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你能不能贏,對於我來說簡直就是一種恥辱。你想想,我堂堂赤狐和你這樣一隻瘋狗決鬥,打贏你天經地義,要是不慎被你咬上一口撓上一爪子,我得多跌價啊。”陳衛東聳了聳肩,兩手一攤繼續道:“現在,你還是好好琢磨琢磨如何才能重新取得組織的寵幸,等到你有資格和我決鬥的時候,我自然會找上門來。要不然,我就是隻當你是一條苟且偷生的蛆蟲嘍,我是不會和一條蛆蟲計較的。”
“赤狐,你等著,你給我等著,我會讓你接受我的宣戰的,我會親手用你的鮮血,染紅富士山下的櫻花。”鬼手咬牙切齒的說道。
“我等著,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陳衛東爽快道:“另外,我想要提醒你一點,別太早死在別人的手裡了,留著你的小命和我決鬥。”
“哼,赤狐,會有這一天的,等著吧!”
說著,盛怒之下的鬼手毫不猶豫的掐掉了電話,跟著走出了房,門外畢恭畢敬的站著七八個僱傭兵,其中有一個竟然是當初從極樂島潛逃出來的王老嫖。
鬼手怒氣沖天的從辦公室裡面出來後,門外那七八個僱傭兵立馬抬頭挺胸立正,就連半吊子水平的大混混王老嫖也煞有介事的抬手敬了一個禮,眼角的餘光卻是情不自禁的瞄向鬼手,不由得後脊背一陣發涼,冷汗冒了一腦門兒。
果然,鬼手的那陰兀冰冷的眼神掃視一圈之後,最終還是將目光定格在王老嫖的身上,走過去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王桑,你還記得半個月前發生在極樂島的事情嗎?”
“記得,記得,鬼手先生的救命之恩,小的沒齒難忘。”王老嫖點頭哈腰一臉諂媚相,活脫脫的狗腿,特別是鼻尖下人中位置刻意留的那一簇小鬍子,跟抗戰時期的漢奸狗腿如出一轍。
此刻,王老嫖腦門兒上的冷汗一個勁兒的往下淌,緊張得不得了,嘴脣發紫哆哆嗦嗦跟打擺子似的,眼神躲閃,壓根兒就沒有和鬼手對視的勇氣。
當初,在總參圍剿極樂島的時候,這廝也算得上是福大命大,竟然乘亂逃出了警方的層層包圍。最終在黔中省和雲南省交界的地方,被鬼手救下。因為極樂島的事情,王老嫖是不敢逃回上海了,回去等待他的也是一個死,索性便和鬼手一起來到了法國跟隨在鬼手身邊鞍前馬後。
抵達法國的這半個月,他每天就跟在鬼手屁股後面混吃混喝混B日,小日子倒也過得瀟灑愜意。但他卻很清楚,鬼手這麼做肯定是有目的的,只是沒有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那麼快。
“很好,王桑,當初我沒有看錯你。”鬼手滿意的點了點頭,向他投過去讚許的目光,繼續道:“王桑,實不相瞞,我現在在兵團的處境有些艱難。想必這段時間你也有所瞭解,因為極樂島的事情我的小隊全軍覆沒,兵團高層震怒不已,我現在已經被撤銷職務降職處理。”
說到這兒,鬼手故意停頓了一下,長嘆一聲,繼續道:“所以,可能在未來的日子裡,再也不能像現在這樣照顧王桑了,還希望王桑能夠理解,對不起。”
說著,鬼手竟然煞有介事的衝著王老嫖深深的鞠
了一躬。
“哪裡,哪裡,鬼手先生此言差矣啊,這段時間若不是承蒙鬼手先生照顧,我王老嫖估計早就慘死街頭了,我感謝您還來不及呢,您這不是折煞王某人嗎。”王老嫖也是精於事故的老油條了,自然看得出鬼手的小伎倆,但卻沒敢也不能去拆穿,只得順著他的話茬接了下去:“鬼手先生,這段時間裡王某想了很多,極樂島的事情我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正因為這樣才間接性的讓鬼手先生蒙受不白之冤。所以,還請鬼手先生給我一個將功補過彌補這一切的機會,要不然這一輩子我都會感到不安的。”
鬼手故作深沉的沉思了一下,王老嫖如此主動請纓的舉動著實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原本打好腹稿的一番苦肉計也沒有實施的必要了,索性開門見山的說道:“王桑,你這樣大義凜然的精神真令我折服和敬佩。”
“能夠為鬼手先生效忠,是王老某這輩子的榮幸。”王老嫖的姿態放得很低,口頭上對鬼手也異常尊敬,心底卻是腹謗不已:這尼瑪明明就是威逼利誘讓老子去替你賣命,還特麼說得可憐巴巴的跟老子上輩子欠你似的,狗日的小鬼子,經過六十年的進化一點也沒變,還特麼是那副陰險狡詐的德性。
不過,他王老嫖能從一個一無是處的小混混透過自己的努力一步步爬到當初在青幫的位置,當然也是有些過人之處的。別看他現在對鬼手阿諛奉承溜鬚拍馬,但心裡早已打定主意,盤算著該如何才能脫離鬼手的魔爪。
這邊,也得虧是鬼手不會讀心術,否則要是他知道王老嫖現在心裡想的東西的話,鐵定得有將他鞭屍的衝動。
很顯然,王老嫖溜鬚拍馬的這一番話讓鬼手很受用,笑容也變得越發和善,手輕輕搭在王老嫖的肩膀上,道:“王桑,你放心,你今天做的這一切我鬼手都會記在心裡的,有朝一日我鬼手能夠重新獲得兵團高層的首肯,王桑你功居首位,我鬼手定然會報答你的。”
王老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稍縱即逝的狡黠,心底冷笑一聲,暗道小鬼子你特麼當老子王老嫖是三歲小孩啊,會信你?
不過,他面上卻掩飾得很好,畢恭畢敬的說道:“鬼手先生,需要王某做什麼還望明示,王某定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鬼手點了點頭,露出讚許的目光,緩緩開口道:“王桑,其實這件事情說難也難,說簡單也挺簡單的。王桑,用你們中國的一句古話,從上次極樂島的事情之後,你我就已經成了一條繩上的螞蚱,你被青幫投資滿世界追殺,而我也被兵團嚴肅處理。”
說著,鬼手停頓了一下,目光死死的盯著王老嫖,一字一句道:“王桑,你們中國還有一句古話叫做從什麼地方跌倒,就要從什麼地方爬起來,極樂島的事情是咱們倆跌倒的地方,也是咱們倆共同的恥辱。所以,咱們還得從極樂島爬起來,你滴明白?”
聞言,王老嫖腦海中飛速旋轉,思考著鬼手這番話到底是何用意,難不成還想重新奪回極樂島不成?
可奪回極樂島,這不是白日做夢麼?即便是奪回來了,又有什麼意義啊,就在今天,亞洲能源峰會已經圓
滿結束,他們的任務已經失敗了,現在進軍極樂島可謂是毫無意義。
“鬼手先生,恕王某才疏學淺,您剛才這番話的意思,還望明示。”王老嫖將狐疑的目光投向鬼手,繼續道:“據我說知,亞洲能源峰會已於今日結束,此時出兵極樂島毫無意義啊。”
“NO,NO,NO。王桑,我想你是誤解了我的意思。”鬼手解釋道:“從我們在極樂島的行動暴露在大陸軍警雙方面前的那一刻開始,破壞亞洲能源峰會的任務就已經徹底失敗了。而我,也從未有過想要進軍極樂島的意思,這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那鬼手先生的意思是?”王老嫖追問道。
“王桑,你知道上次極樂島之戰,我們為何會輸得那麼慘嗎?”鬼手說道。
“為何?”王老嫖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道:“難道不是因為總參情報局和黔中市軍警雙方的聯合出擊圍剿?難道還另有其因?”
“王桑說得沒錯,極樂島的事情有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大陸軍方總參情報局的介入,畢竟我和他們打交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們針對我的抓捕行動也不是一次兩次。”鬼手神色冷峻道:“但是,這雖然是原因之一,但卻不是致命的原因。”
“鬼手先生何出此言?”王老嫖一臉狐疑。
“當初,即便是黔中市軍警和總參情報局聯合行動,咱們至少也能從容撤退,至少不至於全軍覆沒那麼慘烈。”鬼手頓了頓,繼續道:“不知道王桑是否還記得,當晚你我剛剛從地下兵工廠出來之後在書房突然交火的事情。”
王老嫖眼珠子一轉,似乎當時還真有這麼一回事兒,自己也是從那一刻開始才腳底抹油開溜的。那時軍警雙方還沒來得及實施鐵壁合圍,如若不然的話,自己也不可能輕鬆的乘亂逃離。
“記得,的確有那麼一回事。”王老嫖點了點頭,試探性的問道:“難道,當時在書房和咱們交火的人,不是警方的臥底,另有其人?”
“對,那兩人的確不是警方的臥底,其中一人還是你的老熟人。”鬼手認真的說道。
“誰?”王老嫖問道。
“陳衛東。”鬼手咬牙切齒的說出了這個令他恨不得千刀萬剮才痛快的名字。
“什麼?居然會是他?”王老嫖一愣,很顯然他一時間也難以接受這一事實,腦海中不禁浮現起十年前和陳衛東他們打架鬥毆時的場景,那時的他們都還是血氣方剛崇尚暴力的愣頭青,兩幫人沒少在極樂島上打架爭地盤。
“對,就是陳衛東,另外一個人叫黃二鬼。當初,正是他倆的突然出現,這才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被他們咬住之後,總參和黔中市的軍警才開始驟然發力全面突擊,最終讓我們付出了全軍覆沒的慘痛代價。”
提及往事,鬼手憤恨不已,極樂島一役,是他自從將陳衛東打敗之後三年以來的首次失利,而且還是敗得如此慘烈,代價如此沉重。最關鍵的還是,他居然是敗在了陳衛東的手裡,這讓他更加不能接受,好不容易在三年間積攢起來的自信,一瞬間便被擊碎,稀碎一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