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這一碼事歸一碼事,以後我可還得仰仗你幫我多照顧照顧魏大叔一家還有邦哥一家子呢。”陳衛東也並未把話說死,畢竟說到底這強龍還不壓地頭蛇,想必能有古老三的照顧,以後老人家們的生活也多少能有點保障,至少不用擔心被人欺負上門。
“陳老弟,這就是一句閒話的事情。”古老三當即拍著胸脯應承下來,道:“這以後老人家們的事情就是我古老三的事情,支會一聲分分鐘到位,絕對給辦得妥妥的。”
“那我就先代我邦哥向三哥道謝了。”陳衛東致謝道。
“陳老弟,瞧你這話說得,都是自家人,一句閒話全憑招呼。”古老三大大咧咧的說著,心底已經打定主意,等到這邊一忙完,明兒個一早就買上東西去登門拜訪,也算是表明自己的態度。
說話間,三哥的心腹馬仔從賭場裡面拎著個皮包飛快的跑了過來,將包遞給古老三。後者在接過包後,將拉鍊一拉開,往陳衛東身邊一推,道:“陳老弟,這點小心意你務必收下,你要是不收下的話就是不把我古老三當自家兄弟看。”
陳衛東隨眼一撇,包里約莫十萬塊的樣子,在看看古老三擺出的這架勢,是打定決心一定要讓自己拿點東西他才放心,索性也順了他的意思,一把接過皮包,道:“既然三哥都把話說到這兒了,小弟我也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說著,陳衛東將皮包遞給了邊上目瞪口呆的疤子,繼續說道:“三哥,現在時間也不早了,兄弟這邊情況緊急,就此告辭。”
“行,兄弟,你有事先去忙,我也不耽擱你幹正事了,一路平安。”古老三正色道。
“知道的,謝了,三哥。”陳衛東朝他眨了眨,轉身拉開車門上了後座,然後搖下車窗,道:“三哥你回吧,這大雪天怪冷的。”
“陳老弟,羅二炮那事兒真不需要我……”儘管已經知道了答案,但古老三終於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江湖道義的面子工程做得挺足。
“一點小事就不勞煩三哥了。”說著,陳衛東遞過出來一張名片,道:“三哥有事兒招呼一聲,就這電話。”
見狀,古老三也忙不迭的讓小弟把自家名片掏出來塞給陳衛東,道:“大兄弟,等你救出羅安邦了一定給我個電話,我給你們擺酒。”
“一言為定。”陳衛東一口應承下來。
說話間,白超已經在陳衛東的授意之下將途銳緩緩開動起來,順著來時的路慢慢駛去。
古老三一直站在原地揮手目送途銳消失在山林路的盡頭,這才喃喃自語著道:“嘖嘖嘖,看不出來啊,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三哥,這,咱們這麼做到底為什麼啊,我也沒見著他們幾個有什麼過人的本事,一出手就是十萬塊,也太不值當了吧。”一個心腹小弟不解的問道。
古老三轉身重重的賞給這個小弟一記板栗,恨鐵不成鋼道:“你個小東西懂個屁,這叫套江湖關係懂不懂。人家這都敢猛龍過江把羅二炮給廢了,你說他有沒有過人的本事,還有那蠻橫凶殘的五虎將,這些貨色又豈是輕易能對付的啊?學著吧,這條江湖路還長得很……”
這邊,行駛出一段距離過後,後座上和陳衛東並排的疤子也忍不住八卦道:“東哥,你剛才發現沒,古老三這老東西在聽到你廢了羅二炮,又弄服了五虎將之後,對咱們的態度可是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啊,瞧著那副諂媚的模樣,就差跟你磕頭拜把子歃血盟誓桃園結義了。媽的,早知道這老狐狸吃這一套,咱們一上去就應該亮明身份的,還不得在第一時間晃瞎他的24K狗眼啊,還省挺多麻煩的。”
陳衛東嘴角微微抽搐,冷冷道:“疤子你別太天真了,你當真以為古老三沒頭腦啊?這老狐狸的算盤打得比誰都精。不過也沒什麼的,他和咱們反正也不是一條道上的人,就隨他去吧,反正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好,以後還指望著他照顧一下魏大叔一家和邦哥一家子呢。江湖這些事兒啊,還有挺多門道只得好好學習摸索的。”
說著,陳衛東對著白超吩咐道:“阿超,一直往邊境線開。”
一個小時後,途銳越野車駛進了一處人跡罕至的深山密林,厚厚的積雪甚至都覆沒了越野車的輪胎。也得虧是陳衛東有先見之明,選擇了一輛底盤高輪胎大的越野車,這要是按照疤子的想法弄一輛賓士寶馬直流的轎車,估摸著還沒到目的地就得趴窩。
此時,天空中的雪越下越大,呼嘯的寒風嗖嗖的颳著,颳得大樹枝頭的積雪時不時啪嗒啪嗒往下掉。
放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甚至不用手電都能清楚的看清楚數百米外的情況。
“東哥,前面已經沒路了。”駕駛室上的白超轉過身說道。
陳衛東點了點頭,問道:“魏大叔,我們現在離邊境線還有多遠的距離?照目前的這個天氣狀況,咱們步行得多久時間?”
這條路是魏二皮帶領著他們走的,以前他們就經常從這邊偷渡到赤塔去賭錢,熟悉得很。
副駕上的魏二皮搖下車窗觀望了一下,語氣肯定的回道:“大東啊,咱們離邊境線步行的話大概還得有將近四十分鐘的時間,得繞過前面那座山頭,然後才能過去。”
“嗯,那行,咱們分頭收拾一下東西,準備下車徒步穿越,都麻利兒點。”說著,陳衛東率先將武器和一個裝有人民幣的密碼箱拎起推門下車,繼續吩咐道:“疤子,把裝錢的箱子給大叔和阿超,你到後面去把吳老千弄下來。”
很快,一行人都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站在雪地中,白超在陳衛東的指揮下將越野車開到了一處隱蔽的地方用車罩罩上,估摸著一夜暴雪過後,這車就能和左邊的雪丘融為一體。
緊跟著,魏二皮打頭,白超和疤子一前一後押著咿呀嗚咽掙扎不已的吳老千走中間,陳衛東負責斷後,向著一千米開外的山頭疾行而去。
半個小時後,魏二皮用手勢示意大家停下來,藏身在雪地中的一處凹坑中,疤子和白超死死的將吳老千壓在身下,壓根就不給這貨反抗的機會。
陳衛東小心翼翼的迎了上去,低聲道:“魏大叔,什麼情況?”
“邊防部隊在巡邏。”魏二皮壓低聲音回道,一雙昏黃的眼睛竟然綻放出一抹異樣的精光,猶如一個經驗豐富的獵人,潛伏在雪地中注視著獵
物的一舉一動。
陳衛東抬眼掃去,果然在百米開外的一條冰封河道上看見了一隊巡邏士兵,大概十來人的樣子,全副武裝,渾身上下包裹的嚴嚴實實的。
“這是每天晚上的例行巡邏,河道對面就是赤塔的地域,那邊待會兒也會有邊防巡邏隊,咱們還得小心應付著。”魏二皮耐心的解釋道:“另外,我剛剛已經和那邊的蛇頭聯絡好了,他們的車已經到了,咱們只要在不驚動雙方邊防部隊的情況下成功潛伏過去,直接就能上車,然後負責送咱們到赤塔。”
此時的魏二皮,渾身上下散發出的這種冷靜睿智的氣質,一點也不像是他們第一次見面時所表現出來的那般怯懦潑皮無奈,禁不住讓陳衛東都開始刮目相看起來。
“魏大叔,你這是第幾次去赤塔了?”陳衛東問道。
“不算這一次的話,前面去了十幾次了。”魏二皮頓了頓,繼續道:“不過都是過去賭錢的,若非是閨女和姑爺還在那邊受罪,我這一輩子都不想在踏上那邊罪惡的土地。”
陳衛東眉頭微微一皺,緊跟著伸手輕輕拍了拍魏二皮的肩膀,安慰著道:“魏大叔,安著吧,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說話間,只見魏二皮猛地起身,神色肅穆,目光如炬:“抓緊時間衝過去,巡邏隊十分鐘後就會巡邏回來,快。”
語畢,魏二皮一馬當先率先衝了出去。
緊跟著,疤子和白超也拖起死狗一樣的吳老千以最快的速度衝過去,依舊還是陳衛東負責斷後。
很順利,幾人剛剛越過界碑跳進一處天然的凹面坑道時,對面的巡邏隊也走過來了,隊伍中很顯然還有人發現了剛偷渡出境的陳衛東等人,但卻選擇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去管他們,想必這兒肯定每天都有很多人偷渡過去,邊防軍都習以為常了。
沒幾分鐘,當他們再一次成功的避開了俄羅斯的巡邏隊後,在魏二皮的帶領之下迅速的鑽出了老林子。
路邊,一輛沒有熄火的皮卡車安靜的停在那兒,想必應該就是魏二皮口中的蛇頭。
果然,魏二皮帶領著他們迅速走到車邊,敲開駕駛室的車窗後,一個金髮碧眼帶著鄙夷的眼神打量了幾人一圈,用蹩腳生硬的普通話說道:“每個人兩千,先付錢在上車。”
“保爾察,你狗日的敲竹槓啊,以前不都是一千塊一個人嗎,現在怎麼要兩千了啊?”魏二皮怒道:“你這不是在壞規矩麼,五千塊錢,多一分都沒有。”
保爾察一瞥眼,二話不說直接關上了車窗,緊跟著一腳油門踩了下去,這輛滿是積雪的皮卡車轟一下就躥出去了,壓根就沒有理會幾人。
連同陳衛東在內的幾人都沒有料到這個保爾察竟然會是個如此莽撞獨斷之人,甚至都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便被車輪捲起的雪碴子淋了一身,氣得疤子破口大罵道:“沒長眼睛啊,狗日的下次再讓老子碰到弄死你丫的,草。”
“大東子,這,這,我……”魏二皮顯然也沒有料到事情竟會變成這樣,有些無奈和心虛的看著陳衛東,眼神中滿是愧疚悔恨之意,早知道的話兩千塊就兩千塊,也勝過現在讓大家在這兒凍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