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狗日的誰那麼囂張啊?”後座上的疤子一下子就不樂意了,好歹在黔中市也算得上一號人物,過慣了優渥風光的生活,想這種被人**裸的挑釁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看我的。”話音未落,白超方向盤一甩,油門往死裡一踩,猛禽呼嘯著本著路虎就追了上去。
很顯然,剛才那輛路虎車的挑釁行為,已經激起了白超作為一個優秀賽車手的憤怒,開始條件反射的想要反超對方出一口惡氣。
見狀,陳衛東甚至都還沒來得及阻止,白超都已經追了上去,他也索性就隨白超去了,剛好也好可以藉此機會看看白超的駕駛技術這幾個月來長進了多少。
說真的,這白超的駕駛技術還真不是吹出來的,剛開始的時候路虎仗著排量大的優勢一路猛衝,可白超卻憑藉著精湛的技術一路粘著它,更是利用幾個紅綠燈的間歇時間甩出了幾個堪稱無懈可擊的漂移甩尾,頃刻間將路虎甩開老遠,遙遙領先向中央大街行駛而去。
陳衛東和疤子都忍住不朝他豎起大拇指,這小子果然就是天生開賽車的好苗子,若是有機會送他去專業車隊的話,指不定還能給大夥捧回幾個F1的大獎回來。
幾分鐘的時間裡,白超不光順利的反超路虎,更是已經按照地圖上的路線的行駛至中央大街,這個兒是個十字路口,前方紅燈,猛禽就停在黃線邊上等待著路燈的亮起。
這個時候,在另外三個方向的路口分別出現了三輛大型重卡,而在猛禽的後面,那一輛被猛禽甩開的路虎攬勝又粘了上來,和路虎一塊兒的還有兩輛看不清車型的皮開車也漸漸堵了上來。
“東哥,你有沒有注意到咱們後面那輛路虎又追上來了,而且現在又有兩輛皮卡車也追了上來,我有種不好的預感。”駕駛室上的白超,透過後視鏡將車後的情況觀察得一清二楚,一個優秀車手的直覺告訴他,後面那幾輛車是衝他們來的。
“什麼?有人盯梢?”後排的疤子一下子就警覺起來,條件反射的伸手掏槍出來推彈上膛,轉過往後一看,果然有三輛車,其中一輛路虎還挺眼熟的:“阿超這麼一說,我還真發現了這個問題了,那輛路虎貌似就是剛才被阿超甩開的那輛,狗日的居然又粘上來了。東哥,現在咱們這麼辦啊?”
陳衛東警覺的環視一週後,不光發現了身後那輛路虎和跟著堵上了的皮卡,而且還發現了前方的十字路口上,那三輛一模一樣的重卡,十有八九也是衝著他們來的。
“阿超,穩住神別慌,放鬆,目光注意前方那三輛一模一樣的重卡,現在紅燈還有十秒鐘。”陳衛東低聲提醒道。
白超深呼吸了一口氣,道:“東哥,我知道了。”
說話間,身後的那輛路虎和兩輛皮卡已經呈品字形包圍上來了,對面的三輛重卡車尾也騰昇起兩行青煙,方向盤一轉向著猛禽撞了過來。
下一秒,全神貫注的白超方向盤一打,猛禽的引擎轟鳴著咆哮著衝了出去。
與此同時,呼嘯而來的路虎攬勝迎頭撞上猛禽的車屁股,哐噹一聲巨響過後,巨大的撞擊力不得不令疾馳中的猛禽一個急剎。
緊跟著,三輛迎頭擠上來的重卡眼瞅著就要把猛禽擠成鐵餅了,千鈞一髮之際容不得車內的幾人多做打算。
白超沉著冷靜的應對,眼觀四方全神貫注,一腳剎車猛甩方向盤,猛禽的剎車皮都磨出青煙來,愣是硬生生的原地甩一個漂移來。接著又是一腳油門死踩到底,不停的拉剎換擋倒車轟油門,徑直調轉車頭朝著身後沒有重卡的路上奪命衝殺而去。
陳衛東神色肅穆,一邊嫻嫻熟的掏出手槍推彈上膛,一邊冷靜的吩咐道:“阿超伺機衝出包圍圈,疤子站起來推開天窗,用AK47瞄準他們開火,打輪胎,儘量別傷人。”
正說著,攬勝又一次迎頭撞了上來,哐噹一聲直接撞向了猛禽的側身,險些就將猛禽裝翻了。也得虧是這猛禽是皮實的美國貨,鋼板厚車身重,這要是換做一般的車輛被這麼狠狠的啃一嘴的話,早翻車了。
剛起身端起槍的疤子在撞擊的瞬間轟然摔倒在後座上,腦袋磕著車門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倒吸涼氣,搖晃著腦袋踉踉蹌蹌的再度站了起來,大吼道:“狗日的,待會兒看你疤子爺爺不給你們吃點花生米,草!”
在剛才的撞擊中,陳衛東差點也被撞懵了,藉著攬勝倒車的檔口間,他滑下車窗探出半個身子毫不猶豫的對著再度衝上來的兩輛皮卡的前輪扣動了扳機。
嘡!嘡!嘡!
一連串瓷實的槍聲過後,子彈命中前輪,兩輛眼湊著就要撞到猛禽的皮卡頓時側翻在猛禽兩側,對面投鼠忌器的是三輛重卡為避免撞上自己人,也不約而同的選擇了緊急剎車,替猛禽逃出生天贏得了幾秒鐘的黃金時間。
白超抓住機會,拉剎換擋倒車轟油門,動作嫻熟如行雲流水般一氣呵成,猛禽轉眼間便殺出重圍,轟鳴著衝出去十幾米的距離。
說話間,陳衛東透過後視鏡,竟然發現了攬勝車天窗上露出一張熟悉的面孔,正衝著他這邊使勁的揮手吶喊著什麼。
“阿超,倒車,回去。”陳衛東思考了一秒鐘,果斷的下達了命令。
“什麼?”
“東哥你瘋了啊?”
疤子和白超不約而同的驚撥出來,後者更是條件反射的一腳剎車踩了下去,在慣性的作用下讓幾人不由得重重的向前一傾,緊跟著有重重的落回原位。
“東哥,他們,我們,這。”白超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盯著陳衛東,語無倫次的說著。
“東哥,你瘋了啊?現在回去就是一個死,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咱們先跑了,回頭再回來收拾這幫囂張的老毛子。”後座上的疤子也急得,滿心以為陳衛東是不服剛才那口惡氣,這是打算殺飛回馬槍,不經意間卻有撇見了那輛攬勝正猛的掉頭衝了過來,急忙吼道:“阿超,開車啊,快,狗日的些有追上來了。”
說著,疤子也顧不上其他,抬手舉起手中的槍托對著後窗猛地就是狠狠一下子,頓時將後窗敲碎,一股冰冷刺骨的寒風頓時灌進車內,跟著見他舉槍瞄準作勢就要扣動扳機。
副駕駛室上的陳衛東眼疾手快,一把將疤子拉了回來,吼道:“疤子,冷靜點。”
說話間,攬
勝已經追擊到猛禽車頭前橫著停了下來,幾個身形高大金髮碧眼的俄羅斯大漢推門而下,手裡都舉著武器瞄準著猛禽,嘴裡嘟囔著一連串聽不懂的言語,十有八九是讓他們放下武器投降之類的話。
“瘋了,東哥你真的瘋了。”疤子在這一刻是徹底的讓陳衛東個搞懵了,當他看到對方已經舉槍出現之後,頓時抄起了旅行袋裡面的手雷,順勢丟給白超幾個,道:“阿超,拿好這玩意,待會兒和他們同歸於盡。”
“疤子,我讓你冷靜。”陳衛東突然爆喝一聲,嚇得車內的疤子和白超都條件反射的一愣,瞪大眼睛看著陳衛東。
“不要衝動,我見著老熟人了。”陳衛東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繼續道:“你們倆先呆在車上,我下去看看。”
說著,陳衛東也不顧兩人驚詫的目光,徑直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對面持槍的俄羅斯大漢見到陳衛東下車後,不約而同的調轉槍頭瞄準他,嘴裡還嘟囔著叫嚷著示意他舉起手來。
說話間,攬勝上又走下來一個金髮碧眼的俄羅斯人,昏暗的路燈映襯下,此人竟有三四分東方人的面孔,十有八九是個中俄混血。
“哈哈哈,赤狐,果然是你,我當真沒有看走眼啊!”對面中俄混血的中年男人在見到陳衛東之後,兩眼放光,張開雙臂撲了過來,一邊還不忘用俄羅斯語呵斥著手下人把槍放下。
“察爾欽,你小子不是在科索沃嗎?”陳衛東也確認了眼前這個俄羅斯人竟然是他當初在科索沃結識的老熟人察爾欽,也張開雙手迎接對方的熊抱。
這一下,現場的所有人都反應過來了,合著這剛剛還拼得你死我活動了噴子的雙方,老大竟然是老熟人,照著情況看,貌似兩人的關係還挺親密的,跟相識多年的至交老友一般。
猛禽車內的疤子和白超面面相覷,狐疑的眼神似乎在是詢問對方,這到底是幾個情況啊?
“哈哈,赤狐,說真的,若不是你剛剛探出身子開槍射擊的時候讓我一眼就認出了你,我都打算送給你們一枚60火了,估計那樣的話,你可就變成了一隻烤狐狸了,哈哈。”察爾欽的心情大好,開著玩笑道:“用你們中國的一句古話來說,咱們這就叫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了,哈哈哈。”
陳衛東心頭也蠻震驚的,他是無論如何也沒有料到他和察爾欽的再次重逢,竟然會是以這樣一種戲劇的方式,同時也讓他在心底慶幸自己剛才並未朝對方下狠手,這要是弄死一兩個人的話,到時候大家臉上可都掛不住了。
“哈哈,你小子啊,剛才差一點就把我擠成肉餅了,你還好意思笑。”陳衛東笑了笑,繼而關切的問道:“對了,剛才的兄弟們沒事吧?”
察爾欽一愣,旋即想起了剛才前輪中槍而側翻的兩輛皮卡,不過車內的駕駛員都沒有受傷,現在都已經爬出來了。
“NO,NO,NO,我手下的小夥子們身體棒得很,沒事了,沒事了。”察爾欽大大咧咧的揮了揮手,捻著濃密的絡腮鬍道:“赤狐,走,叫上你的兄弟,上我哪兒坐坐去,咱們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今夜一醉方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