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到家中後,孫小小卻死活都不同意和李琪民的婚事,且不說她心中早已心有所屬,就李琪民那種成天混跡風月場玩弄女人於鼓掌之中的花花公子哥她也不能嫁啊,那不是在拿自己一生的幸福當賭注麼?
接下來就是孫父孫母輪番上陣苦口婆心的勸解的孫小小,後者卻是油鹽不進根本不聽父母的安排,卻也沒有把李琪民在外花天酒地的事情說出來,因為那陰險小人在父輩面前一直都是表現出一副乖乖仔的形象,即便是她說出來了父母也不相信的,索性就一口咬死說什麼也不答應這樁婚事。
而後心繫陳衛東的孫小小則想盡一切辦法要出門去,但抱著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孫父孫母哪裡又肯就範?
這教育系統的泰斗一旦頑固起來可就是正兒八經的老頑固了,一氣之下這才直接把孫小小給鎖到了房間中,說什麼要是不答應這樁婚事的話就一步也不準出家門。然後就打電話招來了七大姑八大姨的親戚,希望能透過他們的輪番遊說讓孫小小答應這樁婚事。
“姐夫,小小現在在哪兒呢?讓她出來吧,你放心,只要有我在,分分鐘給你解決這個問題,我還不相信她一個小丫頭片子還能折騰出什麼動靜來。”說話的是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是孫小小的小舅馬力,現在是省內一家出版社的老總,經常扯著姐夫省教育廳廳長的大旗招搖過市,也撈著不少黑心錢。
“是啊,多好的一樁婚事啊,李家那小子我也見過,一表人才還挺懂禮貌的,多好一小夥子啊,她還不樂意了她,讓我們好好的教育教育,這還想反了天了她,我們這不都是為了她後半輩子的幸福麼。”接話茬的女人穿著一襲雍容華貴的唐裝,是孫小小的二姨馬玉,生意人,精明得很。
剩下的也都是他們家的近親,也紛紛七嘴八舌的發表著自己的意見,似乎是來之前統一過口徑,他們現在的口吻竟然出奇的一致,無一例外的都是希望能和李家聯姻,說白了他們這都是在為自己尋求利益,這要是孫小小當真和李琪民結婚的話,他們可就算是攀上了省廳李罡家的高枝,以後的事業焉能不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好,待會兒你們就費點心,這小小後半輩子的幸福可馬虎不得。”孫乾毅擺了擺手,很是滿意,雖然他不指望著能從這樁政治聯姻中獲得多大的好處,但卻是切切實實的希望女兒後半輩子過得幸福美滿,至少從現在的形式看來李琪民的各個方面無疑都是最佳人選。
說著,孫乾毅拿起放在茶几上的鑰匙緩緩的走到女兒的房間前擰開房門,可當門開啟的瞬間頓時把他驚呆了,這房間裡面哪裡還有自家寶貝女兒的蹤影,**一片狼藉,被單不知已經不見了,窗戶開得大大的。
不好,女兒這是離家出走了!
這是孫乾毅腦海裡面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只見他一個箭步衝到窗戶前,哪裡還有半分女兒的影子,偌大的花園裡面空無一人。
這個時候,跟著孫乾毅身後的親戚們似乎也發現了事情不對頭,這承載著他們太多利益的侄女兒竟然離家出走了,那他們的如意算盤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啊?小小,小小這是?”一個五十出頭的中年貴婦擠到窗戶前,跟著一屁股坐到地上,埋怨指責著孫乾毅:“都怪你老孫頭,孩子要出門你就讓她出去啊,現在好了,你還我女兒,還我女兒。”
“姐,你也別埋怨姐夫了,當務之急是把小小找回來才是真的。”馬力眼疾手快一把將三姐扶起來,轉過身對著孫乾毅道:“姐夫,你們把小小反鎖在家裡多久時間了?”
孫乾毅顯然也沒有意料到事情會這樣,眉頭擰成一團,想了想道:“得有一個小時了吧!”
“那還來得急,現在大家分頭行動去火車站和機場堵著,小小隻要還在黔中市就好辦,我現在馬上打電話聯絡道上的朋友幫忙著一塊兒找找看,沒事的。”馬力平日裡就路子廣,遇到這種事情理所當然的發號施令起來。
“對,對,對,小力說得有道理,當務之急是把小小找回來才是真的,這樣,我和大姐去機場,你們家兩個去火車站,小力就在市區發動你的朋友幫忙找一下小小,咱們隨時保持電話聯絡。”二姐馬玉當即分配了任務。
“三姐你放心吧,只要是小小不出黔中市我就有辦法把她找出來。”馬力拍著胸脯自信滿滿的安慰著自家三姐。
說動就動,全家人當即分成三路人馬前往黔中市的機場火車站和市區圍堵孫小小去了,孫乾毅在車上思索再三,還是將拿起準備撥打給李罡尋求幫助的電話給掛掉了,畢竟這樣的事情傳出去影響不好。
而這個時間點,逃出生天的孫小小正坐在賓利車的副駕駛室上給陳衛東繪聲繪色的描述著父母逼婚的時的樣子,動情之處手舞足蹈唾沫星子橫飛,絲毫不顧及淑女的形象。
“諾,東東,事情就是這樣的了。”孫小小將事情的始末一口氣道了出來,眨巴著一雙迷死人不償命的大眼睛眼巴巴的盯著陳衛東道:“東東,你帶我走吧,我們倆私奔浪跡天涯去,做一對自由自在的鴛鴦。”
“咳咳咳!”
聞言,陳衛東不得不以咳嗽聲來掩飾自己內心的尷尬,這傻妮子可是什麼話都敢將出口來啊,還浪跡天涯的鴛鴦,恐怕這還沒跑出黔中市就得被公安局的民警們逮回去,扣上個拐賣婦女的罪名就得給他扔到大豬圈去享受餘生。
“這沒想到都二十一世紀了還有父母包辦婚姻的,這典型的就是在逼婚嘛。”陳衛東醞釀了半天蹦出這麼一句話來。
“那可不,豈止是逼婚,簡直就是逼婚。”孫小小吐了吐舌,一臉幽怨。
“小小,這個事情不能一走了之,畢竟那是你的父母,你總不可能一輩子不見面吧,再說他們還不是為了你好才讓你嫁給省裡大官的公子哥的。”陳衛東分析道。
“切,還公子哥,就那種花花公子打死我也不會嫁給他,那不是把自己往火坑裡面推麼。”孫小小才不樂意幹那些嫁入豪門的事情,那是在拿自己後半輩的幸福當賭注。
“但事情總歸還是得解決的,解鈴還須繫鈴人,必須得和你父母坐下來好好交談溝通。”陳衛東顯得比較冷靜。
“怎麼談?我這要是一回家去就我爸那倔驢脾氣,百分之
一千的會把我關在家裡面不讓我出門,指不定現在房間裡面都讓他給撞上防盜窗了,這要是在想偷偷的爬出來的話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說話間,孫小小一雙桃花眸忽閃忽閃的,突然間話鋒一轉,對著陳衛東道:“東東,要不這樣吧,你和我回家去一起說服我父母。”
尼瑪,讓我上門去說服你父母?什麼情況,毛腳女婿見丈母孃的節奏麼?
陳衛東一頭黑線,這妮子也當真是敢想敢說啊,自己就現在這個情況上門去,還不得被怒火中燒的一家子給活生生的撕來吃了?
“咳咳,小小,我覺得吧,這個事情咱們得從長計議。”陳衛東干咳一聲,一臉嚴肅的說道。
“嗚嗚嗚……東東你不愛我了,東東你不要小小了,嗚嗚……”孫小小瞬間梨花帶雨,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整個人瞬間哭成淚人兒。
陳衛東見狀瞬間抓瞎了,這女人翻臉當真比變天還要來得猛烈些啊,前一秒鐘還好好的,後一秒鐘就能哭得要死要活的,最慘居然是他這輩子不怕刀槍炮,就怕這女人的眼淚,完全無免疫,殺傷力百分百。
一時間竟然弄得他手忙腳亂起來,忙不迭的將車停到路邊的停車道上,橫著身子摟住孫小小纖細的香肩,一邊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安慰道:“小小別哭了,別哭了,我答應和你去見你父母總該行了吧,別哭了好不?”
“真的?”孫小小抬起頭望向陳衛東,眼角依稀掛著淚花。
“必須是真的。”陳衛東一副視死如歸的慷慨樣,道:“不就是去見你父母嘛,他們又不是洪水猛獸,還能把我煮來吃了不成。”
嗚啊!
得到陳衛東肯定答覆後,孫小小當即湊過小嘴狠狠的在陳衛東的臉上琢了一口,下一秒就破涕為笑:“嘻嘻,我就知道東東你最好了,東東我愛死你了!”
陳衛東瞬間石化,這,這尼瑪是神馬情況?前一秒還哭得梨花帶雨要死要活的,下一秒鐘就能嘻皮笑臉的湊上來狠狠的親自己一口,這妮子心裡到底想的什麼啊,真想拿把刀解剖了這妞兒的腦袋來看看裡面到底是如何構造的。
也正是在這一秒,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學會狗刨的陳衛東,徹底放棄了想要試圖去揣摩一個女人心思的想法,因為你根本就無法去揣摩人家那天馬行空深似海的女人心,除非給個潛水服氧氣罩當作弊器。
“咦,東東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啊?”孫小小盯著陳衛東那張抽搐的臉,充滿疑惑。
“咳咳,沒,沒。”陳衛東表情僵硬的回道。
“嘻嘻,那就好。”孫小小咯咯一笑,然後自言自語道:“其實我早就知道你一定會答應我的,只不過是故意激將你一下子,嘿嘿!”
“好你個小丫頭片子,這是濫用我的同情心麼?”陳衛東也反應過來了,合著是這小妞早就預謀好了的,難怪這一哭一笑的表情變化如此的熟練來著。
“嘻嘻,哪有嘛,人家不過是想考驗一下你有沒有把人家放在心上嘛。”孫小小笑嘻嘻的搖著陳衛東的胳膊,討好道:“怎麼了嘛東東,我知道你不會生氣的對麼?”
(本章完)