淺,我們先轉移完陣地再說!”
夜幽離說完便就轉身去對著這殘餘計程車兵發號施令,絲毫沒有注意到這白淺懷中的女人。
這整個營間瀰漫著濃濃的血味,這營間的地面上也處處都是血汙和屍體,昭示著昨日晚間那場慘重的戰爭。
這人和狼鬥,結局竟是兩敗俱傷!
白淺看了一眼懷裡熟睡的女人,心下一陣佩服!今生一定不能做這女人的敵人,不然真不知道自己會是以何種方式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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