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過程中,朱局長開始親切的稱陳衛東為小陳,讓他叫他也叫朱伯伯,還說什麼以後有什麼事情直接來交通局找他,保管分分鐘給他辦妥什麼的。
更是隱晦的向他提到了李鶴齡,還讓他結婚的時候一定要給他發張請柬,說什麼朱伯伯是看著李芮長大的,必須得給侄女兒和侄女婿主持婚禮云云。
聽聞此言,陳衛東咂舌不已,暗道難怪著朱局長會對他如此的熱情熟絡,合著是剛才李鶴齡的一番電話中居然說他是自己的女婿,鬱悶得陳衛東腹謗不已:老李你搞什麼搞,這不是在瞎搞麼?
正當陳衛東在朱局長的辦公室中一邊聆聽局長伯伯的諄諄教誨一邊腹謗李鶴齡瞎搞亂搞的時候,新出租車公司的營運資格證也辦好了。
當他從辦事員手中接過這張還帶著油墨香氣的營運證時,竟然讓他有種沉甸甸的感覺,這一紙證件,可給他換來了一個準岳父,一個準媳婦還有一個腆著臉倒貼上來的局長伯伯。
“小陳啊,剛才朱伯伯的一番話你可都記住了?”朱局長終於沒有繼續喋喋不休的叨叨了,而是拍了拍陳衛東的肩膀,意味深長的說道:“小陳啊,你不要嫌朱伯伯話多,朱伯伯也是為了希望你們兩個小年輕能好好的,芮芮那丫頭是我親眼看著長大的,脾氣性子是有些火爆了點,可人品那是真沒得說。我給你說啊,當初……”
陳衛東頓時抓狂了,本以為這老朱已經說完了,哪料到這廝話鋒一轉,又開始喋喋不休的叨叨個沒完沒了,簡直比唐僧還唐僧。
這一刻,陳衛東甚至連掐死他的心都有了,但臉上卻不得不擺出一副跟三孫子似的受教表情,誰叫這吃人的嘴軟,那人的手軟啊。人家二話不說以最快的速度幫自己搞定了一件大事,讓他叨叨兩句又如何,反正又不會掉二兩肉,茲當是免費掏了一次耳朵。
“好了,多的朱伯伯我也不說了,就這麼著吧,你們小兩口結婚的時候一定要給我說啊,這證婚人的老朱當定了。”朱局長許是嘚吧到口都幹了,終於停了下來,舉起辦公桌上的濃茶輕輕咂了一口。
這邊,陳衛東已經瀕臨爆發的邊緣,估計這老朱要是在繼續嘚吧嘚吧不停的話,保不齊他愣是敢跳起來一把掐死他,腹謗道:這尼瑪總算是完了,還多的你不說了?敢問你老人家剛才說的還少麼?從李芮的童年都說到了兩人結婚後生幾個孩子,怎麼撫養孩子,孩子長大以後找什麼樣的朋友統統都捋了一遍,就差沒給兩人安排後事了。
“朱伯伯,您放心,等到那天的時候我肯定會親自來請您老人家的,到時候您老不去都不行。”陳衛東腆著臉笑道,連他自己都能感受到剛才那番話說得有多假,但沒想到老朱卻挺享受的。
但見老朱輕輕砸了一口茶,伸手拍了拍陳衛東的肩膀,一臉慈祥和和善:“小陳,你放心吧,朱伯伯肯定到。”
說話間,陳衛東不經意的撇了眼手腕上的手錶,不知不覺間竟然已經到11點了,貌似這林馨予和那房管局的什麼蔡局長約定見面的時間是11點半。
如此一來,陳衛東也顧不上繼續和老朱寒暄調侃了,婉言提出去意:“那什麼,
朱伯伯,你看這不知不覺間都耽擱了您老一上午的時間,心裡真是挺過意不去的。”
本以為老朱這人精能聽出自己話中的言外之意,哪料到這貨還以為陳衛東是在和他客氣,當即很大度的揮了揮手,故意板著臉卻豪氣萬丈道:“小陳啊,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什麼叫耽擱了我老朱一上午的時間啊,我和老李那可是鐵磁,既然你是老李的女婿,那你就是我老朱的半個女婿,這老丈人和女婿談談心聊聊天也能叫耽擱時間嗎?小陳,你這樣的思想可是不行的啊,本來大家就是一家人,瞧著你這麼一說,顯得多生分了不是?以後可別在說這樣的話了,要不然老朱我可是會生氣的哦。”
聞言,陳衛東腦門兒上頓時冒起一瀑布的黑線頭,心道尼瑪這下關係更亂了,本來只有一個岳父的,現在整出一個半來了。更是讓他忍不住納悶,老朱這奇葩貨到底是怎麼當上局長的,這尼瑪要是在大會上作報告發言的話,下面的人可就有得遭罪的了。
咳咳。
陳衛東干咳兩聲,表情都笑僵了:“朱伯伯教訓得是,教訓的是。”
朱局長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道:“小陳啊,這就對了嘛,以後有事沒事多來交通局串串門,關係要多走動走動才不至於顯得生分,以後工作上生活上遇到什麼困難都可以來找朱伯伯的,知道沒有。”
“一定,一定。”陳衛東耐著性子點頭稱是。
說話間,朱局長看了看時間,道:“那行,今天就這樣吧,我馬上還得趕到省裡去參加一個會議,就不留著你一塊兒吃飯了,改明兒抽個時間,叫上老李和芮芮丫頭,咱們爺倆好好喝幾盅。”
聽到這話後,陳衛東如釋重負,那叫一個心花怒放呀,也得虧是這老傢伙要去參加什麼狗屁會議,否則要是真讓逮住一塊兒去吃箇中午飯的話,估計讓他去死的心都有。
但他表面上卻表示出一副遺憾的神情,道:“這樣啊,那朱伯伯你先去忙吧,反正咱們現在也認識了,以後機會多多,就不耽擱您老的正事了。”
終於,陳衛東總算是全身而退走出了交通局的大樓,一出門呼吸了一口久違的新鮮空氣,那叫一個神清氣爽心曠神怡,竟讓他有種恍若隔世的錯覺。不怪他物理防禦不夠高,實乃是老朱的魔法攻擊太過變態,堪稱畸形。
長吁一口氣後,陳衛東跳上馬六飛快的直奔房管局而去。
儘管他一路上緊趕慢趕,但還是沒能趕在和對方約定的11點半前趕到,等到將車停好一路狂奔至房管局大廳的時候,已經是11點四十了,守門的老爺子吆喝著攔住了他:“嘿,小夥子,說你呢,穿風衣的小夥子,你幹嘛呢?快停下來,過來過來。”
陳衛東急忙頓住腳步,氣喘吁吁的看著老爺子:“老爺子,你有啥事啊?我這趕時間呢。”
老爺子氣極而笑,起身從來訪登記前臺顫顫巍巍的走到陳衛東身邊,仔細的上下打量著他,沒好氣道:“小夥子,這話該是我問你的吧?你來這兒找誰啊,有預約嗎你?”
噗!
陳衛東差點一口氣噴了出來,又好氣又好笑,這他從來還沒聽說過老百姓到
政府部門去辦事還要提前預約的,這兒的領導十有八九也是個到洋不土的奇葩貨色,丫頂多就一處級幹部,還真當自己是五百強的老總啊,見個面還得提前預約。
但他卻沒有為難守門的老頭,姿態放得挺低的,道:“老爺子,我這真趕時間啊,我是來找你們蔡局長辦事的,提前就和他約好了今天上午見面。”
老爺子將信將疑的打量著陳衛東,道:“真有預約?小夥子你叫什麼,那個單位的,我給你查一查備案上有沒有記錄。”
“老爺子,我是成黔天驕集團的員工,您抓緊時間查查吧,我這趕時間呢。”陳衛東一臉急切的說道。
老爺子點了點頭,從接訪臺上拿出一個筆記本,煞有介事的翻閱起來,一邊翻閱一邊慢條斯理道:“成黔天驕集團,我給看看有沒有啊。咦,好像你們單位還真提前預約過,不過時間好像是11點半吧,現在已經都過了十五分鐘了。”
說著,老爺子抬眼看著陳衛東,嘆了一口氣,道:“小夥子,你也不用進去找蔡局長了,沒用的。蔡局長自從上任以來,最反感的就是遲到這件事,你現在上去也見不到他,即便是見到他了你也辦不成你想要辦的事情了,說不定還得給他臭罵一頓呢。”
“什,什麼?”
陳衛東一愣,難以置信的盯著老爺子,心道這狗屁蔡局長譜兒擺得還挺大的啊,芝麻綠豆點官,還真敢把自己當成根大蒜啊。
“小夥子,算了吧,你回去吧,沒用的。”老爺子苦口婆心的勸導著。
如此一來,更是讓陳衛東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去會一會這個傳說中的蔡局長,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簡直囂張得沒邊了,頭頂人民公僕幾個大字就是要為人民服務的,丫的還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當真以為俺們這些小老百姓都是泥捏的呀?
NO!
今天說什麼也得讓這個狗屁局長見識一下老百姓的手段,讓他知道什麼叫百姓凶猛。
“老爺子,謝謝你的提醒,我想我還是得上去見一見蔡局長,親口問一下他還知不知道自己是幹什麼,是不是官當久了,把自己的真實身份給忘記了。”陳衛東冷笑一聲,一字一句擲地有聲的說道:“今天,我就要替廣大百姓問一問蔡局長,還知不知道人民公僕四個字是怎麼寫的,還知不知道自己腦袋上頂的是什麼東西。”
言畢,陳衛東二話不說,衣袖一甩徑直向辦公大樓走去,在電梯口的樓層平面分佈圖上找到了局長辦公室的所在地,直接按上電梯走了上去。
守門的老爺子被陳衛東剛才一番慷慨激昂的話說得一愣一愣的,直到後者都衝進電梯裡面後這才反應過來,望著電梯的方向喃喃自語道:“這個小夥子不簡單吶,千萬不要出什麼事兒才好……”
說話間,陳衛東已經上到了九樓,一眼便開到了門牌上的標識,局長辦公室位於走廊的盡頭,當即大步流星的走了過去。
此刻,蔡局長正和辦公室新招進來的打字員小芳,一個長相狐媚,身材火辣,性感妖嬈的女人在辦公室裡面上演活春宮,女人咯咯的笑聲和男人喘著粗氣的呻吟聲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