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於無奈之下,走投無路的魏二皮厚著臉皮找到了女婿羅安邦,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
如此一來,本來就剛正不阿血氣方剛的羅安邦,在得知此等陰謀之後,自然不可能與赤塔那邊的黑惡勢力妥協,更不可能拿出兩百萬去贖魏語。
更何況他自身根本就拿出去那麼錢,加之邦哥本身就是個要面子的人,更是沒臉因為這點小事而去求助遠在黔中市的劉胖子和陳衛東借錢。
最後,羅安邦選擇了最直接也最切實可行的辦法,那就是單槍匹馬殺進赤塔去救魏語。
結果不言而喻,即便是身手了得的羅安邦,在面對整整一個武裝到牙齒的黑惡組織,並且是在對方事先埋伏好的情況下,自然是無法救出魏語的。非但沒有救出魏語,反而還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至於疤子口中那所謂的五百萬贖金,不過是赤塔光頭黨為了掩蓋自己的罪惡陰謀而刻意杜撰出來的一個藉口和理由罷了,目的就是不給人留以口舌。
而關於他們為何會針對羅安邦設下這麼大的一個圈套,抓到羅安邦之後的目的到底又是什麼,魏二皮也不得而知。
終於,將近半個小時的講述後,魏二皮總算是將整個事情原原本本的敘述了一遍,期間整整喝了三杯茶水,更是不忘一個勁兒的埋怨著說都怪自己嗜賭成性還好面子,要不然也不可能親手將自家閨女和姑爺推向火坑。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了,都快我不好,我真該剁了我這雙手的,我要是不賭錢就不會出這些事情了。”說著,魏二皮又伸手輕輕抹了一把老淚。
一旁的魏大娘也一個勁兒的陪著在哪兒哭,對於她這種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老實人婦人來說,在遇到這種情況之下,似乎除了哭之外,再也找不到其它的宣洩方式了。
“狗日的吳老千父子,我他媽非弄死他倆不可,雜碎,卑鄙無恥下流。”邊上的疤子早已怒不可遏了,本來他心中就憋著一股邪火,加之自己誤解了魏大叔之後更是讓他憋屈不已,現在這一腔的邪火通通都推卸到了吳家父子身上,扭過腦袋看著陳衛東,道:“東哥,咱們現在就出發,去找吳家父子算賬去,罵了隔壁的,老子非要活剮了兩人不可。”
反觀陳衛東,整個過程中他都挺冷靜挺理智的分析著這件事情,敏銳的從魏二皮隻言片語的講述中捕捉到幾個資訊。
第一,邦哥曾是陸軍特種部隊成員的身份。
第二,赤塔高層親自為他而設下這個局。
順帶著他還自己分析推測出了一些有用的資訊,與漠河臨近的赤塔,阿穆爾三地,皆屬於邊陲重鎮,這一地區向來都是各大勢力爭相競爭盤踞之地,販毒軍火賣**地下賭場等等,都是各大幫派的必爭之地。
聯絡著光頭黨的組織背景,這個盤踞在俄羅斯邊境上的團伙,主要以賭場販毒賣**為撈錢途徑,自然免不了得和其他幫會爭奪地盤和生意。
如此一來,似乎他們費盡心機抓走邦哥的目的應該和他們對外的擴張分不開,很可能是調查得知邦哥的身份背景之後,想要威逼利誘他替其完成某些見不得光的黑暗勾當。
對,肯定是這樣的,一定沒
錯。
推測至此,陳衛東似乎明白了什麼,當即開口道:“魏大叔,這個吳老千住在什麼地方你知道嗎?”
魏二皮點了點頭,道:“我知道,這個吳老千家住在離俺們這兒三十里開外的吳家屯,他們那兒有個賭窩,我就是在那兒輸乾淨了所有錢,然後被吳老千騙著去赤塔那邊的。”
陳衛東眉頭一沉,道:“行,那就這樣了,魏大叔你給我們帶路,我們馬上前往吳家屯去會一會吳家父子,我順便當著他們的面問清楚一些問題,然後好對症下藥研究一下去赤塔救邦哥和嫂子的方案。”
魏二皮也沒有推辭,道:“好,我馬上就帶你們去找吳老千。”
說話間,魏大娘已經從廚房裡面掀開簾子,一股烙餅的香味飄散開來,道:“丫頭她爹,你們這是要去哪兒啊?這大晚上的先讓孩子們吃口熱乎飯吧。”
魏二皮將目光投向陳衛東,道:“要不你們先吃點東西在走吧?那麼遠趕過來,肯定還沒有吃東西吧?”
陳衛東遲疑了一下,吩咐道:“疤子,你去廚房打包點烙餅路上吃,咱們馬上出發,我怕夜長夢多。”
疤子應了一聲,一溜煙兒的跑廚房去準備東西去了。
陳衛東朝魏二皮點了點頭,道:“魏大叔,咱們出發吧。”
五分鐘後,一行人已經上了停在打穀場上的途銳越野車,魏二皮坐在副駕駛室上,陳衛東和疤子在後座。
等待他們的過程中,白超一直也愣是沒敢熄火,打著空調在車裡面焦急的左顧右盼四下張望。
很快,白超已經從後備箱的油桶裡面抽出油將途銳的油箱加滿,一翻身跳進駕駛室裡面,轉身對著陳衛東道:“東哥,已經搞定了,咱們現在可以出發了,魏大叔你在前面負責給我指路吧。”
“出發吧!”
陳衛東大手一揮,示意白超可以走了,另外一隻手裡面還嚼著魏大娘烙的大蔥肉餅,味道很不錯,挺有嚼勁兒的。
一旁的疤子也拿著個餅啃著,至於白超和魏二皮兩人,一個因為心事重重,另一個因為要開車,都沒有吃東西。
途銳緩緩啟動向村口駛去,鵝毛般的大學下得越來越猛了,照著目前這架勢,明兒個鐵定得有二尺厚。
這也得虧途銳的輪胎上提前上好了防滑鏈,而且路上也一直有車輛在跑,加之白超精湛的駕駛技術,途銳就在這個暴雪之夜又穩又快的向三十公里外的吳家屯駛去。
一路上,大家都沒有說話,車內的氣氛死寂而沉悶,似乎大家的心事都撲倒了如何營救羅安邦的身上。
陳衛東和疤子兩人啃完餅後,便開始有條不紊的拿起那從軍火販子羅二炮那兒黑來的槍支嫻熟的裝填彈藥,比劃著動作試槍。
副駕駛室上的魏二皮偶然間透過眼角的餘光撇向後座上正在擺弄槍支的陳衛東和疤子,眼神中儘管閃爍著驚訝震驚之色,但始終還是沒有表露出來。
作為三角洲地區土生土長的漠河人,魏二皮自是很清楚赤塔那邊的光頭黨是何等組織,想要對付他們就必須得心狠手辣,要不然鐵定得讓人家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下。
如此一來,
他望向陳衛東和疤子的眼神也變得欽佩柔和很多,更實在心底暗自祈禱著兩人能順利的將自家閨女和姑爺從魔窟虎穴中救出來。
大概半個小時的車程之後,幾人甚至都能若隱若現的看見不遠處那燈火闌珊的村落,想必是目的地吳家屯到了。
“娃兒,前面的丁字路口你往左拐,咱不進村去。”魏二皮指著不遠處的一個岔路口給白超指著路。
“魏大叔,咱們不是要去村裡找吳老千嗎?怎麼現在又不進村子了啊?”後座上的疤子在聽聞這話後當即有些狐疑的問道。
“這個點吳老千肯定不會在家裡的,肯定在那邊的賭窩裡面。”魏二皮一語道出天機,道:“從這邊往左拐向林子裡面行駛三公里,有一個規模挺大的賭場,咱們想要找吳老千,就只能去賭場裡面碰碰運氣了。”
聞言,陳衛東和疤子不約而同的回頭往了對方一眼,緊跟著只見陳衛東點了點頭,道:“行,就按魏大叔說的辦。”
緊跟著,他又重新吩咐道:“咱們還是按既定的計劃行事,阿超你呆在車裡別動,我和疤子陪魏大叔去賭場裡面抓吳老千,得手後咱們車上匯合,都明白沒有?”
“知道了,東哥。”
“放心吧,東哥。”
兩人一口同聲的回道。
語畢,陳衛東朝著疤子使了一個眼色,後者立馬心領神會,飛快的從旅行袋裡面抓起那把手槍和幾個彈夾塞進了自己的衣兜裡面,臨了還不忘從袋子最下面翻出兩顆手雷掛在衝鋒衣的內衣兜上。
陳衛東也選了兩把仿六四式揣到兜裡,順便抄起一把匕首綁在腳踝處,他那把跟隨他八年之久的瑞士軍刀因為要過安檢的原因被留在了黔中市。
“孩子們,給我兩顆手榴彈吧。”說話間,魏二皮轉過身來,眼神堅定的對著陳衛東說道:“孩子,我知道此行咱們去抓吳老千,尤其是在賭場裡面抓他,肯定不會一帆風順的,大叔不會用槍,你們給我兩顆手榴彈,關鍵的時候魏大叔肯定不會拖你們倆的後腿。”
陳衛東眉頭一皺,長吁了一口氣,道:“好。”
說真,他親自挑了兩枚拉環式手雷遞到魏二皮的手中,順便教會他使用方法,只要勾住那個圓環使勁往外一拉,緊跟著抬手往外扔就成。
說話間,幾人已經順著這條林間小道行駛了很長一段距離,裡面的積雪越來越厚,林子也越來越密。
突然,從路邊的雪地中猛地冒出幾個渾身披著白色披風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壯漢攔住了途銳的去路,其中一個大漢上前敲了敲駕駛室的玻璃窗。
白超條件反射的轉過腦袋看了陳衛東一眼,得到後者的示意之後放下車窗,副駕駛室上的魏二皮搶先開口道:“俺是魏家屯那疙瘩的魏二皮,帶幾個老家的親戚過來扳本。”
說著,後座上的疤子已經遞過來一千塊錢,笑道:“幾位兄弟辛苦了,一點小意思。”
攔路的幾人正是賭場放哨的探子,領頭的那個一把接過疤子遞過去的鈔票,似乎還認識魏二皮,打趣道:“魏二皮,老東西發達了?這都把女婿和閨女都輸給赤塔那邊的老毛子了,現在還想著從這兒撈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