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衛東在門口站定後,冷笑一聲,眼神中掠過一絲陰冷的氣息,然後二話不說,直接一腳踹飛了辦公室的門。
伴隨著哐噹一聲巨響,門板重重的落下,整個辦公室裡面的景色一覽無餘。
映入眼簾的這間局長辦公室堪稱寬敞奢華,目測起碼有一百個平方,一水兒的紅木傢俱,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四個角落上放著四臺空調,正呼呼的吹著暖氣,站在門口的陳衛東在踹開門的瞬間,都能清晰的感受到那撲面而來的暖流。
房間正中央有一張起碼是3米長,2.2米寬的紅木辦公桌,上面擺放著兩臺蘋果一體機,還有幾部有線電話,值得一提的是,這些電話竟然都沒有插電話線。
辦公室偏左的位置,擺放著一組黑色的真皮沙發,一個身穿西裝的禿頂中年男人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盯著出現在門口的這個不速之客。
中年男人的西褲褪到了膝蓋位置,在他的身下,半蹲著一個衣衫不整的長髮女人,穿著職業套裙黑絲襪,咯咯咯的笑聲異常銷魂。
很顯然,女人也被那哐噹一聲巨響給嚇了一條,條件反射的扭過身子盯著門口,陳衛東這才發現女人的前襟襯衣早已扯開,雪白一片,那沾染著濃濃風塵氣息的妖媚臉蛋上露出驚恐之色。
緊跟著,一聲尖叫過後,女人驚慌失措的伸手遮住自己的前胸,極像一隻驚嚇過度的小羊羔,順勢撲倒禿頭中年男子的懷裡。
陳衛東站在原地冷冷打量著眼前這一對竟然膽敢在上班時間關上辦公室的大門上演活春宮的狗男女,眼神中閃爍著一絲陰冷的鄙夷,特別是當他看清楚沙發上坐著的那個中年禿頭男人之後,更是沒來由的獰笑一聲,當著是冤家路窄。
這邊,沙發上的蔡局長蔡瑜,不愧是見過大風大浪的領導,短暫的慌亂過後,很快便鎮定下來,輕輕安慰了身邊的女人一句,然後這才不急不慢的提上褲子,冷笑一聲:“哼,小夥子,膽子不小啊,說說吧,誰派你來的。”
說著,蔡瑜順手點上一根菸叼在嘴裡,撇了撇陳衛東,不屑道:“小夥子,你可知道你現在的行為已經構成了犯罪?”
陳衛東的嘴角掛著一絲冷笑,並未答話,而是仔細的打量著眼前這個貌似應該已經年過半杯的蔡瑜,他的老熟人,曾經巖雲區的書記。
當初,正是因為不堪此人的欺辱,年僅十六歲的陳衛東這才奮起反抗捅了他一刀,而後開始亡命天涯最終成為一名職業僱傭兵。毫不誇張的說,是蔡瑜一手促成了陳衛東現在的生活,影響了他這一輩子。
“蔡瑜書記,當年屁股上那一刀,應該痊癒結疤了吧?”陳衛東一臉冷笑的走進辦公室,言語中帶著幾分玩味:“蔡書記,擦亮你的狗眼仔細看看,看看我是誰?”
聞言,蔡瑜果真目不轉睛的上下打量起陳衛東,腦海中還這真就勾勒出了他年少時的輪廓,脫口而出:“你是陳家大小子陳衛東?”
言畢,蔡瑜情不自禁的向後縮了幾步,望向陳衛東的眼神也多出幾分懼怕之意,隨即卻虎軀一震,眼神中怒火中燒:“好啊
,陳衛東,我找了你整整十年都沒能找到你,你現在居然還敢自己送上門來,你等著,等著我要你好看。”
時至今日,他依舊忘不了十年前的那一刀,那差點削掉他**的一刀。
“蔡書記好眼神,都過了那麼多年還能一眼就叫出我的名字。”陳衛東帶著玩味的笑意,繼續道:“我還以為蔡書記你老人家貴人多忘事把我給忘了勒,但沒想到還記著我的好呢。不過,貌似蔡書記你這些年越混越回去了,當初我走的時候就是區委書記了,現在怎麼混成這幅德性了?”
“哼,陳衛東,我蔡瑜混成什麼德性管你什麼事?你別囂張,十年前我蔡瑜能辦你,今天我一樣能辦你,你等著,你給我等著……”
說著,蔡瑜慌不擇路的邁著八字步衝到辦公桌前一把抓起電話按下110,估計他也是被氣糊塗了,這壓根兒就沒有插電話線的座機要能打得通才怪,只見他大吼道:“喂,喂喂喂,我是房管局蔡瑜,喂喂……”
“蔡書記,我說你這是老糊塗了吧,你那座機都沒插電話線呢。”陳衛東沒好氣的吼了一句,跟著掏出了自己的電話舉起啦晃了晃,道:“別費勁了,我這兒有現成的電話,要不要我幫你直接接省廳李鶴齡廳長啊,我和他挺熟的。順便讓他打給電話給紀委,我這兒可是有好東西要給他們看看呢。”
“你,你,你……”蔡瑜已經被氣得說不出話來了,特別是當他看到陳衛東拿出手機在他面前晃的時候,更是嚇得哆哆嗦嗦顫抖不已,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陳衛東肯定用手機將剛才那一幕活春宮給記錄下來了,這當真要是交給紀委的話,自己這輩子可就完蛋了。
雖然吧,僅憑這一個影片根本不足以證明什麼,即便是上級調查也頂多是批評一下他私生活不檢點而已。
但是,這一條影片一旦流露出去,那可就是把自己推向了紀委的風口浪尖,坐到他們這個位置上的人,有誰敢說自己屁股是乾淨的?不查則已,一查滿屁股的屎。
還有,他剛才在陳衛東的話語敏銳的捕捉到了一個名字:李鶴齡。那可是新上任的省廳廳長啊,在前中向來以鐵血和清廉著稱,若是他當著想要動自己一個小小的房管局局長的話,那可比捏死一隻螞蟻還簡單,妥妥的死翹翹。
作為一個混跡官場三十載的老油條,蔡瑜自然很清楚自己現在正處於劣勢之下,根本沒有和陳衛東硬碰硬的實力,索性採取迂迴戰術,先穩住他把影片拿到手才是當務之急。至於以後,有的是時間和手段去收拾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這個時候,走廊上響起一陣密集而急促的腳步聲,緊跟著十來個房管局的辦事員殺氣騰騰的衝到了局長辦公室門口,手裡拎著羽毛球拍拖把棍,氣勢洶洶。
陳衛東不屑的撇了撇嘴,自顧自的叼著根菸大馬金刀的坐到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睥睨眾人,囂張跋扈不可一世,冷笑著道:“蔡書記,你平時怎麼教育手下的,一點禮貌都不懂,沒看見咱們正在談事情嗎?”
蔡瑜望了陳衛東一眼,緊跟著怒斥道:“誰讓你們過來的?帶
著這些刀槍棍棒過來幹嘛?是打架還是準備造反啊?”
“蔡局長,我們,我……”領頭的一臉委屈的看著蔡瑜,更是將眼角求救的餘光投給沙發上那個蔡局長的姘頭,希望她能站出來解釋一下,心底更是忍不住將老蔡這對狗男女罵了個狗血淋頭,尼瑪咱們兄弟些接到你姘頭的電話過來救駕,狗日的非但沒有一句感謝,反而一上來就罵得老子們,草,當真是狗咬呂洞賓。
“你什麼你,忘了上牆的規章制度了?”蔡瑜一瞪眼,不怒自威。
“沒,沒敢忘。”
餘下的十餘人不約而同的低下腦袋,一個個心底將老蔡姘頭家八輩祖宗都問候了一遍,更是打定決心,以後別說是有人過來找老蔡的不愉快,就算是有人過來把這孫子分屍他們也堅決不再幹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情了。
當初,蔡瑜被組織從書記的位置下放到房管局的時候,這貨便把當初當書記時的那一套官僚主義思想帶到了房管局這一事業單位中。上任第一天便親自制定了關於房管局日常管理規章制度若干,其中有一條就是在沒有得到他的應允之前,無論是誰都不能以任何方式任何理由闖到他的辦公室來。
正因如此,即便是蔡瑜在辦公室裡面和下屬亂搞男女關係也是有恃無恐,叫得在大聲都不用擔心有誰敢過來挑戰他局長的權威。這也是為什麼陳衛東出現在九樓辦公室的時候,一個辦事員也沒有遇到的原因。
大家都知道這個點一般都是局長在和打字員小麗做放鬆操的時間,都挺識趣的關上辦公室的門不去聽聞窗外聲。
剛才,他們正是收到了小麗的簡訊求救,這才手持刀槍棍棒衝上來救駕的,沒想到護駕沒成功,反而被臭罵一頓。
沙發上的小麗對於領頭的那人投過來的求救目光視而不見充耳不聞,乾脆窩在沙發上裝傻充愣起來,女人的直覺告訴剛才自己的那個電話打得不合時宜,這一下肯定捅爆馬蜂窩了。
“哼,幾天不進行思想教育,一個個都要反了天了,回去沒人給我把管理條例抄寫十遍,下午大會的時候自我檢討。”蔡瑜冷冷的說道。
門外一干人等噤若寒蟬,唯唯諾諾的領命而去,臨走前更是不忘將怨恨的眼神剜射向小麗,心底破口大罵著:騷狐狸,都是因為你,害老子們平白無故的被處罰一頓。
很顯然,蔡瑜心頭也清楚這幫人為何會突然出現在辦公室門口,不用想都知道是那個胸大無腦的傻女人鬧出來的,當即轉過身子瞠目怒視,吼道:“你還磨蹭什麼呢,沒聽見我剛才的話不是?”
窩在沙發上的小麗顯然沒有料到蔡瑜竟然會衝她發怒,有些委屈,可憐兮兮的望著他:“人家,人家這……”
“還費個屁的話,沒看見老子要談正事啊,馬上給老子滾。”蔡瑜陰沉著臉沒好氣的吼了一句,潛意識裡面已經將自己之所以被陳衛東抓住把柄的原因歸結到了小麗的身上,要是這騷女人不穿制服黑絲襪在辦公室裡面晃過來晃過去的話,自然也就不會被姓陳的抓住把柄了,現在也不至於這麼被動被他牽著鼻子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