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叔,你這麼說就實在是太見外了,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陳衛東笑了笑,道:“快些先回去吧,待會兒這邊等到吳敵過來了再走可就有些麻煩了,你老人家想必也不想我們一邊對付吳敵一邊還得分心來照顧你吧。”
終於,魏二皮重重的點了點頭,道:“孩子們,你們一定要注意安全,我在家給你們準備了燒刀子等你們回來。”
“放心吧。”陳衛東道。
很快,望著魏二皮的身影消失在茫茫雪域之後,陳衛東的臉色再度變得冷峻起來,道:“都檢查一下武器,吳敵肯定不會是單獨一個人過來的,儘量別讓自己傷著了。”
說話間,遠處若隱若現兩道強光,隱約間還能聽見馬達咆哮的聲音。
“好了,你們倆把吳老千拖下去藏好,這邊我來應付。”陳衛東果斷的命令道。
“東哥,小心。”
疤子和白超異口同聲的說道,然後拖起地上如死狗的吳老千閃到一處天然的掩體裡面,拔槍出來推彈上膛,時刻注意著這邊的動態。
陳衛東一個人大馬金刀的橫在雪地中央,雙手插在褲兜裡面,嘴裡叼著根菸,菸頭在血液中若隱若現,身形動作華麗得無法無天。
“嘖嘖嘖,東哥這姿勢太帥了,真他媽騷包。”藏身在掩體裡面的疤子帶著豔羨的目光打量著路中央的陳衛東,繼續道:“這完全就是那個誰,對了,上海灘小馬哥的範兒,不對,東哥比小馬哥帥多了,哈哈哈,簡直就是偶像啊偶像。”
“還真是,疤子哥你別說,我這還是頭一次發現東哥這身板氣質簡直就和小馬哥不相上下,這要是翻拍上海灘的話,我肯定在舉雙手支援東哥主演小馬哥。”白超也嘖嘖感嘆著,繼續道:“還別說,咱們回去還真的可以拾掇東哥投點錢拍部電影,鐵定能火,新生代偶像巨星。”
兩人就這麼臆想著,由遠及近的馬達聲也越來越清晰,轉眼間便看見了雪夜中一輛疾馳而來的汽車不偏不倚的朝著路中央的陳衛東撞了過去。
雪,越來越大。
咯吱!
一聲急促的剎車聲響起,一輛福特猛禽皮卡眼瞅著就要將陳衛東撞飛的瞬間,猛的一腳剎車踩死,那強烈的車燈晃得陳衛東有些睜不開眼。
緊跟著,一個目測一米八幾的魁梧大漢推門跳下車來,大冷天的就穿著件貂皮,脖子上掛著一顆碩大的金項鍊,瞧著那項鍊的粗細就知道檔次不低。
“媽了個逼的,你把我爹弄哪去了?”吳敵怒氣沖天的衝到陳衛東身邊,抬手舉槍對著他吼道:“犢子誒,說,把我爹弄哪去了?”
陳衛東的眼中閃過一絲腥紅的殺戮氣息,冷冷的打量著眼前這個凶神惡煞的男人,沒想到居然還敢單槍匹馬就衝來了,有點意思:“你就是吳敵?”
“老子先問你話呢,你把我爹弄哪去了?”吳敵的脾氣越發火爆,吼道:“犢子,你他媽再不說老子開槍了。”
“你開槍試試?”陳衛東帶著戲謔的笑容挑釁道:“試試看看是你的槍快還是我的菸頭快。”
電光石火之間,但見陳衛東指尖有一個紅點一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
命中吳敵的面部,緊跟著整個人如同鬼魅一般身形飄動,殘影一晃便抵到了吳敵的身邊。
下一秒,黑洞洞的槍口頂在了吳敵的太陽穴上。
這一刻,伸手捂著被菸頭燙傷臉頰的吳敵,下意識的意識到這次當真是碰上硬茬貨色了。特別是當那冰冷的槍管抵在腦袋上時,更是讓他感受到了一陣前所未有的壓迫感和恐慌感,雙方的實力高下立判,對方已經強大到了讓他只能觀望的地步。
“嘿嘿,大哥,大哥,這先放下槍,小心走火,小心走火。咱們有話好說,犯不上動刀動槍的。”吳敵到底也是混跡多年的老油子,見正面抗衡討不到好果子吃,退而求其次佯裝求饒,繼而在尋求機會反抗。
陳衛東一收槍,冷冷道:“吳敵,你最好收起你那套小心思,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底打的什麼主意,我告訴你,雖然我不想殺人,但是你的機會卻只有一次。”
吳敵眼珠子一轉,道:“大哥,大哥,你放心,你放心我肯定不反抗。我就是想問問,你們把我爹弄什麼地方去了?另外,咱們好像往日無怨近日無仇吧,大哥你挾持我爹有些說不過啊。”
陳衛東一瞪眼,不怒自威:“對,你我是沒有什麼恩怨,但是你們父子狼狽為奸可把我哥哥羅安邦和嫂子給害慘了。”
話音剛落,吳敵的臉色頓時就陰沉下來了,對方竟然是羅安邦的幫手,如此一來他們為何會抓捕其父又引誘他前來此地,因果關係一目瞭然。
然而,關於羅安邦的事情又豈是他這個底層馬仔敢透露半分訊息的?
下一秒,吳敵一狠心湊準時間腦袋一偏,抬手舉槍對著陳衛東就射擊。
砰!
嘡!
兩聲槍響,一聲清脆,一聲瓷實。
槍響過後,吳敵手腕中彈,手槍掉到了一邊,面部抽搐,痛苦異常,眼神中閃躲驚恐萬分的看著陳衛東:“你,你有種你就殺了我,你休想從我這兒得到半點關於羅安邦的訊息,你們就等給他們兩個收屍吧,哈哈哈。”
這個時候,藏在暗處的疤子和白超兩人在確定了後面並無追兵之外,兩人也押著吳老千走了出來。疤子一上來就是狠狠的一腳踩在吳敵的腦袋上,抬手舉槍對準他,表情猙獰,聲音冰冷道:“龜兒子個,你不要挑戰老子的耐性,東哥脾氣好菩薩心腸,你可別指望老子能放過你們父子。說,邦哥和嫂子到底被你關到什麼地方了?要不然老子會讓你餘下的每一分鐘都活得煎熬。”
“有種你就打死老子,打啊,你打死老子也休想知道半個字。”吳敵倒也硬氣得很,儘管被疤子踩在腳下,口風卻緊得很。
此刻,陳衛東將手槍收了起來,看著疤子道:“疤子,給你一分鐘的時間,阿超和我去檢查一下車輛。”
說著,陳衛東也不管這邊的吳敵,直接招呼著白超就上車去檢查車輛了,只留下疤子和吳老千父子。
疤子也不含糊,舉槍砰砰砰一陣亂射,將吳老千父子的手腳全部打殘,跟著拖起死狗一樣的兩人走向了隱蔽的山坳處。
陳衛東和白超兩人坐在猛禽皮卡車上吹著暖氣,駕駛室上的白超望著不遠處以粗暴
凶殘方式收拾吳老千父子的疤子後,臉色有些蒼白,眼神也有些複雜,嘴脣一上一下的蠕動卻愣是沒說出半句話。
“是不是覺得疤子的處事方式有些太殘忍了,讓你不能接受?”陳衛東看穿了白超的心思,雲淡風輕的說道。
白超深呼吸一口氣,衝著陳衛東一臉苦笑,道:“東哥,你放心吧,我肯定不會拖大家後腿的,慢慢也就習慣了,不會總這樣的。”
陳衛東點了點頭,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阿超,你能這樣想我很欣慰,真的。這條路就是這樣,面對比我們凶殘暴力心狠手辣的敵人,我們只能比他們更加心狠手辣才不至於被他們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才有一線生機。”
白超點頭如搗蒜,道:“東哥,從當初在黔中市我決定跟你們一起來後,我就已經把一切都看開了想通了,只不過這忽地讓我一下子接受那麼多東西,可能回花些時間。不過你放心,我知道我該怎麼做,我們都沒得選。”
兩人正說著,疤子已經拉開了後座的車門,關上門後說道:“東哥,已經撬出來了,光頭黨的總部對於中央大街268號,東哥和嫂子都被關在那兒。”
“嗯,我知道了。”陳衛東點了點頭,轉身對著白超說道:“阿超,出發吧,直接往中央大街開。”
白超點了點頭,跟著一腳油門踩死,猛禽在雪夜中咆哮著駛向那一座陌生的城市,駛進一個未知的危險領域。
行駛中,疤子狠狠的砸了一口煙,道:“東哥,你還別說,這吳老千那兒子嘴挺硬的,多少年沒遇到這種硬茬貨色了,不過這廝也真挺有孝心,一見我要拿他爹開刀了,立馬就慫了。”
陳衛東也抽著煙,道:“是人就總會有自己的缺點和顧及的東西,有些人愛財,有些人好色,也有很多人在乎自己的親情,特別是吳敵這種單親家庭長大的人,別看在外一副油鹽不進的愣頭青衝脾氣,可在心底也會有自己在乎的人。”
開車的白超插了一句話,問道:“疤子哥,你把他們倆都殺了啊?”
疤子笑了笑,道:“我倒是想勒,不過東哥提前都給我打好招呼了,用刑可以但是不能取其性命,我就把他們的衣服扒光了,然後朝著邊防軍的位子開了幾槍,估摸著咱們前腳走後面那邊的人就能衝過去,至於能不能救活他們父子,那就要看他們的造化了。”
“人在做,天在看,吳家父子近些年作惡多端魚肉鄉里,這也算是他們應得的報應。”陳衛東淡淡道。
幾人一路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猛禽一路風馳電掣,車窗外很快就出現了一座燈火輝煌的城市,遠遠望去那帶著濃郁歐洲宮廷式建築風格的城區若隱若現,漸漸浮現出一個清晰的輪廓。
很快,這輛車身沾滿了雪絨了猛禽皮卡駛進了城區,大雪之夜的赤塔市區格外的冷清寂靜,除去道路上偶爾飛馳而過的汽車之外,昏黃的路燈下連一個人影都看不見。
這個時候,猛禽正常行駛,一輛黑色的路虎攬勝從猛禽邊上疾馳而過超車而去,剛好邊上的道路上有一個大坑,路虎這一咆哮,瞬間飛濺了猛禽一身泥水,連擋風玻璃上都全部是泥漿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