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手先生,照你這麼一說,我似乎明白了些什麼。”王老嫖點了點頭,腦海中的思緒開始一點點的清晰起來,也想起了那一次青幫的丘八過來和他談事情的時候,在書房同樣遇到了這樣的事情:“上次,我們在書房的隔層吊頂上抓到警方臥底的時候,另外一邊的隔層中也藏了人,只不過那人跑得比較快。如此一來,想必那人十有八九也是陳衛東。”
鬼手也是一愣,但卻沒有心思去深究這個問題,只有用現在的成功去彌補過去的失敗:“所以,王桑,這件事情我需要你的幫助。”
“鬼手先生明示,既然是要對付陳衛東,我王某人定當全力以赴一馬當先,這個先鋒官,我王某人坐定了。”王老嫖拍著胸脯保證道,腦海中一遍又一遍的浮現起十年前陳衛東打得他滿地找牙的恥辱一幕。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現在,是時候和陳衛東算一算這些年來的新仇舊恨了。
“王桑,我的計策是這樣的……”
黔中市,金陽新區中天凱悅酒店七樓的行政套房中,剛剛掛掉電話的陳衛東愁雲舒展心情大好。以他對鬼手的瞭解,這廝定然是咽不下去這口惡氣的,肯定會想盡一切辦法重新獲得兵團高層的信任之後,與自己來一場光明正大的對決,強者之間的對決。
正因如此,在剛才和鬼手的影片通話中,他才會如此不遺餘力的打擊激怒鬼手。
對於他來說,親手幹掉鬼手,這不僅僅是他對因為他而被鬼手殘忍殺害的那些人的一個交代,也是他自己對孫小穎,對李芮的交代,更是他對沈國雄的交代。
當初,他以總參臥底的身份正式迴歸總參情報局的時候,沈國雄之所以繼續保留他的臥底身份,並且把一切有關他的資料都列入了SSS級保密庫,繼續讓他以現在的身份留在黔中市,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針對鬼手以及站在鬼手身後那些幕後黑手而設下的一個局,一個能夠將這個罪惡團伙一網打盡的局。
正如陳衛東在和鬼手影片通話時說的那樣,現在這種情況下想要幹掉鬼手實在是太簡單,只需一張飛往巴黎的機票就能讓一切恩怨都徹徹底底的結束。
但是,現在卻不是幹掉鬼手的最佳伺機,幹掉一個被組織拋棄雪藏的僱傭兵毫無意義,根本達不到挖出幕後主使的戰略目的。
幹掉一個鬼手,兵團還能培養出N多個不同的鬼手,與其重新和那些不熟悉的僱傭兵打交道,還不如留下這一個彼此都很熟悉的對手,還能在最短的時間達到既定的戰略目標。
望著窗外熟悉的景色,陳衛東的嘴角勾勒出一個弧度,掛起了久違的自信笑容,喃喃自語道:“鬼手,希望你不要讓我等太久。”
翌日,清晨八點半,中天凱悅酒店大廳門口。
陳衛東和熊楷一行人站在門口有說有笑的話別,林馨予得知熊楷今天一早要飛往北京轉機美國後,也大清早的爬起來驅車趕往酒店為熊楷送行。
適時,兩輛梅賽德斯S級轎車護衛著一輛防彈的勞斯萊斯幻影緩緩的停在酒店門口,一隊身穿黑西裝戴墨鏡的魁梧保鏢分列在車隊四周。
“哎,光陰似箭日月如梭,轉眼間,這
又到了離開的時候。”熊楷嘆了一口氣,將目光落到陳衛東身上,禮貌的伸出了右手:“陳衛東先生,這一個禮拜的時間辛苦你了,有機會來美國,一定要打電話給我,讓我盡一番地主之誼。”
陳衛東也笑著伸手過去,道:“熊總太客氣,放心吧,有時間去美國的話,我肯定會讓熊總帶我去腐敗一番的,這年頭不是流行打土豪麼?我會很樂意的。”
語畢,兩人相視一笑。
緊跟著,熊楷又將目光落到了林馨予的身上,她今天穿著一件米色大風衣,下穿絲襪高筒靴,頭髮高高挽起,較尋常的那一身職業裝打扮而言,多出了幾分成熟女人的知性婉約。
“馨馨,謝謝你能來送我,我很開心。”熊楷笑著說道。
“熊總,瞧你這話說得,不管怎麼說咱倆都是多年的老鄰居老朋友了,你遠道而來是客,這馬上又要離開了,我說什麼也應該來為你送行的。”林馨予笑著回道。
說著,祕書湊到熊楷的身邊,低聲道:“熊總,時間不早了,咱們該出發了。”
熊楷點了點頭,道:“走了,這一走,不知道多少年後才能在回來了。”
說著,他那略帶不甘心的眼神落到了林馨予的身上,半開玩笑道:“呵呵,馨馨,說不定我下次在回國的時候,就是參加你婚禮的時候。”
面對熊楷隱晦的表述,林馨予不以為然,笑著迴應道:“熊總你放心,我結婚的時候肯定會通知你的。不過嘛,這份子錢你可不能少。”
林馨予在說話的時候,眼角的餘光情不自禁的瞄向了身邊的陳衛東,怎奈何後者就跟榆木疙瘩一般不解風情,也不只是真傻還是在充愣。
“哈哈,馨馨你放心,你結婚的時候,這份子錢肯定不會少。”熊楷爽朗的笑出聲來,緊跟著抬手拍了怕陳衛東的肩膀,意味深長的說道:“陳先生,別忘了咱們倆的約定喲。”
事出突然,陳衛東先是一愣,緊跟著旋即反應過來了熊楷所謂的約定,不就是關於林馨予的麼?昨天熊楷還真說過這話,只要林馨予在沒有和他結婚以前,他死不會死心的,而自己當時貌似也挺自信的應承下來了。
只見他笑著伸手輕輕擂了熊楷一拳,笑道:“熊總你放心,忘了什麼也不能忘了這個,我等著你。”
說著,兩個大男人肆無忌憚的在酒店門口放聲大笑,笑得如此豪邁不羈,絲毫不在意周圍人投過來那驚詫的眼神。
林馨予也一臉不解,當她將目光投向陳衛東試圖尋求答案的時候,後者卻神祕一笑,並未作過多的眼神交流。
終於,熊楷還在是戀戀不捨的坐上了中間那輛防彈的勞斯萊斯,眼神中充滿了留戀和無奈,有些落寞,有些不甘。
“熊總,一路平安,記得常會來看看。”林馨予泯著笑揮手告別。
“熊總,我等著你。”陳衛東瀟灑的衝他行了一個美式軍禮,自信滿滿的說著。
車隊緩緩駛離,熊楷放下車窗回身望著林馨予的身影越來越遠越來越渺小,最終消失在視野中的時候,他情不自禁的喃喃自語:“馨馨,不管怎樣,你一定要幸福。”
望著車隊漸漸消失在街道盡
頭後,林馨予這才帶著幾許玩味的笑盯著陳衛東,問道:“衛東,你和熊總有什麼約定啊,能不能說給我聽聽。”
聞言,陳衛東扭過腦袋衝著林馨予神祕一笑,道:“祕密,這是一個不能說的祕密。”
“什麼祕密,給我說說唄?”林馨予還不死心,伸手挽著陳衛東的胳膊,輕輕搖晃著像小女孩撒嬌一般:“衛東,我知道你最好了,你就給我說說唄,說說嘛,我保證不會告訴熊楷的。”
“嘿嘿。”陳衛東咧開嘴露出一口大白牙,道:“別對我施展美人計了,沒用的。”
說著,他也不顧身邊的林馨予剜射而來的幽怨眼神,率先邁動步伐,邊走邊說道:“我的大總裁,走吧,先回公司去,然後我親自去會一會那個傳說中油鹽不進的局長大人。”
很快,兩人也駕駛著林馨予那輛鮮紅色的奧迪TT駛離酒店,徑直向成黔天驕大廈駛去。
一路上,林馨予都在有意無意的向陳衛東吐露心聲,讓他晚上“回家”一趟共進晚餐云云的。但陳衛東一直都左右言他,根本不正面接招,竭力的逃避著這個問題。
現在,對於陳衛東來說,他是真不敢也沒有勇氣再去傷害林馨予,特別是當他從熊楷的口中得知林馨予曾經那坎坷辛酸的經歷之後,更是讓他打定了決心,以後任憑是誰也不能在傷害這個苦難的女人,誰都不行,他自己也不可以。
所以,在面對林馨予有意無意吐露情感的時候,他大多也只能和稀泥糊弄過去,並不敢給她任何承諾,也給不了她任何的承諾。只希望,在未來能有一個真正對她好,她也喜歡的男人能攜她之手共度一生。
此時,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可能的在事業上多幫助幫助這個苦難的女人,儘可能的替她分擔一些工作上的壓力。
至於感情,他是真沒哪方面的想法了,況且,現實情況也不允許他有。
然而,對於林馨予來說,她卻不這麼認為。
當初,從她第一次見到陳衛東開始,她那顆沉寂了三年的芳心便漸漸復甦,且跳動得越發的強烈,強烈到在很多情況下都讓她快要控制不住自己,情不自禁的會去想他,想著和他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想著他每一次對自己的呵護,想著他和自己的未來。
特別是經歷了上次在上海湯臣一品的驚魂一幕和前不久發生的逼宮事件後,更是堅定了林馨予心底對這份感情的認同。
因為,陳衛東總是會在她最危難的關頭挺身而出,每當看到他那厚實寬闊的胸膛時,林馨予總是會偏執的認為,那便是自己這一生想要依靠的港灣。
說話間,陳衛東已經將TT開進了成黔天驕大廈的地下停車場,正當他剛剛將車在空車位上停好準備下車的時候,林馨予卻一把撲了過來,將腦袋埋進他那寬闊厚實的胸膛中。
“馨予,怎麼了你?是不是哪兒不舒服啊?”陳衛東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剛剛推向車門的手也縮了回來,輕輕的拍打著林馨予的後背,道:“馨馨你說話啊,到底怎麼了?要是不舒服的話我送你去醫院。”
林馨予還是不說話,就這麼緊緊的將腦袋埋進他的胸膛,隱隱間竟然有抽搐聲響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