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很簡單,無非就是在赤塔一帶統治著半壁江山的察爾欽,今夜和幾個小弟駕著這輛路虎攬勝出去辦事兒,回來的時候超了一輛福特猛禽皮卡車。
這本應該算是一件在正常不過的超車事件了,試想一下誰在馬路上開車的時候還沒有過超人家車的這種事情啊。
然而就正是因為這件事情,激起了白超作為一個地下賽車場種子賽車手那潛藏在內心深處且無處不在的榮譽感和優越感,緊跟著在不斷的漂移甩尾追逐中將察爾欽的路虎攬勝遠遠的甩在了車屁股後面。
但是這樣的超車事件對於察爾欽以及他手下的小弟來說,可就不單單是一件普通的超車事件那麼簡單了,這楊的行為已經涉及到了挑釁察爾欽赤塔一哥威望權利的層面上。
緊跟著,主場作戰的察爾欽一行,便調集手中的力量開始了一處針對陳衛東他們那輛猛禽皮卡的圍追堵截。
只得慶幸的是,整個追逐的過程中儘管已經動槍了,弄翻車了,但還好沒有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危害,更是沒有鬧出什麼不可收拾的局面。
不過,這話又說回來了,若不是因為這次超車事件的話,說不定陳衛東和察爾欽八輩子也碰不上面,指不定還得在後面營救邦哥的過程中和察爾欽發生點什麼大規模的交火呢。
“哈哈,赤狐啊,你說咱們今天這樣的相遇方式該怎麼來形容?”察爾欽頓了頓,一本正經的說道:“都是大猩猩拉的屎,猿糞(緣分)吶!”
陳衛東也笑了,道:“大鬍子,真有你的,歪理邪說一套一套的,不過貌似還真是這個理啊,話糙力不糙。”
說話間,這輛路虎攬勝和後面那輛福特猛禽一前一後駛進了赤塔市郊的一處城堡莊園,仿聖彼得堡式的中世紀城堡建築,很有滄桑的歷史感,讓人禁不住有種夢迴中古世紀的錯覺。
“赤狐,我的兄弟,歡迎你來到我的莊園。”察爾欽率先下車,像一個憨態可掬的鄰家大哥那般彎腰伸手做出邀請的姿勢,道:“遠道而來的朋友們,歡迎你們來到我家,請隨我走進察爾欽城堡!”
很快,一行人跟在大鬍子察爾欽的身後走進了眼前這幢金碧輝煌堪稱宮殿的中世紀歐式城堡裡面。等到推開那扇金黃色的大門之後,陳衛東等人這才發現自己錯了,這壓根就不是宮殿,這他孃的分明就是羅馬教堂聖殿嘛。
“我滴個親孃啊,這,這他孃的也太奢侈豪華了一點吧。”剛一進門,疤子立馬跟劉姥姥進了大觀園似的東瞅西望,眼神都不夠用了,一邊還不忘扯了扯身邊白超的衣袖,道:“阿超,你掐掐我,使勁掐掐我讓我試試有感覺沒有?這他孃的咋讓我有種做夢的感覺啊。”
不光是疤子,一旁的白超也徹底被眼前這幢金碧輝煌的宮殿給震住,到處流轉著的都是黃金色系的裝潢材料,連帶著角落上擺放著的刀槍棍棒鎧甲標本,都能當初在電影中看到的那些歐洲貴族家中城堡裡面擺設的如出一轍。
“疤,疤子哥,我懷疑我也在做夢,肯定是在做夢。”白超也瞪大眼睛四下張望,更是接二連三的狂吞口水藉以掩飾內心的慌張,跟著將堪稱渴求光明的大眼睛投向了陳衛東。
陳
衛東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似乎也回想起了當初在歐洲的時候第一次進入一個公爵家的家族城堡之時所表現出來的驚訝和難以置信。若非是親眼所見親身經歷,打破他的想象極限也無法臆想出在世界上竟然還能有如此極盡奢華奢侈的私人豪宅存在。
說著,在察爾欽的帶領下,幾人向著正熊熊燃燒的壁爐走去,嗶嗶嗶嗶的柴火聲時有時無,繫著圍裙白色圍裙的女僕,一個個也都是金髮碧眼的俄羅斯面孔。
“各位遠道而來的朋友們,歡迎你們來我察爾欽的城堡做客,用你們中國的一句古話來說,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察爾欽熱情高漲,張開雙臂歡呼著:“今夜,放下所有,咱們狂歡起來吧,就讓咱們不醉不歸!”
一通流利的漢語過後,察爾欽轉過身用俄羅斯語向屋裡的女僕吩咐一通,緊跟著又湊到了陳衛東的身邊,對著疤子和白超兩人熱情的自我介紹道:“兩位遠道而來的朋友,我叫察爾欽,是赤狐的生死兄弟。”
赤狐?
疤子和白超兩人俱是一愣,他們倆跟著陳衛東幾個月來,從來還不知道東哥竟然還有一個叫赤狐的綽號,兩人不約而同的將求知的目光投向了陳衛東。
“赤狐是我以前的身份,察爾欽是我以前的舊識,也是過命的好兄弟,他比我們大家都年長几歲,你們叫他一句老大哥不虧。”陳衛東點了點頭,替兩人說道:“大鬍子,這位是疤子,我回黔中市後結識的兄弟,也是一個生猛的好漢,義字當頭,刀山火海油鍋都不會皺一下眉頭的;另外這位年輕小夥叫白超,我們都叫他阿超,也是我在黔中市結識的小兄弟,車技奇佳,今晚在市區就是他負責開車一路將你們甩到屁股後面的。”
語畢,疤子和白超兩人俱是畢恭畢敬的對著察爾欽喊道:“老大哥好!”
察爾欽滿意的點了點頭,大手一揮,頗具一方英豪的氣質,道:“既然你們倆都是赤狐的兄弟,現在又叫我察爾欽一聲老大哥,那以後大家就是一家人了,來到這兒你們也別拘束,就當是自己家。其實說白了,這兒除了大點外,再也沒有其他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了。”
“對,大鬍子說得對,你們倆也別唯唯諾諾的繃著了,這城堡和咱們住的地方也沒啥兩樣的,都是吃喝拉撒睡的地方,都放開些整。”陳衛東也笑著說道。
說話間,幾個女僕端著金色的托盤來到壁爐前的餐桌上,餐盤裡面都是些傳統的俄羅斯美食,黑麵包、魚子醬、乳酪、香腸什麼。
當然了,這種場合之下酒肯定是必不可少的東西,那上好的伏特加也隨即端上了餐桌。
“我的兄弟們,咱們過來大碗喝酒大口吃肉,讓你們嚐嚐我察爾欽家族自己釀造的伏特加,品嚐一下正宗的魚子醬。”
緊跟著,在大鬍子察爾欽的招呼下,幾人分主賓落座,圍在壁爐前準備用餐。
“那什麼,大鬍子,整得這麼豐盛,咱們吃飯前是不是要磕個頭念段經什麼的。”陳衛東入座後打趣道。
察爾欽一瞪眼,道:“赤狐,什麼叫磕頭唸經啊?人家那是禱告好不好,咱們都不是穆斯林,不興那一套玩意兒,你們只管可勁兒的給我整酒就行
了,咱們喝!”
適時,一群穿著打扮暴露的妖豔俄羅斯女人出現在壁爐前,古老的留聲機音樂躁動,一群女人載歌載舞。
壁爐的火燃燒得更旺了,躍動的火光搖曳在每一個舞女的身上,也搖曳在餐桌前眾人的瞳孔中。
赤塔市中央大街268號一幢金碧輝煌的建築物地下室之中,有煙有酒有雪茄還有漂亮的女人,但都沒派上用場,一個並不健壯的男人被吊在了半空中,手腳被捆綁嚴實,滿臉血跡,沾染了一身,如同一條死狗,奄奄一息。
昏暗的地下室大廳中,堆滿了各色各樣的刑具,搖曳的電燈之下,正襟危坐著一個禿瓢的俄羅斯男人,滿臉橫肉目露凶光,手裡把玩著孟加拉虎牙,在他的身後還有兩個高挑性感的金髮女人在替他按摩,供他玩弄。
“老大,這都已經是第23天了,我們已經動用了一切可以動用的刑具,包括給他進行藥物注射,但他始終還是不肯和咱們合作,剛才醫生檢查過他的生命體徵,已經經受不起如此高強度的折磨了,弄不好會死掉的。”一個金髮碧眼的俄羅斯大漢用俄羅斯語對著禿瓢男低聲說道。
“FUCK YOU!”
禿瓢男有些火冒三丈,他剛才已經親眼目睹了眼前這個看上去並不雄壯,但卻當真是一號響噹噹硬漢的中國男子在電刑中昏死過去,準確的說是第三次昏死過去。
這個男人的名字叫羅安邦,而把玩這孟加拉虎牙的禿瓢男,正是光頭黨內訌中借勢而起的少壯派領袖保爾。
“把他弄醒,讓我和他談談。”保爾陰沉著臉吩咐道。
很快,手底下的馬仔拿來一盆熱水潑在羅安邦的身上,這本來就是零下四十多度的天氣,地下室裡面為了很好的折磨羅安邦,壓根兒也就沒有開什麼暖氣,室內氣溫大概也在零下三十多度的樣子,以至於光頭黨的馬仔們一個個都包裹得嚴嚴實實的。
緊跟著,只見**著上身的羅安邦被一盆熱水潑過去後,身子不斷的抽搐掙扎著,熱騰騰的水蒸氣正以肉眼可以看見的速度飛快的蒸發著,漸漸的在他的身上凝成一層薄薄的冰霜,頭髮胡茬上也滿是冰碴子。
沒幾秒鐘,渾身凍得哆嗦打顫的羅安邦甦醒過來,兩隻眼睛皮開肉綻只能微微的裂開一條縫隙,慘白開裂的嘴脣上下蠕動,冷冷的打量著地下室裡面的人,用生硬的俄羅斯語說著:“兔崽子們,有,有什麼手段儘管朝爺爺的身上使,儘管,儘管使出來。”
啪啪啪!
聞言,保爾從椅子上慢慢起身,伸手輕輕拍著巴掌交好,由衷的向羅安邦豎起了大拇指,眼神中盡是欽佩的神色,道:“羅安邦,你是我保爾這輩子見過的第一個硬漢,是真硬漢,你是一個戰士,當之無愧的特種戰士。這一刻我不得不承認,我和你打的賭,我輸了,輸得那麼的徹底。”
被吊在半空中的羅安邦,嘴角微微抽搐,眼神中充滿不屑和無畏。
23天以前,當羅安邦單槍匹馬的殺入光頭黨的老巢,徒手幹掉了三個光頭黨的高手,並且打傷數十人成功解救到邦嫂魏語的時候,卻被扛著一架60火發射筒的保爾硬生生的留在光頭黨的地盤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