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嫖在心底早已經將鬼手家十八代祖宗的女性都統統的問候了好幾十遍,但明面上卻是敢怒不敢言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的。
一個星期前,以鬼手為首的三十多個外籍兵團的僱傭兵意外抵臨極樂島,隨之而來的還有遠在上海的青幫老頭子的一紙電文和口頭命令:不惜一切代價,配合鬼手的行動,破壞半個月後即將在黔中市隆重召開的亞洲能源峰會。期間,一切行動均有鬼手直接負責,所有人無條件聽從他的命令。
一時間,原本日進斗金的極樂島奢靡的湖色盛筵戛然而止,極樂島對外打出了停業裝修的牌子,島上原本從上海帶過來的那一批青幫豢養的死士,在鬼手的命令下實行了準軍事化管理,個個裝備了突擊步槍手雷等僱傭兵的標準配置,極樂島開始戒嚴。
緊跟著,鬼手霸道的佔有了原本屬於他王老嫖的一切產業,他花了整整五年時間嘔心瀝血建設起來的產業。而他本人,也徹徹底底的淪為了鬼手的走狗,指哪兒咬哪兒,絲毫不敢呲毛,就連他在島上金屋藏嬌的兩隻金絲雀都被鬼手給霸佔去了。
巨大的落差讓王老嫖打心眼裡憎恨起鬼手,恨得牙癢癢,恨不得一刀刀把他凌遲處死才高興。特別是在他知道了這個侏儒羅圈腿竟然還是個小日本鬼子的時候更是差點沒把他氣吐血,若不是遠在上海的老頭子三番五次的打電話過來做思想工作的話,他早就撂挑子不幹了。
“王桑,你滴情緒有問題。”良久,抽完一支雪茄過後,鬼手這才慢條斯理的開口說道。
“不敢,山口先生明鑑,王某對山口先生絕對忠誠。”王老嫖頓時從鬼手的話語中嗅到了一股濃烈的火藥味,當即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王桑,你們中國有句古話叫: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鬼手略微停頓了一下,騰一下子直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一把揪起王老嫖的衣領,目光中閃爍著陰冷殺戮的氣息,一字一句頓道:“王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背後搞的小動作,你這樣會害死你自己的,知道嗎?”
“王某不敢,王某接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價配合山口先生破壞半個月後在黔召開的能源峰會,絕不敢有二心。”王老嫖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密密麻麻的汗珠子,剛才他清晰的感受到了鬼手身上由內及外所散發出來的殺氣,他很清楚現在鬼手捏死他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根本就不敢去觸動後者的逆鱗。
“喲西,王桑,這樣最好。”鬼手一把將王老嫖推到另外一邊,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臉,繼續道:“破壞能源峰會的召開是你我共同的使命,我鬼手出道十八年,大小任務數千個,我的職業生涯沒有遺憾沒有瑕疵,這一次,也一樣!”
“山口先生請放心,王某人一定全心全意不折不扣的執行命令。”王老嫖再度拍著胸脯表明自己的立場,在鬼手強大的氣場震懾之下,他甚至不敢和其對視,眼神一直處於躲閃狀。
“喲西,很好。”鬼手滿意的點了點頭,再度伸手輕輕拍打著王老嫖的臉頰,換了一副相對輕鬆的表情,繼續道:“還有,下次記住,請叫我鬼手!”
“嗨依,鬼手先生!”王老嫖
重重的點了點頭。
突然,書房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撞開了,一個神色慌張的僱傭兵急衝衝的跑到鬼手的面前用旁人聽不懂的語言嘰裡呱啦一通,但見鬼手的表情頓時就變了,那張原本就醜陋的臉擰得跟麻花似的,不過隨後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信心滿滿勢在必得的驕縱。
緊跟著,又有一個全副武裝的恐怖分子從門外衝了進來,手中多出了一具精密的高科技探測意義,好歹也被科普了一個禮拜的王老嫖當即認出了那名僱傭兵手中的儀器正是軍用的高精熱成像儀,在綠色網格狀的螢幕上有兩個紅色的人型正在小心翼翼的匍匐前進。
“納尼?難道會是他?”鬼手捧著熱成像儀半眯著眼睛喃喃自語。
同一時間,正在天花板頂層隔板中緩慢前行的陳衛東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危機感,他感到自己的左心房跳動得很厲害,緊跟著果斷的用手勢示意二鬼停止前進。
“怎麼了?”二鬼詫異道。
“不知道,突然間就有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湧上心頭,很強烈,很強烈。”陳衛東一手按住自己的胸膛感受著強烈的心跳,一邊繼續開口道:“這種感覺很不好,上次出現這種強烈的危機感的時候,就在我在科索沃差點死掉的那次。”
“難道真的是他?”緊跟著,陳衛東幾乎是脫口而出的說出了這句話,那張無數次出現在他噩夢裡面的醜陋面孔再一次浮現。
“誰?”二鬼不假思索的問道。
“外籍兵團第二特別行動處眼鏡蛇小分隊的指揮員,日本籍僱傭兵山口紀夫,代號鬼手。”陳衛東一字一句的說道。
“鬼手?會是他?你確定?”當聽到鬼手兩個字的時候,二鬼明顯心頭一顫,那可是他追尋了整整兩年的殺父仇人,短暫的情緒波動之後,他很快的平靜下來。
“不知道,我不敢肯定,但是這種感覺真的很強烈。”陳衛東也竭力的讓自己冷靜下來,他很清楚他們現在的處境,雖然他不怕死,但他不希望自己死得沒有價值。
“最好讓我親手宰了這個畜生王八蛋!”二鬼咬牙切齒道。
陳衛東閉著眼睛靠在水泥牆面上思考著什麼,緊接著只見他猛地睜開雙眼,一把將二鬼往後推開,發力的同時自己也往另外一邊打了一個滾,大吼一聲:“小心!”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電光石火間,兩人剛剛棲身的地方被AK47和M16交替打出一連串點射,吊頂的三合板夾層瞬間被打成篩子,透過彈孔可以清楚的看到書房中數十名僱傭兵舉槍對著天花板射擊的動作。
幾分鐘前,在極樂島西面的淺水區域,武裝泅渡鳧水過來的李芮、熊大、阿燦三人藉助夜幕的掩護順利的抵達岸邊,李芮和熊大兩人交替著持槍警戒。五百米武裝泅渡差點沒把疏於鍛鍊的阿燦累成條死狗,一路游過來若不是李芮和熊大兩人一左一右的拼命拽著他往前遊的話,憑藉他那當真只有狗刨水平的游泳技術早都淹死八百回還有富裕。
剛剛上岸,阿燦一屁股坐到岸邊癱倒在地,緊跟著只見他猛的挺直死狗般的身子,正對著眼前那波光粼粼一片白霧的
湖面異常莊重的頂禮膜拜,口中還煞有介事的唸唸有詞:“祖宗有德,菩薩保佑,咱們老王家的香火總算是保住了……”
正當阿燦匍匐著身子頂禮膜拜感謝祖宗菩薩的時候,感謝的話還沒說完呢,那高高撅起的屁股突然被人從後面狠狠的踹了一腳,當即踹了他個狗啃屎,那低沉而暴躁的熟悉叫罵聲旋即響起:“狗日的每次都是你,關鍵時刻老掉鏈子,麻利點收拾裝備準備往裡衝。”
開口的正是熊大,他一邊恨鐵不成鋼的訓斥著搭檔阿燦,一邊擺弄著將空氣耳麥掛在耳朵上,轉過頭盯著李芮道:“怎麼樣?準備好了嗎?”
李芮沒有答話,衝著熊大比劃出一個OK的手勢,熟練的將已經裝上消聲器的手槍推彈上膛,面色凝重,慷慨激昂。
“出發!”
熊大手一揮,下達了命令,緊跟著兩人一前一後交替著掩護對方向前方的極樂島中心摸了上去,而落在後面收拾準備裝備的阿燦再一次沒他們華麗麗的自動過濾掉了。
“誒,我說你們倆幹嘛呢?等等我啊,我還在這兒呢?”阿燦頓時著急了,一邊手忙腳亂的將消聲器,空氣耳麥等裝備佩戴完畢,一邊壓低聲音衝著早已走出十米開外的兩人道:“你們倆好歹照顧一下我啊,我還沒結婚呢!”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突然,寂靜空曠的極樂島中央忽地響起了一連串如同爆豆子般的清脆槍聲,熟悉各種槍械的熊大當即從雜而不亂的長槍有節奏的點射中聽出了倪端,那不正是AK47和M16兩種外軍慣用的武器發出的槍聲麼?
一想到這兒,熊大頓時感到心頭咯噔一聲,看來自己的猜測完全正確,緊跟著只見他停下腳步轉身對著身後的兩人,神色肅穆,莊嚴而凝重:“同志們,黨和祖國考驗我們的時刻到了!”
“時刻準備著!”
與此同時,小別墅吊頂隔板的夾層中,陳衛東在命懸一線間及時做出的正確判斷救了他和二鬼一命,兩人接連從隔板中不斷的魚躍翻滾,每一次及時的轉移過後,隨之而來的都是如同暴風雨一般潑過來的彈雨,稍稍晚一秒鐘都將被打成篩子。
很快,兩人的視野已經消失在書房那間屋頂的隔板層中,房間中那名僱傭兵手中的熱成像儀螢幕上已經找不到兩人的蹤跡。
“八嘎!”
鬼手山口紀夫眼睜睜的看著隔板層中的兩人消失在己方層層的包圍之下,很是惱火,當即傳令下去:“所有人聽著,一定要全殲敵人,不留活口!”
緊跟著,書房裡面那十多名全副武裝的僱傭兵當即停止射擊,領命後從容鎮定的快速從房間中撤離,一部分人憑藉熱成像儀提供的精準定位向另外的房間追去,另外一部分人則火速的衝出房間,邊走邊向外圍的佈防隊員下達戰略部署。
整個追擊的過程中有條不紊毫不慌亂,扣動扳機的節奏永遠是三下點射,過硬的軍事素質展露無疑。
槍響的同時,書房裡的王老嫖便腳底板抹油開溜了,對於這樣一個靠坑蒙拐騙起家的地痞流氓來說,遇到這種大規模的激烈槍戰駁火的情況,逃命才是王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