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什麼你,別他孃的廢話了,麻利兒點把裝備收拾好,待會兒要面對的可是數倍於我們全副武裝的恐怖分子,關鍵時刻手中的槍管子啞火了變成燒火棍可別怪我沒有提醒你。”熊大心滿意足的踹了阿燦的屁股一腳後,跟著飛快的將自己身上的電子裝置和彈夾塞進防水袋裡面,做著武裝泅渡的準備工作。
阿燦搭聳著一張苦逼的馬臉,上嘴脣蠕動了好多次,最終還是選擇了閉嘴,也開始麻利兒的卸下自己身上那些不能沾水的電子裝置和彈夾手雷。
這邊,李芮和熊大兩人已經整裝完畢,統一的OK手勢之後,兩人開始一前一後的將身子沒入湖中,完全就把還在身後手忙腳亂的整理裝備的阿燦給華麗麗的自動過濾掉了。
“嘿,嘿,我說你們等等我啊,你們這也太不夠意思了吧,我們是兄弟是戰友啊,有你們這麼對待兄弟戰友的麼……”阿燦一邊飛快的整理裝備,一邊撒開腳丫子衝兩人衝去。
“臥槽,凍死老子了!”
當阿燦的身子沒入湖水中的瞬間,頓時感受到了深秋之夜湖水的冰冷刺骨,禁不住讓他打了一個寒顫,手腳短暫的僵硬麻木,整個人旋即沉沒下去,被狠狠的灌了好幾口湖水之後這才再度重新冒頭起來,一邊咳嗽一邊大叫:“你們倆等等我啊,我還沒結婚呢!”
凌晨時分,夜幕籠罩下的湖區水面上漸漸泛起一陣白色的霧氣,白霧中,三個全力鳧水向極樂島前進的身影若隱若現,很快便消失在茫茫白霧之中。
極樂島中心那幢坐北朝南的小別墅通風管道的隔層裡面,下水道管道,中央空調管道,換氣扇管道等等各式各樣的管道在狹窄逼仄的隔層中交織出一片錯綜複雜管道網格圖,一個貼在隔層上匍匐前進的身軀輕輕的挪動著。
陳衛東已經是第二次進入這幢小別墅的管道隔層,當他進入內部之後才猛地發現內部的設施竟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和他上一次進入時的場景截然不同,眼前錯綜複雜的管道通風口儼然交織成了迷宮一般,前後左右各個方向延伸出來的管道都是一模一樣的。
如此一來,頓時讓陳衛東有些抓瞎了,僅僅是藉助微弱的光亮想要在這迷宮一般的隔層裡面找到上次棲身潛伏的監控點無異於大海撈針。貼近牆面匍匐前進一陣後,他突然發現自己竟然又回到了離通風口不遠的地方,合著費盡全力的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點,不禁讓他有些沮喪。
此刻,他將身子靠在冰冷的水泥牆面上,一邊恢復著體力一邊竭力的讓自己冷靜下來尋找出口,看著眼前這早已被刻意改變得面目全非的隔層,頓時讓他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十有八九是上次和他一起出現在隔層中的另外一個竊聽者被島主王老嫖和青幫的丘八兩人抓住的那件事情引起了他們警覺,這才重新的規劃了這幢地下藏有見不得光的兵工廠的小別墅天花板隔層佈局。
不過,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青幫為何又和外籍兵團的鬼手山口紀夫勾搭到一起了,還有那兩個神祕的狙擊手暗殺熊楷的動機又是什麼?難道,在這極樂島上還藏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驚天祕密?
一時間,所有的線索思緒
如同爛漿糊般紛紛湧上心頭,雜而多,毫無邏輯可言令人無從下手。
陳衛東眉頭緊鎖,自喜來登酒店循著殺手的蹤跡一路追擊過來,一路上他都疲於應對各種突如其來的危機,等到真正靜下心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對整個事件的瞭解竟是如此之少,甚至連最基本的來龍去脈都沒有搞清楚便匆匆盲目行動,不禁讓他暗暗責備自己一番,簡直是太魯莽大意了。
然而,當他的腦海裡面又開始浮現起那身穿外軍迷彩服,手持M16的鬼手山口紀夫那張猥瑣齷齪的臉時,僅存的理性也被他拋向九霄雲外。
退一萬步講,即便這是一盤大局又如何?即便是淪為棋盤上的馬前卒又能如何?只要能手刃鬼手,付出再大的代價他也願意,哪怕是生命的代價他也在所不惜。
恍惚間,漆黑一片的隔層頂板泛起一層光暈,光暈中,有一個身穿碎花長裙,三千青絲束成馬尾的倩影在偏偏起舞,那一雙眯成月牙兒的桃花眼,那一張暗香浮動的臉蛋兒上有兩個淺淺的酒窩,正衝著陳衛東有些俏皮的莞爾一笑:“東東,東東,你來追我呀,你來追我呀!”
“小穎!”
陳衛東情不自禁的抬手想要去撫摸那張清秀白皙的臉蛋兒,可這一抬手,卻把眼前那副幻境編織出來的美麗畫面拍打得支離破碎,轉瞬間煙消雲散,只剩下無窮無盡的黑暗,肆無忌憚的吞噬掉幻象中那美豔得令人心碎的過往。
緊跟著,陳衛東猛的甩了甩自己的腦袋,竭力的讓自己清醒些,條件反射的從貼身的衣兜裡面掏出一根菸叼著嘴角,卻並沒敢點燃。
哐當!
這個時候,死一般沉寂的隔層中突然傳來一聲細微的響動,豎起耳朵仔細的搜尋著發聲源竟然在離他不遠的地方,霎時間令他所有的神經繃得緊緊的,那柄今夜已經無情的吞噬掉三條鮮活人命的軍刀被他緊緊的攥在手裡,整個人瞬間進入戰備狀態。
這邊,二鬼左右手各持一把安裝了消聲器的手槍,一動也不動的趴在原地,一雙銳利如鷹的目光四下環視著黑暗中一切可疑的物品。他已經進入這迷宮一般的隔層整整十分鐘了,順著爬了一圈之後又回到了原點,但卻一直沒有發現陳衛東的身影。
正擔憂陳衛東的安危之際,在匍匐前進的過程中卻隱約間聽見了有人說話的聲音,頓時心頭一緊,一個不小心便碰到了一處碎片發出一聲細微的響動。
短暫的原地警戒過後,兩個軍事素質同樣超一流的傢伙開始不約而同的向著對方的方向輕輕挪動自己的身體,一點一點,慢慢接近。
兩人僅相隔數米的距離,但卻像是隔著一個世紀般漫長,每一分每一秒對於兩個渾身繃緊的戰士來說都顯得是如此的煎熬,似乎像歷經生死般遙遠。
“別動!”
兩聲低沉而暴躁的呵斥聲先後響起,在一處管道拐角處,兩人終於短兵相接,陳衛東右手上的軍刀那冰冷鋒利的刀鋒架在了二鬼的脖頸上;同樣,二鬼手中那安裝了消聲器的手槍也不偏不倚的頂在了陳衛東的太陽穴上。
“二鬼?”
“赤狐?”
緊跟著,兩人再度不約
而同的叫出了對方的名字,俱是又驚又喜,紛紛把手中那還抵在對方致命處的武器收了起來。
“你什麼時候到的?”陳衛東順勢將軍刀插回刀鞘中,低聲的問道。
“十分鐘前就到了,然後順著這迷宮一般的隔層轉悠了一圈又回到了原點,然後就和你遭遇上了。”二鬼也將雙槍插回後腰,繼續道:“對了,你有這裡的地形圖嗎?”
聞言,陳衛東兩手一攤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這個地方我倒是來過一次,但現在內部的佈局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呼!”
二鬼長吁了一口氣,有些沮喪:“也不知道是誰設計的,跟他孃的迷宮似的,一進來完全就抓瞎了,跌跌撞撞的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點。”
“放心吧,辦法總會有的。”陳衛東伸手握拳輕輕的擂在二鬼的胸膛給他加油打氣。
“希望如此吧!”二鬼回答。
就在陳衛東和二鬼拼命的在小別墅天花板上的隔層中尋找出口的時候,還是在上次王老嫖和丘八祕密見面的那一間套房裡面,一如既往的金碧輝煌,一水的土豪金牆紙,另外那些不知名的傢俱屏風等一看就知道是上等紫檀木,還有各色的古董字畫等裝飾品無一不在彰顯這這間房間的奢侈華貴。
此刻,偌大寬敞的房間裡面空蕩蕩的連個鬼影子都沒有,房間面朝北方的牆體四周規整的擺放著四組紅木書櫃,每個書櫃上面都整齊的堆放著密密麻麻的書籍。
突然之間,中間兩組紅木書櫃竟然緩緩的張裂開了,裂縫一點點慢慢變大,最終兩組書櫃間的間距開合至一米寬後便穩穩當當的固定下來,藏青色的地板上面出現一道黑漆漆的通道口,從上往下看深不見底。
緊跟著,地縫中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隨即一隊身穿沙漠色迷彩服,頭戴黑色面罩的恐怖分子魚貫而出,極樂島所謂的島主王老嫖赫然在其列,恭恭敬敬的陪伴在一個身材矮小的羅圈腿身邊鞍前馬後。
很快,羅圈腿徑直走到書房的真皮沙發上大馬金刀的坐了下來,隨後便有一個隨從拿出雪茄遞到他手中,緊隨其後的王老嫖在確定所有人都已經從密道里面出來之後,這才在那四組紅木書櫃上小心翼翼的擺弄著,然後便看見兩組原本分裂的書櫃又開始慢慢的合攏來,恢復到最初擺設的那樣。
“鬼手先生,參觀完了我們的實驗室後您有什麼意見和建議?”王老嫖快步走到鬼手的身邊,眼疾手快的拿起放在茶几上的火柴劃燃後遞到鬼手的面前。
鬼手心安理得的接受了眼前這個狗腿子的鞍前馬後,舒舒服服的狠狠吸了幾口出任務前特意從古巴捎過來的雪茄,翹起二郎腿半眯著眼睛一臉舒服愜意,壓根就沒去搭理王老嫖,而是直接把他晾在了一邊。
王老嫖強壓著滿腔的怒火沒有發作,依然強裝著擺出一張諂媚的笑臉,瞧著他臉上現在的那表情簡直就跟一朵爛**似的,是個人都能看出來他笑得有多假,裝得有多累。然而現實世界中還真就有那麼一種人,他就樂意看著別人在他面前壓抑著滿腔怒火強顏歡笑的樣子,就比如此時的鬼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