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之市場部的一幫傢伙,一個個進公司前本來就是混社會的大混子,煙癮酒癮都挺大,這段時間的憋著還行,時間一長了誰還能憋得住了,恰巧陳衛東也不在,他也只有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允許了他們的行為。
歸根結底吧,責任還是在自己這個部長身上,現在被抓了現行,肯定是要那人開刀殺雞給猴看的,悲劇的自己,就成了那隻被宰的雞,妥妥的沒得跑。
咳咳。
“下不為例。”陳衛東干咳兩聲,轉身離去的瞬間,輕飄飄的說道:“以後我正常上班了,都小心著點。”
話音剛落,陳衛東已經進了電梯,繼續去其他部門視察了。
說到底,他自己心裡也很清楚之所以造成現在的情況,並不能完全把責任推到潘二馬他們的身上,自己這個副總也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不稱職啊,貌似在他的記憶中,自己呆公司上班的時間,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當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好歹也是個分管綜合的副總,是得先去和各個部門的負責人打個照面敲山震虎,要不然待會兒去見林馨予的時候,還不得被老總埋汰死啊,別光拿錢不幹事兒。
望著陳衛東消失的背影,市場部的一幫大老爺們兒都傻眼了。一個個這都已經做好了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的心裡準備,結果連炸雷都響一個,更別提雨點了。
“馬哥,這,這就,陳副總這就走了?就這麼算了?”一個剛進公司不久的愣頭青有些納悶兒的問道,在他的記憶中上次陳衛東在整治辦公室環境的時候,可是雷厲風行嚇得一個個噤若寒蟬,這次居然就一句下不為例就完了,著實讓人費解。
潘二馬喉結聳動,吞了吞口水,似乎明白了什麼,緊跟著轉身抬腳踹了剛才問話那小年輕一腳,沒好氣的吼道:“媽的,還愣著請神啊,麻利兒點給老子收拾辦公室,沒聽見陳副總的話啊,下不為例,速度點幹活。”
這邊,陳衛東自市場部開始,又去專案部,網路部,人事部,公關部等等大大小小數十個部門視察了一圈。
對於他的到來,所有部門負責人在見到他的第一眼,無一不表示出驚詫,繼而才戰戰兢兢的引導他視察工作並彙報本部門近段時間的基本狀況。
期間,陳衛東也發現了很多部門存在各色各樣大大小小的問題,諸如上班時間打遊戲看電影打電話聊天等等,被他抓到現行的員工一個個嚇得噤若寒蟬。
最後,統一被陳衛東的一句下不為例打發,眾人這才將懸著的心落下,紛紛在心裡感激這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副總還算是有人性,更實在心裡打定主意,以後再也不敢幹這種事情了,天知道這個副總指不定什麼時間就來個突擊檢查,到時候可就真死翹翹了。
忙到上午快下班的時候,總算是和公司各個部門負責人和中層領導逐一談話勉勵,弄完這一切這才忙不迭的向總裁辦跑去。
進門的時候,總裁辦接待少了馮小丫和李芮,突然讓他有種不習慣的感覺,泯著笑和眾女打過招呼後,徑直推門進去。
此時,林馨予正趴在圓弧形的辦公桌前批閱檔案,頭也不抬的招呼道:“你來了,自己喝杯咖啡,我這邊還有一份檔案要審閱簽署。”
陳衛東也不矯情,自己拿起咖啡杯沖泡了一杯藍山咖啡,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悠然自得的小憩。
不多時,林馨予抬起頭,道:“什麼時候回來的?”
陳衛東道:“昨天晚上。”
林馨予繼續道:“剛剛下面人彙報說你這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副總,挨個找各個部門的負責人談了一次話?”
陳衛東訕訕的笑了笑,道:“早就猜到你會埋汰我的,所以提前出去逛了一圈,也算是臨陣磨槍,不亮也光嘛,哈哈。”
“油嘴滑舌。”林馨予白了他一眼,繼續道:“對了,上次你去交通局和房管局疏通關係後,我們的手續已經到位了,新的計程車公司已經掛牌成立,未來方舟也已經開盤,總體來說咱們公司渡過了最艱難的時刻,未來的發展平臺和空間將得到很大程度的提升。”
陳衛東點了點頭,表示瞭解。
說話間,林馨予已經起身來到陳衛東身邊,雙手輕輕扶著他的肩膀,溫情無限道:“衛東,公司能度過這個難關,你功不可沒。”
陳衛東笑了笑,道:“呵呵,功勞苦勞什麼的還是算了吧,只求林大總裁你別在心裡埋汰我光拿錢不幹事兒就成。”
“臭貧。”林馨予輕輕捶了捶他的肩膀。
說話間,陳衛東像變魔術似的拿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裡面有一對精緻的耳墜:“噹噹噹,林大總裁你看看這是什麼,喜歡嗎?”
“呀,好漂亮的耳墜?這是送給我的嗎?”林馨予頓時開心得像個情竇初開的小女孩那般,哪裡還有半分成熟冷眼的冰山總裁氣質。
“戴上試試吧。”陳衛東溫柔道。
林馨予當即將耳墜從盒子裡面取出來,仔細端量了一番,這是一對水晶耳墜,透明的耳墜裡面有一隻栩栩如生的鳳凰,很精緻也很漂亮。
沒想到看似粗枝大葉榆木疙瘩的陳衛東,竟然還能為自己精心挑選這樣的禮物,禁不住心頭一暖,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充斥著滿她的心房,小鹿亂撞砰砰直跳。
很快,林馨予對著鏡子將耳垂戴上,這對做工精緻的水晶耳墜,就像是刻意為她而量身打造的一般。稜形透明的水晶墜體和她那白皙如雪的水嫩肌膚相得益彰,而墜身中那一隻栩栩如生的鳳凰則瞬間將她那高貴冷豔的氣質襯托到極致,國色天香,傾國傾城。
“衛東,怎麼樣,好看嗎?”林馨予轉過頭,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的,一雙小手交織著身後輕輕扯著衣角,顯得有些侷促而期待。
美。
真美。
這一刻,似乎再多華麗的辭藻也顯得過分多餘,簡簡單單的兩個字,足矣形容出此時此刻站在陳衛東面前的林馨予,猶如斷臂前的女神維納斯。
林馨予帶著幾分期許,幾抹急切等待著陳衛東的回道,卻發現後者盯著自己痴痴入迷,眉頭時皺時松品頭論足,當即有些倉皇慌張道:“怎麼?衛東,我戴著是不是不好看啊?”
陳衛東這才回過神來,忙道:“好看,真的很好看,我這不都看走神了嘛。”
林馨予心頭一陣甜喜,跟偷吃了蜜糖似的,嘴上卻嬌嗔道:“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你又拿人家尋開心呢。”
說話間
,牆壁上的掛鐘已經敲響了十二點的鐘聲,陳衛東拗不過林馨予,答應了一起去豪享來中西餐廳用餐。
但是為了避嫌,陳衛東先行離開公司,林馨予又在辦公室磨蹭了十幾分鍾之後,這才走出公司。不過,今天公司的員工都發現了林馨予一反常態,原本那張冷若冰霜的臉上破天荒的露出了笑容,陽關滿面如沐春風。
更令眾人大跌眼鏡的是,她居然對著每一個路過的員工都微笑點頭示意,甚至連樓下的保安大叔也不例外,有細心者卻發現,從來不戴耳環飾品的老總,今天出來的時候耳墜上多出了一對水晶耳墜。
中午,兩人在豪享來用餐的時候,林馨予一個勁兒的給陳衛東夾菜,她的表現完全就像是一個新婚燕爾的新媳婦對自己老公的百般呵護和照顧,恨不得把自己的一切都拿給他一般。
陳衛東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林馨予的心意,對於林馨予近乎**的表明心思,他也是左右言他含糊其辭的打著太極,生怕自己一個不留心就傷了這個早已人艱不拆的苦難女人那顆真摯的心。
“衛東,其實你不用照顧我的情緒,我知道你的想法,是不是因為李芮的原因?”林馨予見自己的幾套組合拳都打在了棉花上,索性也開門見山的說道:“衛東,我對你的心思你是知道的,想必你從熊楷哪兒對我的過往多少也有些瞭解,我林馨予就是那種認準的事情,九頭龍都拉不回來的倔驢脾氣,我這輩子就認準了你。”
陳衛東愣了愣,終於還是小心翼翼的說著:“馨予,李芮替我擋過子彈,我欠她一條命。”
林馨予一臉平靜,道:“衛東,你說的這件事情我也很清楚,這也是我唯一覺得自己不及李芮的地方。但這並不意味著我不能替你擋子彈,而是我沒有這樣的機會,如果,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也會毫不猶豫的擋在你的面前。”
陳衛東眉頭一皺,低聲道:“其實,我陳衛東根本不值得你們這樣為我付出犧牲,真的,我就是個普通人,一身的臭毛病,有時候脾氣還不好,真不值得你們這樣對我。”
“衛東,你看著我的眼睛。”說著,林馨予伸手輕輕托起他的臉頰,四目相對,一字一句道:“衛東,我這是心甘情願的為你付出,你說你一身毛病也好,脾氣不好也罷,但我林馨予就是認定了你這個人,今生也只認定你是我的男人。”
說真的,這一刻陳衛東多麼想不顧一切的將林馨予擁入懷中好生疼愛呵護一番,換做任何一個男人,恐怕在面對這樣一個對自己用情至深的女人,也都會情不自禁難以自拔。
但是,他是陳衛東,他是赤狐,他是共和國行走在黑暗中的戰士,一切的一切,迫使他不得不狠下心來。
這並不是他冷血無情,也並不是他不夠愛她,而是不想讓她們受到不必要的傷害和連累,是為了保護她們。
面對陳衛東的沉默,林馨予並不在意,似乎早就已經料到了會是這樣的局面,反而開始寬慰起他來,道:“衛東,你也不必感到為難,其實我也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你喜不喜歡我愛不愛都沒關係,重要的是我要讓你知道,有一個叫林馨予的女人,一個即將步入三十歲的女人,她愛著你,深深的愛著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