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覺得和馮小丫在一起的確讓他感到了家的溫暖溫馨,彼此間偶爾不經意的一個眼神動作也確實刺穿了他的內心,甚至也不止一次的心生就想這麼一直生活下的衝動。
但是,那也僅僅只限於在一起生活罷了。
陳衛東不是那種吃幹抹淨不認賬的混蛋畜生,他深知一個男人肩上的責任和擔當,也知道對於一個女人,一個在他身上歷經女孩到女人蛻變的這麼一個女人需要的是什麼。
然而,結婚就意味著兩人組成了一個家庭,而現在的他卻根本無法承擔起一個家庭賦予他的責任和使命,無法承擔一個作為丈夫的責任。
當他聽到結婚兩個字的時候,腦海中卻情不自禁的浮現起當初小穎在他的十字鏡裡面綻放成一朵妖豔血玫瑰的畫面,浮現起極樂島之夜,李芮不顧一切的擋在他身前替他擋下子彈的畫面,浮現起在車臣科索沃時,身邊的戰友兄弟一個個倒在他面前是露出那絕望無助孤獨眼神時的畫面。
他怕,害怕這一幕會再次上演,他受夠了那種眼睜睜的看著至親的人倒在自己面前卻無能為力的痛楚煎熬。
這麼些年,他一直以為自己的心性已經鍛鍊到了心如止水波瀾不驚的地步,可上次經歷了極樂島的事情之後,他才知道他高看自己了。
如今,鬼手依舊逍遙法外,躲在鬼手背後的幕後主使甚至連冰山一角都沒有露出來。
這種情況下,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敢,也不會去結婚的,衝動的做出這樣的決定,只會是在自己身邊埋下一顆定時炸彈,更是對馮小丫這一生不負責的表現。
“小丫,對不起,我……”
話音未落,餐桌對面的馮小丫已經伸手捂著了陳衛東的嘴巴,眼眶中閃爍著淚花,卻強顏歡笑道:“衛東,別對不起,我剛才逗你玩的呢,瞧把你嚇得,湯都流出來了。”
說著,馮小丫抽出一張紙巾替他拭擦著嘴角的汙漬,道:“別說話了,快喝湯吧,待會兒冷了就不好喝了。”
陳衛東的嘴脣一上一下的蠕動了好幾次,卻始終還是沒有開得了口,埋頭咕嚕咕嚕的喝湯,一滴不剩的喝湯。
馮小丫的眼角有一滴晶瑩剔透的淚珠滾落,黯然傷神。
屋裡的氣氛有些尷尬僵硬,陳衛東喝完湯之後習慣性的往後一伸懶腰,胸前頓時發出鈴鈴鈴的一陣清脆鈴聲,悅耳動聽的銀鈴聲打破了僵硬尷尬的局面。
“咦?衛東你胸前這個鈴鐺好漂亮好可愛啊。”馮小丫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到了鈴鐺上,兩眼放光。
陳衛東這才猛的響起了自己還給馮小丫買了禮物,正好拿出來緩和一下兩人的關係,忙從地上拎起塑膠袋,遞到馮小丫面前,道:“小丫,差點把這個事情忘了,這是我在哈爾濱出差的時候給你買的蠶絲繡花披肩,你看看喜歡嗎?”
馮小丫順勢接過塑膠袋,將裡面那秀著牡丹花的披肩拿出來抖開看了看,喜歡得不得了,當即解開圍裙將披肩披上,在陳衛東面前轉了一個圈,問道:“怎麼樣,衛東,我披著好看嗎?”
陳衛東點了點頭,讚許道:“嗯,挺漂亮的,剛買的時候還沒有發現,現在披在你身上之後我才發覺這披肩就像是為你量身定做的一般
。”
“真的嗎?”馮小丫很開心。
“我從來不騙人。”陳衛東正色道。
“嘻嘻,我好喜歡這個披肩,愛死你了衛東。”說著,馮小丫轉到陳衛東的身邊,托起他的臉頰狠狠的親了一口,卻再度將目光落到了他胸前的鈴鐺上,道:“咦,衛東你脖子上掛著的這個小鈴鐺好漂亮好可愛喲,你剛才還沒有告訴我呢,這也是你帶給我的禮物嗎?”
說話間,馮小丫已經伸手把玩著那個取名冬瓜的鈴鐺,使勁搖晃,一副愛不釋手的樣子,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還盯著陳衛東,似乎在等待他的答案。
這個時候,陳衛東心頭咯噔一聲,這冬瓜可是小小拿給自己的,和她的紅棗是一對,掛在身上還能有個念想。
但現在,馮小丫不斷的追問著他,加之剛才的那一個小插曲之後,他也不忍心再傷馮小丫的心了,只得一咬牙一跺腳一狠心,道:“嗯,這個也是我從哈爾濱給你帶回來禮物,正準備拿給你呢。”
緊跟著,他取下了冬瓜交到馮小丫的手上,笑著問道:“怎麼樣,喜歡嗎?”
“嘻嘻,衛東你太好了,我好喜歡這個小鈴鐺,鈴鈴鈴的聲音真好聽。”馮小丫歡喜得不得了,迫不急待的追問道:“對了,衛東,這個可愛精緻的小鈴鐺又名字嗎?”
聞言,陳衛東差一點脫口而出說它叫冬瓜的,可話到嘴邊之後還是被他強忍著咽回肚子裡去,對著馮小丫搖了搖頭,道:“還沒來得及取呢,要不然你給它去一個吧。”
“嗯嗯!”馮小丫點了點頭,託著腮幫子喃喃自語道:“叫什麼名字好呢?”
“咦,有了,乾脆叫它冬瓜吧,嘻嘻,以後你上班的時候,我要是想你了就搖響它,嗯,就叫冬瓜,嘻嘻,冬瓜你好啊。”
翌日,清晨。
當冬日裡的第一縷陽光照進房間的時候,陳衛東一個激靈鯉魚打挺坐直身子,身邊的馮小丫早已經起來了,正在廚房裡面弄早餐。
陳衛東起床後做了一組五百個俯臥撐,又鑽進衛生間裡面衝了個澡,等他出來的時候馮小丫已經將熱騰騰的牛奶和煎雞蛋麵包什麼的放到餐桌上,伸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招呼著道:“衛東,過來吃早餐了。”
陳衛東這才發現,馮小丫已經把鈴鐺掛到了脖子上,衝他揮手的時候又是一陣鈴鈴鈴清脆悅耳的響鈴,不禁又讓他想起了孫小小。
吃完早餐後,馮小丫親自給他披上衣服又替他理了理襯衣的衣領,送到房門前:“衛東,晚上等你吃飯。”
陳衛東輕輕點了點頭,想了想又從皮夾子裡面拿出一張銀行遞到馮小丫面前,道:“小丫,這是我的工資卡,你拿著吧,回頭看自己喜歡就去買點什麼。”
馮小丫也不矯情,接過卡之後含情脈脈的看著陳衛東,踮起腳尖親吻著他的額頭,溫柔道:“衛東,我愛你。”
陳衛東笑了笑,轉身走出家門進了電梯,揮了揮手:“進家去吧,小心別感冒了。”
馮小丫目送陳衛東離開之後,這才關上房門靠在門上緊緊的攥著手中那張還帶著陳衛東體溫的銀行卡,一股前所未有的幸福感瞬間湧上心頭,甜絲絲的。
陳衛東下樓後直接鑽
進車裡打火發動向成黔天驕集團總部駛去,這一晃眼都將近一個禮拜沒有回公司了,也該回去轉悠轉悠,順便把他從哈爾濱帶回來的禮物給林馨予送過去。
一路上,他的心情也挺複雜的,剛才他把工資卡交給馮小丫完全是處於下意識的行為,因為他知道後者已經從公司辭職了,一個女孩子家家的要用錢的地方肯定很多,他身上總共就兩張卡,一張工資卡一張百夫長黑金卡,所以便把工資卡給了她。
至於工資卡里面有多少錢,這個他還真不清楚,這是當初他入職成黔天驕集團時集團公司辦的卡,而且他入職就是高管,工資應該不低吧?
等他來到集團公司的時候,前臺的接待MM愣了一會才反應過來,這不是公司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副總嗎,居然來上班了,慌忙起身:“陳,陳副總早。”
“你們也早。”陳衛東點頭微笑示意,跟著進了電梯。
陳衛東先去了一趟16樓的市場部,計程車公司市場部的潘二馬一行人正在辦公室裡面抽菸打屁呢,翹起二郎腿吞雲吐霧,跟大煙館似的,前段時間被陳衛東勒令整改過的辦公室,早已經恢復了原來的樣子,一片狼藉烏煙瘴氣。
陳衛東往門口一站,裡面的七八個小夥子一個個大眼瞪小眼你看我我看你,像是做夢般難以置信的盯著冷不丁出現在門口的陳衛東。
當初,陳衛東就任集團公司副總以後,依然是兼著市場部總監一職,只不過由於他大多數時間哦都市神龍見首不見尾,市場部的日常工作還是有以前的部長潘二馬兼著的。
看到烏煙瘴氣的辦公室,陳衛東心頭的氣就不打一處來,當真是老虎不在家,猴子稱霸王啊,原本有所改觀的辦公室,又變成了這幅德性,看來以後有事沒事就得過來轉悠轉悠敲打敲打,省得又讓這些小子把一個好好的辦公室,活生生搞成了燻肉房。
辦公室裡面的一干人都傻眼了,壓根就沒有誰會想到陳衛東居然會破天荒的來上班,更沒想到的是已經就任公司副總的他,居然還會回市場部視察。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潘二馬,這老油條第一個將菸頭掐滅,緊跟著騰一下站直身子,抬腳狠狠踹了身邊人一腳,正色道:“陳副總早。”
底下的一幫人也反應過來了,慌忙起身:“陳副總早。”
陳衛東陰沉著臉,不怒自威:“潘二馬,你們這是搞哪樣?薰臘肉啊?”
“陳副總,我,你,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這樣,是……”潘二馬試圖想要解釋什麼,但卻發現這都已經被人家抓了現行,再怎麼解釋非但不能解釋清楚,反而還會越描越黑,索性一梗脖子,坦然承認:“陳副總,這都是我一個人的責任,是我辜負了集團公司和您的信任,您處罰我吧。”
其實,潘二馬心頭也清楚得很,早前陳衛東勒令他們整改,並且把公司的相關規章制度都上牆讓他們學習,為的就是營造一個好的工作環境。
那段時間,陳衛東還時不時的在集團公司露個面什麼,他們也確確實實的規矩了一段時間,可是最近這兩個月,自從他升任副總之後,幾乎就沒有出現在公司,偶爾一次出現在也都是呆一小會就離開了,更談不上什麼視察工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