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衛東笑了笑,道:“魏大叔,不礙事,這怨不得你,都怪這人脾氣太沖了。”
說著,陳衛東一揮手,示意疤子將吳老千推上來,將塞在他嘴裡的布團扯下來,似笑非笑的盯著他。
“你,你們,你們這是想要幹什麼?”吳老千帶著驚恐怯懦的眼神打量著幾人,結結巴巴的說道:“我,我警告你們啊,我兒子在赤塔可是厲害得很,你,你們要是敢動我一下,我兒子肯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話音剛落,邊上的疤子一腳就將他踹跪下了,抬手就是狠狠的一巴掌,怒道:“狗東西,還嘴硬呢?有種你讓你那龜兒子來動我一下試試?”
陳衛東神祕一笑,抬手扔了一個電話在吳老千面前,冷冷道:“打電話給你兒子吧,讓他稍微快點,這兒蹲著挺冷的。”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吳老千警惕的打量著陳衛東,腦海中卻是在飛速的旋轉著,儘管事前在車上的時候幾人一句話也沒有問他,也沒有告訴他到底是為了什麼事情把他抓來,可當他們一行人出現在赤塔的地頭上之後,吳老千頓時明白了。
很顯然,這幫人是來救魏二皮的女婿和姑爺的,同時也是過來找自己和兒子尋仇來的。
一想到這兒,吳老千的頓時像是一頭護犢子的老黃牛那般,面色一沉冷冷道:“魏二皮,你們他媽的有什麼事請衝老子來,不就是一條命嗎?你們拿去算了,還想讓老子把我兒子騙出來,做你媽的千秋大夢去吧,老子死也不會打電話給我兒子的。”
聞言,陳衛東的嘴角泛起一絲笑意,心道這老傢伙還算是有點小聰明,原本他還打算著到了赤塔找到落腳的地方在把他兒子約出來的,結果現在看來既然他都已經猜出了他們此行的目的,那也沒有必要在藏著掖著了。
“狗日的老東西你還嘴硬呢,老子弄死你我。”疤子很不爽吳老千這幅光棍的樣子,轉身就把手槍摸了出來,卻被陳衛東制止住了。
“東哥,這事兒你別管,我好好讓這老東西看看眼界,保管把他治得服服帖帖的。”疤子梗著脖子說道,他倒是有一百種不帶重複的花樣保管能讓吳老千開口。
陳衛東伸出手指噓了一聲,示意疤子稍安勿躁,繼而一邊脫下自己的手套一邊笑眯眯的盯著吳老千道:“喲,沒發現你還挺帶種的嗎?你確定你不打這個電話?”
吳老千帶著疑惑的眼神盯著陳衛東,儘管他不知道陳衛東接下來要怎麼對付他,但他卻很清楚很硬氣的繼續嘴硬著,道:“不打,老子死也不打這個電話。你們也別得意別囂張,特別是魏二皮你個鱉孫,老子今天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老子的兒子肯定會給老子報仇的,殺你全家,把你女兒賣到窯子裡面去當妓女!”
話音未落,這邊的魏二皮已經怒不可遏了,衝上去對著吳老千就是幾大腳,一邊踹一邊叫罵著:“狗日的吳老千,你敢,老子和你拼了,老子也要你們老吳家斷子絕孫!”
陳衛東順勢攔住了魏二皮,笑著道:“魏大叔,您老先歇會兒,讓我先和他談談,順便讓他兒子快些開車過來接咱們,這天氣也愣是怪冷的。”
說著,陳衛東蹲下,伸手抓起吳老
千的衣領,就跟拎小雞兒似的一把將他拎了起來,笑著道:“吳老千,我念在你年紀比較大的份上不想讓你吃太多苦頭,希望你也別挑戰我的忍耐底線,馬上打電話讓你兒子來這兒接我們。”
“阿呸,你做夢,老子才不會上你的當,不打,死也不打。”吳老千依然嘴硬得很。
“這可是你自己選擇的哦,可沒人逼你。”陳衛東依舊一臉微笑,順手將脫下來的手套塞進了吳老千的嘴裡,塞得死死的。
緊跟著,只見猛的起身將吳老千踩在腳下,另一隻腳死死的踩著吳老千的右手,掏出裝置上消音器的手槍,毫不猶豫的扣動了扳機。
嘡!
一聲低沉的槍響過後,吳老千的一根手指已經被打得稀巴爛,十指連心的劇痛瞬間讓他暈死過去,口中還死死咬著陳衛東的皮手套。
見狀,現場的餘下三人都被嚇傻了,誰都沒有想到陳衛東竟會以這種簡單粗暴直接有效的方式對付吳老千。
最先反應過來的還是疤子,始終是跟著劉胖子混個社會的人,心理承受力和透過表現看本質的領悟力都比其餘兩人要強很多,當即迎了上去對著陳衛東道:“東哥,我來弄醒這老東西,看他狗日的還嘴硬不嘴硬。”
說著,疤子解開了褲子拉鍊,一點也不慣著吳老千的,一泡尿嘩嘩的澆了下去。
緊跟著,因劇痛而短暫昏厥過去的吳老千被淋醒,當手心傳來那鑽心之疼時,立馬痛都他齜牙咧嘴抽搐不已。
“疤子,把塞他嘴裡的手套拿出來。”陳衛東說道。
“啊?拿,拿出來啊?”疤子一愣,有些難為情的盯著陳衛東。
“難不成你還讓我去拿啊?”陳衛東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誰讓你上來就是一泡尿澆下去啊!麻利點吧,反正都是你自己尿的。”
噗!
旁邊反應過來的白超和魏二皮俱是忍不住笑出聲來,帶著幸災樂禍的心情矚目著疤子。
“這,這,我這不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嘛,要是不用尿澆醒他難不成還讓我找盆冷水來啊,這地兒撒泡熱尿沒幾分鐘都得變成冰坨子,你讓我哪兒找水弄醒他去。”疤子一臉委屈的看著陳衛東,卻也還是一咬牙一跺腳伸手去扯開吳老千嘴裡的手套,嘴裡還嘟囔著:“東哥,你坑我啊,下次這種事情別在讓我幹了,讓我幹我這也尿不出來了,讓阿超幹。”
“東哥,你別聽疤子哥的啊,這事兒,這事兒我也幹不來,嘿嘿。”白超一見疤子禍水東引,當即站出來將自己撇得乾乾淨淨的,開什麼玩笑,這讓自己有事沒事抓自己的尿玩,這是個正常人乾的事兒麼?
陳衛東沒理會兩人,臉上依舊掛著和煦的笑意看著吳老千,道:“怎麼樣,這滋味不錯吧?”
“你,你,你……”吳老千戰戰兢兢的打量著陳衛東,就跟見著魔鬼似的,身子不住的往後縮,牙齒都在打顫。
“我也不跟你廢話了,這電話你打還是不打,這是我最後一次問你。”陳衛東臉色一沉,話鋒一轉,冷冷的說道:“你聽好了,你要是不打這個電話,我就把你的十根手指頭一根一根的敲下來,然後是腳趾頭,即便你不
說,我也有辦法找到你兒子,無非就是多花點時間。但是對於你來說,機會只有一次,你自己想好了在選擇。”
“你,你,你……”吳老千整個人已經嚇傻了,哆哆嗦嗦半天說不出話來,一想著那鑽心般的生疼,渾身上下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看來,你還是不願意配合嘍。”陳衛東抬手舉起手槍,笑容越發陰冷:“這一下,你沒得選了。”
“別,別開槍,求求你別開槍,我打,我打還不成嗎。”吳老千再也忍不住了,竟然放聲大哭出來,一把撲過去抓起地上的電話顫抖著雙手按下了一組熟悉的號碼。
很快,電話通了,那邊傳來一個不耐煩的聲音:“老爹,你這又是要搞哪樣啊,大晚上的不睡覺,很煩人的好不好。”
吳老千還未開口,卻先發出了一陣嗚嗚咽咽的悽慘哭聲,大半天說不出話來。
“老爹,你這是要鬧哪樣?你別嚇我啊,出什麼事兒了?”電話那般,吳老千的兒子吳敵也有些慌了。
見狀,陳衛東一把將電話搶了過去,道:“你就是吳老千的兒子吳敵?”
“你是誰,你把我爹怎麼了?”吳敵吼道。
“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我們現在在邊境線上,馬上開車過來,超過半個小時你就不用來了,等著給你爹收拾吧。”陳衛東直截了當的掛掉了電話。
赤塔一處紅燈區中,還在**的吳敵一骨碌從一個金髮碧眼的俄羅斯妞肚皮上翻滾下來,邊走邊打電話:“大哥,我是……”
這邊,掛掉電話後的陳衛東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吩咐道:“魏大叔,你先回去吧,這邊的事情交給我們處理就行了。疤子和阿超按照咱們事前制定的計劃各就各位,等著吳敵過來就殺過去,爭取一鼓作氣幹他一票。”
“大東,我,我……”魏二皮欲言又止,他心裡也很清楚這次前往赤塔光頭黨的老巢,鐵定少不了一番拼殺,而他也很清楚自己有幾斤幾兩重,跟著去的話也只能是給他們拖後腿。但是,他心裡卻由覺得女兒姑爺是因他自己的原因才深陷囹圄的,他也迫切的想要自己去贖罪。
“魏大叔,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你也想著能夠親眼看著邦哥和嫂子脫險。但是,咱們此番前去光頭黨的老巢,絕不是想剛才咱們闖古老三的賭場那般容易,不是攥著兩顆手榴彈就能讓對方忌憚害怕的。”
說著,陳衛東走到魏二皮的身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繼續道:“再說了,咱們這也還犯不上讓您老人家冒這個生命危險,你要相信我們能做好這個事情的。我陳衛東向你保證,一定囫圇個的把邦哥和嫂子給您送回去。至於邦哥和嫂子對你的誤解,我會親自向他們解釋這個事情的。”
魏二皮一咬牙,狠了狠心,道:“大東,一切都麻煩你們了。”
說著,魏二皮作勢就要往地上跪下去,得虧是陳衛東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扶住了,有些不悅道:“魏大叔,你這是什麼意思?你這不是在折煞我們這些當小輩的麼?”
“大東,我……”魏二皮見磕頭未遂,咬了咬嘴脣道:“大東,這份情誼我魏二皮記下了,我們老魏家一家人都念著你的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