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私下也有人過來看過,主要都是衝著他地皮來的,開價也就是一百三四十萬的樣子,而且人家都是看中的這塊地的升值價格,對於那髒兮兮油膩膩的燒烤攤子才沒興趣勒,一副吃定老錢有急事才會著急出售的樣子,而那紅紅火火又是老錢的命所在,就為這個事情急得他半邊牙印都腫了,上火上的。
現在,陳衛東直接開口就給出了三百萬的拆遷價格,而且他確確實實又是會將自己這半輩子的心血好好經營下去的人,這讓這幾天連連遭受打擊的老錢一下子很難接受過來,感覺這一切就像是做夢似的。
“呵呵,沒事,這麼大的事情也該等嫂子回來了好好和她商量一下在做決定的。”陳衛東也不著急,笑著遞給老錢一根菸,點燃道:“我還是那句話,三百萬盤下這攤子,而且,我會把這個攤子一直開下去,它還叫紅紅火火。”
說著,陳衛東伸手指了指那有些破敗閃爍著紅紅火火幾個大字的霓虹燈。
“大東兄弟,啥也不說了,這攤子我盤給你了。”就在陳衛東指向紅紅火火四個大字的時候,老錢的心突然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戳了一下,當即拍板決定。
“不用和嫂子商量商量?”陳衛東笑著說道:“不怕待會兒嫂子回來了嫌你賣吃虧了?”
“不用,這個家我做主。”老錢大手一揮,頗具豪氣。
“成交!”
接下來,老錢和陳衛東並肩走到烏煙瘴氣喧囂一片的大棚子下,老錢清了清嗓子道:“咳咳咳,都安靜一下,錢大叔有重要事情要宣佈。”
一個個面紅耳赤打著光膀子的小夥子在聽到這話後,果然都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目不轉睛的盯著人群中央的陳衛東和老錢兩人。
“以後這紅紅火火大排檔要換主人了。”老錢裝作一副很痛心的樣子。
“啊?”所有和老錢熟絡的人都驚訝萬分,不明所以。
“錢叔,到底出什麼事情了?”趙二蛋率先反應過來,當即從椅子上騰一下站了起來,聯想著剛才老錢意味深長的教育他的那一番話,似乎明白了什麼。
“是啊,錢叔,到底是什麼個情況啊?”
下面的人也七嘴八舌的叫嚷起來,這要是老錢不在這兒做生意了,哥幾個以後出門吃夜宵錢沒帶夠的時候連個賒賬的地方都沒了。
“錢大哥忙活大半輩子養了兩個爭氣的兒子,現在兒子出息了,要接錢大叔去澳洲共享天倫之樂。”陳衛東見狀往前小小跨了一步,抬手示意眾人安靜下來,開口道:“這紅紅火火已經盤下來給我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底下的人先是一愣,繼而反應過來後七嘴八舌嘰嘰喳喳的吵個不停。
“這感情好啊,以後吃夜宵都不用付賬了。”撅著屁股的曹小川第一個反應過來,旋即高興的大吼出來。
這一下,東山一帶最先跟著陳衛東的一幫小年輕全部都歡呼雀躍起來。
陳衛東作勢就給曹小川的屁股上一腳,當即就把那廝踢得慘叫起來,這才繼續開口:“想白吃白喝?門兒都沒有!以後這紅紅火火就給你負責了,每個月我要查賬的,要是達不到現在的營業額,看老子不去把夏護士接過來好
好收拾你。”
說著,陳衛東伸手一指趙二蛋等黑車司機:“還有你們,以後有朋友全部都給我往這兒帶,肥水不流外人田知道不?”
曹小川雖然被踢了一腳,疼得齜牙咧嘴的,但是在聽到陳衛東宣佈的這個訊息後,當即高興得險些沒蹦起來。這小子是個眼高手低的傢伙,原本煤礦村的那兩家麻將館和一家小遊戲廳早就不想幹的了,這不都在醫院和白超合計了挺久,準備買輛車玩玩的。
現在聽到陳衛東竟然把如此大的一個場子盤下來了交給自己經營,以後夜裡帶著朋友出來鬼混的時候也算是有了據點,焉能叫他不興奮?
當然了,這個訊息對於趙二蛋一幫衛東汽車租賃公司的小司機們來說,何嘗又不是一件大快人心之事?
雖然以前老錢在這兒經營的時候,他們也三天兩頭的過來混吃混喝,但那終歸該是隔了一層關係,而現在東哥將這個攤子盤了下來,以後也算是分屬東哥事業面上的一個部門,都是一家人了嘛,還能說兩家話?
更何況,透過今天在省醫的那一架和現在燒烤攤前的表現,他們對於曹小川以及他手下那幫兄弟的為人處事態度都是看在眼裡的,以後還愁不能繼續混吃混喝了?指不定在小川哥的英明領導之下,還能混點B日。
這不,就剛才大棚下那幾個人群中載歌載舞的小妞兒,就是他一個電話從附近喊過來的。
同理,這一幕對於老錢來說,又何嘗不是了卻他一番心願?將這個攤子交給陳衛東是在完美不過的一個結局了,老錢的那一幫老關係多半就是胡愛民等黑車司機,他們現在也都是衛東汽車租賃公司的員工,以後當真自己從澳洲回國探親度假的時候,回到這紅紅火火肯定不愁沒人一塊兒繼續大碗喝酒大塊吃肉了。
一時間,老錢的眼眶更是沒來由的溼潤起來。
陳衛東的這一舉措,簡直就是一個一石多鳥的活計,而這個結果更是讓各方面都很滿意,可謂是皆大歡喜。
接下來的時間裡,了卻一番心事的老錢就放開了,敞開肚子可勁的灌,來者不拒,更是放出豪言壯語:“今兒個大傢伙敞開了肚子吃,敞開肚子喝,有多少都算你們老錢叔的,茲當是叔臨走前請大家吃一頓。”
“我提議,我們全部舉起杯來,敬老錢一杯酒,預祝他們全家在澳洲生活愉快順心,有事兒沒事兒的還是想著回黔中市看看咱們。”陳衛東舉起啤酒瓶站了起來,衝著人群中一揮手:“兄弟們,都把酒舉起來,敬你們錢大叔!”
“錢大叔一路平安!”趙二蛋紅著脖子,扯開嗓子吼道。
“錢大叔一路平安!”
下面的人也都被這離別前的一幕給感染了,不少經常來紅紅火火蹭吃蹭喝的小夥子眼眶都紅紅的,扯破嗓子發自內心的祝福著他們的錢大叔能在澳洲一切順利。
“好,好,孩兒們,你們都好好跟著你們東哥幹,遲早能帶著你們走出一條光明大道的。”老錢早已是老淚縱橫,一邊舉著酒瓶子一邊說著。
“錢大叔,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好好跟著東哥闖出一番事業,下次您回黔中市,我們請你喝酒!”
這一幕,出乎了所有人的預
料,在沒有任何組織的情況下,現場的所有人竟然異口同聲的吼出了這一句話,所有人的眼眶都是紅紅的。
“好,好,好啊!”老錢連贊三個好,道:“我等你們,等你們飛黃騰達出人頭地的那天。”
緊跟著,所有人都一仰脖子喝光了手裡的酒,然後老錢舉著瓶子,挨個一一和這些個小了他整整一個年輪還要冒頭的毛頭小夥子們碰杯,動情之處還不忘拍著小年輕的肩膀好生教誨一番。
陳衛東看著這一幕也著實感動不少,都是些義字當頭的大老爺們兒,恍惚間,更是讓他看到了曾經在東非大草原上喝著馬奶酒,啃著烤羊肉,載歌載舞為戰友送別時的情景。
送別的酒宴還在繼續,老錢已經不知道喝了多少酒,望著人群中一步三搖晃的老錢,陳衛東並沒有去制止,他知道老錢這一刻是真高興了,發自內心的開心。
跟著,他衝著身邊的曹小川使了個眼色,藉口尿遁先行向後屋的衛生間走去。
曹小川原本還在和身邊那穿著暴露化著濃濃煙薰妝的小妞兒打情罵俏,看到東哥衝著他使眼色後一把將懷裡的小妞推給身邊早已望穿秋水翹首以盼的小弟,起身屁顛屁顛的循著陳衛東的步伐走向衛生間。
兄弟倆並排在後屋的衛生間小便池邊盡情的釋放**的壓力。
“臥槽,東哥,你這是多久沒碰過女人了,跟架小鋼炮似的。”曹小川一臉驚訝的盯著陳衛東正是排水的龍頭,難以置信說道。
“看?再看小心老子甩你臉上!”陳衛東沒好氣的吼了一句。
“哈哈哈!東哥不愧是東哥,說話都那麼有藝術!”曹小川開心的笑出聲來,臨了還不忘抖抖小鳥塞回褲子裡。
“川子,說正事,現在紅紅火火我也從老錢手裡給盤下來了,以後就交給你經營,你小子可不能在吊兒郎當的了,都二十好幾的人了,學著成熟點知道不?”陳衛東也拉上拉鍊,和曹小川並肩走出衛生間靠在牆上抽菸。
“東哥你就把心放到肚子裡面吧,回頭我就把煤礦村的麻將館和遊戲廳關了,一門心思經營紅紅火火,咱們用事實來說話,下個月的時候你自己過來查賬,看看這營業額。”曹小川自信滿滿的立下軍令狀。
“好,希望你能用你的行動來打消我對你的偏見。”陳衛東美滋滋的吸了一口煙,吐著菸圈。
“妥妥的!”曹小川也學著他的樣子,眯著眼睛吐菸圈,一臉享受。
“對了,還有一個事情,上次在麻將館裡面捅了你一鋼筋條子的人我們找到了,就在飛山街那邊的一個小巷子裡面。”陳衛東漫不經心道。
“啊?”曹小川嚇了一跳,也顧不上抽菸,急道:“什麼?那可是悍匪五虎將啊,東哥你是說你們把那幫人的落腳點找到了?”
“怎麼?你就那麼怕他們?”陳衛東不屑的笑了笑。
“東哥,那些可都是殺人不眨眼的悍匪啊,當初剛來黔中市的時候就把整個道上的人給震住了,火車站大混子那麼牛逼的人物,愣是讓他們一夜之間把全家人都給咔嚓了,連警方最後都只有不了了之。”說道五虎將的時候,曹小川的眼神中充斥滿恐懼之意,顯然是心存畏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