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二皮笑了笑,道:“沒辦法啊,人家那邊催的急,這要是在湊不齊贖金的話,閨女和姑爺可就遭老罪了,從老家親戚那兒東拼西湊也借不出那麼多錢,只得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態度在過來拼一拼博一搏嘍,興許運氣好還能湊點呢。”
領頭的探子也不疑有詐,魏二皮也算是這個的老顧客了,只要不是條子,他們向來都聽歡迎外面的人前來賭錢的。
最後,看在錢的面子上,領頭的道了一句:“魏二皮,祝你好運啊!去吧,玩開心點。”
跟著,白超繼續開車往前行駛了大概一公里的地方,在魏二皮的指引下將車停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上,幾人這才發現這深山老林中別用一番洞天,光這停車場上的豪車就有不少,賓士寶馬卡宴之流的比比皆是。
如此看來,這賭場的場子當真還不小,想要不動神色的從這裡面把吳老千給弄出來,的確還是有些困難的。
然而,現在他們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來都來了肯定得不惜一切代價弄走吳老千,繼而才能謀劃出如何去營救羅安邦。
“大家都記住一條,能不動聲色的情況下弄走吳老千最好,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別和賭場的人發生衝突,儘可能和平解決問題。”陳衛東最後一次囑咐道。
說著,他率先推門下車,疤子拎著一個裝了一把AK47的黑匣子也走了下去,副駕駛室上的魏二皮緊隨其後。
臨走前,疤子轉身囑咐了白超一句:“阿超,大餅和傢伙都在後排,你自己小心點。”
白超重重的點了點頭,轉身抄起一把手槍握在手裡,另外一隻手拿著一個大餅狼吞虎嚥的啃著,目送陳衛東一行走進半掩著的賭場中。
這邊,陳衛東一行走近些才猛地發現眼前這個藏身在茫茫白雪深山下的神祕賭窩。
眼前這個蓋著白色簾子的地方類似於一個半山岩洞,頂上有茂密的參天大樹和厚厚的白雪,半掩著的地方也用雪白的簾子給蓋住了。若非是有魏二皮帶路的話,很難從外面一眼看出來這個地方竟然會有一個賭場。
魏二皮一馬當先,輕車熟路的掀開了簾子,一進門立馬便是一副熱火朝天的火爆場面,煙霧繚繞人頭攢動,得有將近百十平米的空地上放著數十張賭桌,有玩搖骰子的,有玩紙牌的,也有玩俄羅斯輪盤的,各色賭博器具應有盡有一應俱全。
陳衛東環視大廳的第一眼,憑藉著多年的職業經驗,第一時間便發現了不下於數十個看場子的打手,這事估計真懸了。
“哎喲喂,這個不是連閨女都輸掉了的魏二皮麼?怎麼,又從哪兒藉著錢了啊?想來扳本啊?”
“嘖嘖嘖,瞧著們,他身後這兩個人看上去挺有錢的勒,人家可都是拎著箱子來的喲。”
幾人剛一進門,立馬有幾個站在門口的打手圍上來拿魏二皮打趣,估摸著他因為賭錢輸掉閨女這事兒,恐怕早就已經在這塊兒鬧到了滿城風雨人盡皆知的地步。
面對眾人的譏嘲,魏二皮也不動怒,甚至還帶著幾分諂媚的笑容,也不知道刻意偽裝出來的還是已經麻木了。
說話間,一個貌似小頭目的傢伙撥開了眾人走到他們面前,先是抬眼掃視了兩人一
圈,當看到疤子臉上那一道猙獰的疤痕時,略微皺了一下眉頭,最終卻將目光定格在疤子手中的那個黑匣子上面,道:“幾位兄弟看上去有些面生啊。”
一旁的魏二皮幹忙著解釋道:“三哥,他們兩個是我遠房的表親,這不是知道我那檔子事情了嘛,可這家裡也都不是富裕人,東拼西湊也湊不齊那麼多錢,這就想著來杜大哥的地頭先借點閒錢渡過這難關,日後再慢慢償還給杜大哥。”
綽號三哥的頭目並未理會魏二皮,銳利陰冷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陳衛東,似乎想要透過眼睛洞穿他的心事一般。
說實話,就這什麼三哥的水準,在陳衛東的眼裡壓根就像是三歲小孩的挑釁那般。
儘管他的眼神比尋常人要凶狠毒辣得多,但對於從屍山血海裡面摸爬滾打八年之久的陳衛東來說,根本就是入不得法眼的跳樑小醜戲法。
陳衛東也不躲閃,目光如炬的與三哥對視著,開口道:“三哥面生是正常的,兄弟我是在南方混生活討口的,今日借三哥的寶地沾沾財氣,還望三哥賞口飯吃。”
一時間,四道冰冷鋒利的目光交織到一起,陳衛東和三哥兩人不自覺的拉近了彼此的距離,甚至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對方的鼻息聲。
最終,在陳衛東那強大冰冷的殺戮氣場之下,三哥到底還是敗下陣來,面部肌肉微微抽搐一下,冷冷道:“希望你們能遵守我這場子的規矩,別到時候弄得大家都下不來臺。”
說著,三哥一揮手,道:“魏二皮,帶你這兩個遠房親戚換籌碼去吧。”
“誒,誒,這就去,這就去,謝謝三哥,謝謝三哥。”魏二皮後脊背都冒起一層冷汗,生怕這還沒能進到賭場就和人家幹起來了,在得到應允後,一邊賠笑臉一邊扯著陳衛東的衣角:“走吧,咱們換籌碼去。”
“三哥,謝了。”陳衛東抱拳道。
緊跟著,他朝疤子使了個眼色,兩人跟在魏二皮的身邊向不遠處的收銀臺走去,那個地方應該是換籌碼給兌錢的。
望著陳衛東一行遠去的背景,三哥眯著眼睛朝手下人揮了揮手,吩咐道:“你們幾個不動聲色的跟著他們,那兩個外地人不是善茬子,尤其是那個跟笑面虎似的年輕人,一定要格外小心他。另外,通知看臺的荷官,讓他們一定小心別讓幾人出老千了。”
“是,三哥。”
“知道了,三哥。”
幾個看場子的馬仔領命而去,只留下三哥一人站在原地半眯著眼喃喃自語:“多少年沒遇到這麼橫的年輕人了,有點意思,就是不知道手上有沒有點真章。”
很顯然,三哥將陳衛東和疤子兩人誤認成了南方賭場的老千高手,以為是魏二皮走投無路之際請回來扳本的救星。
這邊,陳衛東幾人的心思壓根兒就不在賭錢上,他們的主要目的是抓住吳老千。
但是,也不得不先換了一萬塊錢的籌碼,佯裝成前來賭錢的賭客,這人來人往的密集大廳內,想要第一時間找到一個人還真挺不容易的。
“魏大叔,待會兒我和疤子先找個地方落腳隨便玩兩把掩人耳目,你儘可能的多遊走一圈看看吳老千在什麼地方,見到他後儘可能的把他往我們這邊
忽悠過來。”陳衛東壓低聲音吩咐著道:“剛才你們也看見了,那個叫三哥的挺警覺的,最好還是和平解決這件事。”
“娃兒,你放心吧,孰輕孰重我魏二皮還是知道的。”魏二皮低聲保證道。
緊跟著,三人就此散開,陳衛東和疤子在一起,魏二皮一個人開始在大廳中左突右撞的逛蕩,試圖尋找吳老千的身影。
陳衛東兩人就近找了一張賭桌停下里,是一桌玩單雙的桌子,在他們身後不遠處,有兩三個看似在漫不經心抽菸,實則卻是領命後在此監視他們的馬仔。
陳衛東不經意的一掃眼便發現了幾人,嘴角泛起一絲絲令人琢磨不透的笑,抬手舉起兩個五百塊的籌碼往桌上一扔,剛好落注在單上面,荷官隨即開盤。
“一,三,五,單!”
“哎呦喂,東哥今兒個手氣不錯嘛。”一旁的疤子笑著道。
陳衛東聳了聳肩,笑著不置可否,也並未去撿桌上的錢,繼續落注單,眼角的餘光卻是在四下搜尋魏二皮的身影,儘可能的將他的活動範圍控制在自己的視野之內。
幾分鐘後,荷官再次開盤,依然還是單。
如此一來,賭桌上的籌碼一下子就變成了八個,眨眼間一千漲到四千。
“嘿,東哥,你真神了啊,又中。”疤子也來了興趣。
陳衛東不經意間將自己的目光瞄向大廳角落上一個不起眼的地方,神祕一笑,緊跟著對著疤子小聲道:“疤子,你信不信這把還是開單?”
疤子一愣,眼神有些閃爍,狐疑道:“東哥,不可能吧,我剛剛看了牌桌上的標註,連著上一把,都已經是第五把開單了。”
“打個賭?”陳衛東笑道。
“還是算了吧,我估摸著也得出單。”疤子訕訕的笑了笑,並不接招。
這邊,賭場的監控室裡面,三哥和一幫馬仔守在監控室前。剛才陳衛東刻意朝著攝像頭的方向神祕一笑,在三哥看來卻是帶著挑釁與諷刺,越發的堅定了他內心深處的想法,陳衛東兩人肯定是南方過來的老千高手。
“哼,區區一萬塊錢就想在我老三的場子裡面翻雲覆雨?”老三的嘴角露出了輕蔑的笑,抬手吩咐道:“通知76桌的荷官,這一把還給他開單。不,開一個豹子給他,我倒要看看這兩個南方人到底有什麼看家本領。”
“三個五,單!”
果然,荷官在得到頭兒的命令之後,居然開出了豹子五。按照賭場的規矩,豹子是1比13的賠率。
如此一來,陳衛東桌上押得四千塊,這把就變成了五萬二,整整一百零四個籌碼。
“臥槽,居然開豹子。”疤子兩眼放光,激動道:“東哥,你會算啊?嘖嘖嘖,這下子賺翻了,哈哈。”
陳衛東再度轉身將目光投向那潛藏著攝像頭的隱蔽角落,笑著舉起手擺出一個很隨性的美式軍禮,轉身對著疤子道:“疤子,把籌碼都收了,咱們撤吧。”
“啊?東哥,這就,這就不賭了啊?”疤子有些懵了,他在黔中市的時候也是個嗜賭成性的老賭棍,這在興頭上的呢,甚至都把此行的任務目的給拋到九霄雲外,一門心思只想趁著手氣多賺一些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