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一個開桑塔納的黑車司機出現在黔中市的大街小巷,開始了一系列血雨腥風的洗牌行動。
期間,他遇到了一個同樣愛穿碎花長裙帆布鞋,笑起來的時候嘴角同樣有兩個小酒窩的女孩,一個叫孫小小的女孩,小小,小穎,難道僅僅只是巧合而已?
想著,想著,陳衛東不禁開始刻意的將孫小穎和孫小小這兩個原本看似八竿子打不著的女孩聯絡到一起,驚人的發現兩者之間竟然有諸多相似之處,不單單是外貌的相識,甚至連不經意間流露出的一個笑容,都有著驚人相似的神韻。
如此一來,他也沒有心思再去揣摩反思自己那混亂不堪的感情生活了,騰一下直接從太師椅上跳了起來,眼中精光一閃,喃喃自語:“難道,難道真的是她?”
緊跟著,陳衛東再也坐不住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立馬解開心中的疑惑,順手抓起沙發上的風衣作勢就要往外衝去。
正當他剛剛拉開房門的時候,兜裡的手機卻不安的躁動起來,拿出來一看竟然是一個顯示未知的號碼,開頭的區號分明就是法國巴黎的號碼段。
那一刻,陳衛東心頭騰的一下竄起一股怒火,收回腳步後輕輕的關上門,正要按下接聽鍵的時候,對方卻莫名其妙的掐斷了電話。
緊跟著,手機再度響起,這一次,對方竟然發來影片通話的請求。
陳衛東眉頭緊鎖,毫不猶豫的同意了對方的影片通話請求,他手中這部從齊大揚那兒順手牽羊來的軍用智慧機螢幕解析度和影片通話的功能都算得上是一流水準,在第一時間便和那邊撥打電話過來的人建立了影片通話。
接通的瞬間,螢幕漆黑一片,緊跟著有條紋狀的雪花不斷躍動,十有八九是訊號源不穩的原因。
很快,訊號源穩定後,螢幕上出現了一個穿迷彩服的男子,儘管臉上塗抹了青一道紫一道的迷彩油,但陳衛東還是一眼就認出了此人正是鬼手。
“赤狐,極樂島一別,諸君可還安好?”鬼手滿嘴蹩腳的普通話,眼神中帶著幾分戲謔玩味:“另外,那替你擋下子彈的那位beautiful Girl可是讓我朝思暮想牽掛著她啊,你給我說說她的情況唄?”
“託你的福,她現在非常好。”陳衛東隱忍得極好,面露微笑,道:“說真的,鬼手,我現在倒是蠻關心你的,想必上次極樂島一戰,你的上峰對於那樣的結果,一定非常滿意吧?”
聞言,鬼手的面部肌肉微微抽搐,神色有些不自然,冷笑一聲,道:“赤狐,你別忘了,全軍覆沒的可不止我一個,當初你在聖地亞哥科索沃的時候可比我狼狽多了吧?儘管這次任務失敗了,但我至少沒有親手開槍打死我的女人,更沒有一而再再而三的讓自己的女人替自己去死。”
“鬼手,你以為我還是三年前那個赤狐麼?你這招激將法現在沒用了,我不會動怒的。”陳衛東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稍縱即逝的慌亂,但卻掩飾得很好,笑了笑回道:“對,你的確說得沒錯,當初我是親手殺了我的女人,但我無怨無悔,我赤狐寧可親手殺死自己的女人,也不容許她受到一丁點的傷害。”
啪,啪,啪!
鬼手拍了拍手,繼續道:“說得很好,不愧是北極狐傭兵團最優秀的特種尖兵,心狠手辣殺伐果斷,連自己的女人都不放過,夠狠,我喜歡。赤狐,你今天的表現讓我感到很驚訝,看來,我以後得重新的認識一下現在的赤狐了。”
“呵。”
陳衛東冷笑一聲,道:“說說吧,鬼手,你給我打這通越洋的影片電話到底有什麼事情,千萬不要告訴我你就是想單純的和我聊聊天,問候一聲。”
“嘿,還真被你猜對了,我就是想和你敘敘舊聊聊天,順便打聽一下名噪一時叱吒風雲的赤狐何時能夠迴歸傭兵界。”鬼手一臉陰森的笑容,眼神有些突兀:“赤狐,自從你退出傭兵界後,我再也沒有遇到一個像樣的對手,這種獨孤求敗的寂寞感很難受啊,你快回來吧,咱們痛痛快快的打一場,也好把這些年的恩恩怨怨一筆勾銷,你可別告訴我你現在只想做個普通人,每天開開黑車拉拉客。”
“呵呵,鬼手,我們國內有一句話很流行,我不知道你是否聽過,但我個人感覺挺適合你的。”陳衛東笑了笑,繼續道:“這句話叫不作死就不會死。”
“不作死就不會死?”鬼手一愣,以他那半吊子的中文水平,顯然很難理解到這句話所想要表達的真實意思,試探性的說道:“赤狐,你的意思是你想要我死?哈哈,隨時歡迎,我鬼手這條命就在這兒,恭候你隨時來取。不過,你最好別讓我等太久,寂寞難耐,孤獨難耐啊。”
“哼,放心吧,你那條狗命遲早是我的,但我現在還不想讓你死,這要是撒出去的魚餌都沒了,我還怎麼釣魚啊,你說對吧?”陳衛東冷笑著道:“鬼手,別以為我不知道,因為極樂島的事情,你已經在上峰面前失寵了,你現在就是一條被組織拋棄的瘋狗,逮誰咬誰。現在想要捏死你,比捏死一隻螞蟻還要容易些。所以我才要留著你的狗命,讓你繼續去為你的組織賣命,等到你再次受到他們的重視,等到能用你釣出躲在暗處的那幫老傢伙時,再取你的狗命也不遲。”
陳衛東一針見血的一襲話,頓時讓鬼手暴怒而起,他可以容忍失敗後被上峰嚴肅處理,也能容易被上峰的冷落和降級,但惟獨不能容忍的是陳衛東這個曾經的手下敗將,居然以一個勝利者的姿態那種語氣和他說話。
特別是說出這番將他當成魚餌釣魚的惡毒言語,這簡直就是在**裸的打臉,像他這樣一個手下敗將居然都敢不把自己放在眼裡,簡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然而,當他因憤怒而擾亂心智的瞬間,陳衛東的計策便達到了預期的效果,接下來只需要順著話茬接下去,將他心中的這團怒火燒得更旺一些便能達進一步的讓鬼手神不知鬼不覺踏進這個特意為他準備的口袋中。
“把我當誘餌釣魚?赤狐你說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啊,用你們中國的一句話怎麼說來著,叫做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是什麼德性,你夠資格嗎?”鬼手冷眼相對,冷笑道:“赤狐,你難道天真的以為你在黔中市的一舉一動能逃得過的法眼?就你手下那些歪瓜劣棗還不及當初你在在科索沃訓練的那幫蠢貨,真不知道
你從哪兒鼓起的勇氣,竟然如此囂張。”
“哈哈,鬼手,這是我的事兒,不用你瞎操心。現在你的當務之急是好好琢磨一下該如何才能重新獲得上峰的寵信,以最快的時間將你在兵團的地位恢復到巔峰時期。”說到這兒,陳衛東頓了頓,繼續道:“要不然,我還真不好對你痛下殺手,太跌價了。”
“當然了,你要是想後半輩子像蛆蟲一樣苟且偷生也行,我保證饒你一條狗命,我說話算話。”陳衛東輕蔑的笑了笑,繼續道:“鬼手,認命吧,這些年你也掙夠錢了,後半輩子回北海道老家娶個媳婦兒安穩的過日子去,生一窩崽,說不定就有一兩個比你爭氣的傢伙,放心吧,我會等著你兒子的。”
“赤狐,你以為我會退縮嗎?你以為我們大和民族的男人會如此怯懦嗎?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這不可能,永遠都不可能。”鬼手臉色越發陰冷,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咆哮著吼道:“想要我鬼手認輸,除非我死。”
“嘖嘖嘖,好有氣勢,我好怕怕喲。”陳衛東不屑的撇了撇嘴,道:“鬼手,當初我能在北極狐穩穩的壓你一頭,後來是你去了外籍兵團以後,我依然能死死的踩在你的頭上。即便是你在聖地亞哥陰謀得逞,在科索沃險些讓我命喪黃泉,可最終的結果是什麼?”
陳衛東停頓了一下,一字一句擲地有聲道:“最終的結果是你依然沒能將我幹掉,我現在還好好的活在這個世界上。而你,想必你這一輩子也不會忘記在西薩達摩亞的那一天吧,像一條可憐的哈巴狗一樣爬在地上滿世界乞求饒你一條狗命,若不是我念在大家曾經一起扛過槍打過仗,恐怕今天的你早已經變成了一條一條的蛆蟲,獵犬拉出來的蛆蟲。對了,當初的那個影片波爾還儲存著呢,要不……”
“夠了,夠了,別說了,啊!”
即便是隔著重洋萬里,僅僅是透過手機的螢幕,陳衛東依然能清晰的感受到對面鬼手發自內心的那種憤怒和咬牙切齒的無盡仇恨,恨不得一刀刀將他活剮的仇恨,他的嘴角微微上翹,沒猜錯的話鬼手已經徹底步入了口袋中。
“赤狐,等著,你給我等著,我山口紀夫此時對天起誓,一定會用你的人頭來雪恥。”鬼手臉色泛青,脖子上青筋暴起,顯然是陳衛東剛才的一席話徹底的將他一輩子也不願正視的恥辱和傷疤狠狠的揭開了,不光揭開了,而且還在上面撒了一把鹽。
陳衛東笑了笑頭,嘴角泛起一絲輕蔑的笑,道:“鬼手,你覺得會有這一天嗎?你覺得這可能嗎?當初,我能輕而易舉的捏死你,現在,照樣能,不信你就試試。”
“赤狐,我要和你決鬥,像武士一樣在富士山下決鬥,你敢嗎?”鬼手喘著粗氣,雙眼閃爍著腥紅的氣息,由此可見他此時是真的動怒了,滿腦子都是當初在西薩達摩亞被陳衛東手下的戰鬥小組羞辱時的場景,抑制不住的怒由心生。
“NO,NO,NO,鬼手,決鬥?像武士一樣在富士山下決鬥?你恐怕還沒有這個資格吧。”陳衛東一臉不屑,冷笑道:“我剛才已經說過了,現在的你就是一隻被組織拋棄的瘋狗,你認為我會和一隻瘋狗決鬥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